第83章 短髮
程硯書根本不理解，為什麼在柏千夜死亡後，禾野竹表現的會那麼痛苦，甚至為了柏千夜的一句莫名其妙的話，就一直留在一個低級副本里整整一年。
在副本，整整一年的時間可以做太多事情了。
很多之前的高級玩家都已經死在了副本里，也有很多新人冒頭，很快擠到排行榜前列，只有禾野竹，一直留在了原地。
「我沒有恨你。」禾野竹對程硯書說道，「我只恨我自己看錯了人。」
聽到禾野竹的話，程硯書的臉色微微一變。
看錯了人？
她倒是很好奇，禾野竹眼中的自己是什麼樣子。
但是禾野竹不可能再回答，而是已經轉身離開了。
程硯書也沒再追上去，而是看向了另外一旁的顧昭云：「她生氣了，你不去哄哄？」
顧昭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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想讓她走也不需要這麼生硬的理由吧？
不過顧昭雲簡單思考了一下，最後還是決定離開了。
禾野竹最近的情緒的確不太穩定。
眼見屋裡又只剩下了柏粟和程硯書兩個人，程硯書突然走近了柏粟。
柏粟直接戳穿了她：「把人都支走，是為了什麼？」
程硯書：「我只是想告訴你，我做出決定了。」
「哦？」柏粟假裝不知道，「什麼決定？」
「作為你的隊長，我決定支持你重建秩序的決定。」程硯書說道，「這是一個可以磨練我們默契的機會。」
「我想，你錯了。」柏粟說道，「我不需要你的支持。」
熱臉貼冷屁股的程硯書：「……」
從自己排名上來後，很少有人敢這麼和自己說話了，但是，面前的人值得自己有更多的耐心。
於是程硯書還是保持著禮貌的微笑：「但是多一個朋友，也總比多一個敵人好，對嗎？」
「我不覺得。」柏粟搖了搖頭，「如果是多一個不確定的朋友和因素，那我覺得還是多一個敵人比較好。」
窗外，一陣風吹了進來，柏粟耳墜上的流蘇被吹起，和髮絲纏在一起，程硯書順手幫柏粟理下了耳墜。
柏粟往後退了兩步，眼神里多了幾分警惕：「別亂動。」
「這個耳墜，很漂亮。」程硯書問道，「它對你很重要？」
柏千夜其實給過柏粟很多禮物，但這個耳墜是完全不同的。
從有記憶開始，這個耳墜就被柏千夜要求自己一直戴著。
柏千夜的控制欲並不強，但這個耳墜例外。
柏千夜說，自己小時候很難養活，一直生病和哭鬧，後來在一個寺廟求了這個耳墜，自己戴在身上後就沒再生過什麼大病。
在柏千夜眼裡，這是一道平安符，所以讓柏粟一直戴著。
柏粟自己也就一直戴到了現在。
柏粟的指尖再次摩挲向了耳墜上的銅錢，銅錢有些冰涼：「要是你想打它的主意，我會讓你死的很難看。」
程硯書：「死就死了，死的難看和好看，對我來說沒什麼區別。」
程硯書這傢伙是真的會狡辯。
「總之，不管你做出什麼決定，都和我沒有關係。」柏粟離開了房間，轉身對程硯書說道，「我要去做事了，別跟著我。」
看著柏粟離開的背影，程硯書嘖了聲，嘴角卻微微上揚。
重新建立秩序，可以。
用一年的時間來陪柏粟玩，也可以。
但是重新建立秩序的領袖，必須是程硯書自己。
她可不願意去做別人的陪襯。
……
柏粟沒有再去揣測程硯書的意圖，而是先給昨天的詭異都布置了任務。
一堆詭異已經視死如歸，想出了一堆柏粟可能會讓他們去做的不可能的事情。
但是柏粟只是笑了笑：「計劃第一步，你們先把你們這段時間的遭遇說出來。」
本來它們都是聽說有免費人皮，結果去了之後才發現是個陷阱。
「它似乎是在研究什麼東西。」其中一個詭異說道，「在我們附身到人類身上後，發現它竟然也把我們困住了，它……好像是在研究什麼東西。」
柏粟：「它是在等我們。」
正常人類，基本都認識柏粟，遇到柏粟幾個人的第一時間是絕對不會有殺自己的想法的。
但是這群詭異不一樣。
它們被困這麼久，第一反應肯定是想殺人。
觸手詭異假裝給自己鑰匙，和她們交易，一開始其實就是為了殺死她們，搶奪她們的人皮。
「就把它設計你們的過程說出來吧。」柏粟說道，「我現在需要的，就是這件事被大規模傳播，並造成所有城市詭異的恐慌。」
有人在背後算計所有詭異，這件事本身就足夠讓這本就混亂的秩序更加混亂。
禾野竹聽到柏粟的建議，一時間有些奇怪：「不是說重建秩序嗎？你這樣這兒只會更混亂吧……」
柏粟：「要的就是這樣。」
亂上加亂。
不夠亂怎麼能讓她入場？
不僅這樣，柏粟還幫這些詭異把這個故事編得更加生動有趣了些。
比如，這個騙局專門針對有人皮和沒有人皮的詭異，有人皮的會被詭異扒皮，相反，沒有人皮的，也會被騙人皮交易，最後人財兩空。
這些詭異們辦事效率極高，幾乎是幾天的時間，城裡就傳遍了風言風語，有不少詭異都不敢再出門。
禾野竹：「你可真是攪弄風雲的一把好手。」
柏粟半躺在沙發上，往嘴裡丟了顆瓜子：「那當然。」
在學校的時候，柏粟就已經學會這些東西了。
顧昭雲看了一眼柏粟的身後，有些奇怪：「黑霧和你發間的那條蛇呢？好像很久都沒看到了。」
黑蛇不在，柏粟現在就沒用皮筋，直接披散著頭髮。
她的頭髮似乎又長了些，本來是過肩的長度，現在已經快到了腰間。
吃完瓜子後，柏粟拿起了剪刀，對著鏡子一刀下去，把長發修剪成了短髮。
自己剪的頭髮有點參差不齊，但是柏粟並不在意。
她本來還想再剪短點，但是考慮到黑蛇還要從她頭髮上窩家的習性，柏粟沒再繼續剪下去。
柏粟直接零幀起手，讓一旁的顧昭雲有些詫異：「你剪頭髮幹什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