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89章 管閒事
顧昭雲直接貼臉開大：「你一隻眼睛受傷了，那精神力是不是也受損了？」
程硯書的攻擊是靠眼睛，結果禾野竹偏偏就把她的眼睛搞瞎了。
真可惜。
怎麼沒把她另外一隻也搞瞎呢？
程硯書把半邊眼睛包紮了起來，對程硯書說道：「你可以試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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剩下一隻眼睛，她的精神力是有下降，但是影響並不大。
顧昭雲搖了搖手，避過了程硯書的那隻眼睛：「我可沒這癖好。」
柏粟問程硯書：「她人呢？」
「朝著那邊走了。」程硯書隨手指了一個方向，對柏粟說道，「你去快點，說不定還來得及給她收屍。」
顧昭云：「什麼收屍？」
「她應該是要去自己了斷吧。」程硯書說道，「或許在此之前，她還想再做些什麼？」
程硯書大概能猜到禾野竹要去做什麼。
肯定又是在給柏粟鋪路。
想到這兒，程硯書忍不出嗤笑了聲。
柏粟沒有再和程硯書多說什麼，而是連忙去找禾野竹。
程硯書看著柏粟和顧昭雲離開的背影，思考片刻，還是決定跟了上去。
程硯書的眼睛還在隱隱作痛。
禾野竹剛剛毫不留情地傷了自己，還是死了最好……
算了，還是先去湊個熱鬧吧。
萬一這傢伙真死了呢？
程硯書也不知道是什麼心態，竟然真的又跟了上去。
禾野竹去的方向是在中心廣場的方向。
柏粟簡單思考後，大概就猜到了禾野竹的目的地。
禾野竹是要去中心的大廈，去殺死那個管理者。
她想加速城市管理者的死亡，來給柏粟鋪路。
柏粟趕到的時候，禾野竹已經到了大廈的樓下。
她的短髮在風中飛舞，一身淡綠色的寬鬆西裝，每次在副本中都是最亮眼的一個。
她拉起了弓，數百支箭蓄勢待發，她的手上青筋暴起，把弓弦拉到了極限，朝著大廈射去。
那些箭矢直接射穿了玻璃，無數個房間的玻璃碎裂，像是下雨一樣零零星星掉落下來。
很快，外面陸陸續續來到守衛就把禾野竹圍了起來。
禾野竹仍然面不改色。
這樣肯定是射不中那個所謂的管理者的，但禾野竹現在需要的就是拖延他們的時間。
禾野竹已經被圍了起來，柏粟她們在外圍，根本沒辦法擠入。
「她真的要去送死啊……」程硯書冷笑了聲，不知道是在嘲諷還是惋惜，「怎麼還沒殺了我，就要去送死了。」
「你讓她進入夢魘那麼多次，不是就想讓她去死嗎？」顧昭雲說道，「現在她自己要去送死了，你應該高興才對啊。」
「是啊，所以我來看看她的死狀。」程硯書的拳頭攥緊，但還是微笑著說道，「正好你們也在，看看她到底怎麼作死的，之後好長個記性。」
顧昭云：「……」
呵呵。
程硯書的話還沒說完，就看到柏粟瞬移到了包圍圈內，和禾野竹站在了一起。
顧昭云：「嘖，有人去救了呢。」
程硯書轉移了話題，問顧昭云：「柏粟的天賦，是瞬移技？」
顧昭云：「我不知道。」
事實上，就算知道，她也不可能對程硯書說。
程硯書總感覺似乎有哪裡不太對勁，但又說不出來。
包圍圈內，柏粟和禾野竹一起，已經和那些守衛打了幾個回合。
見到柏粟，禾野竹有些驚訝：「你來做什麼？」
「這話應該我問你吧？」柏粟反問，「你離開後，不找地方躲起來，一個人打到這兒是想幹什麼？」
「你好像從來不會亂過問別人的事。」禾野竹說道，「這次你來管我的閒事做什麼？」
就讓自己直接死不好嗎？
「因為，我喜歡。」柏粟一邊砍著幾個詭異的腦袋，一邊回答禾野竹的話。
禾野竹也在打打殺殺，聽到柏粟的話還以為自己幻聽了：「哈？」
柏粟說道：「我是說，我喜歡管你的閒事。」
禾野竹沉默了片刻。
也就是這個時候，禾野竹才能注意到她還是個剛成年的孩子。
柏粟身上背負的仇恨太重，壓得她很早就變得暴戾，成熟，經常會讓人忘記她的年齡。
和柏粟相處久了，才會知道，她暴戾之下藏著一顆和柏千夜一樣善良的心。
就像現在，她會來救自己一樣。
柏粟當時讓自己走，是因為她知道她需要散心。
而她現在又回來，是因為她知道，自己想要自己了斷解脫。
柏粟一直不會去干預別人的選擇，今天，似乎還是第一次。
禾野竹透過密密麻麻的人群，看到了冷眼旁觀著的程硯書。
她不用猜測也知道這件事是程硯書告訴柏粟的。
這傢伙不知道是安的什麼心。
是不想讓自己死嗎？
不。不可能。
程硯書這傢伙怎麼可能還會念著什麼舊情？
程硯書大概就是為了讓柏粟來幫自己，然後最好柏粟和自己都一起去死，好給她程硯書掃清所有的障礙吧。
想到這兒，禾野竹對程硯書的恨意又深了幾分。
程硯書也看到了禾野竹的眼神。
顧昭雲看了看禾野竹，又看了看程硯書，有些八卦地問道：「你們之間剛剛發生了什麼？」
程硯書瞎了一隻眼睛，非但沒選擇落井下石找禾野竹報仇，還只是坐在這兒看熱鬧。
程硯書：「需要我重新給你演一遍嗎？」
顧昭云：「可以啊。」
反正看裡面打鬥的情況一時半會兒是結束不了。
程硯書拿出了那支箭，然後把箭尖對準了顧昭雲的眼睛：「那就來好好復刻一遍吧。」
顧昭雲連忙後退了幾步，臉色差點沒繃住：「呵呵，不用了，我突然不好奇了呢。」
「不好奇就好。」程硯書微笑，這才終於收回了那把箭。
「你留著這支箭做什麼？」顧昭雲問道。
這把箭承載的應該是她的痛苦才對。
而是這箭留在程硯書手裡能做什麼？能做紀念嗎？
顧昭雲難免好奇去多想。
「因為可以用它來射穿你的喉嚨呀。」程硯書對顧昭雲說道，「你說對嗎？」
顧昭云：「……」
這傢伙心情不太好的樣子，像是吃了槍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