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1章 算是仇人
柏粟和禾野竹已經逃離了包圍圈。
禾野竹本來還不打算離開，但是看柏粟受了傷，只好讓柏粟瞬移一起離開了。
禾野竹幫柏粟包紮著傷口，隨口問道：「為什麼不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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柏粟剛剛明明可以自己離開，但是禾野竹沒有走的打算，柏粟也就一直沒有離開。
「這話應該我問你。」柏粟說道，「明明沒有勝算，你為什麼還要出手？」
禾野竹沒辦法回答柏粟這個問題。
總不能說自己就是在找死吧？那樣聽起來也太蠢了。
「能多殺幾個是幾個。」禾野竹說道，「這樣的話，你之後的行動會更順利些。」
柏粟追問，直接戳破了禾野竹的心思：「你想去死，對嗎？」
禾野竹：「程硯書對你說的？」
如果程硯書沒有去和柏粟說些什麼，柏粟不可能來的這麼快。
「嗯。」柏粟回道，「你自己了斷，和程硯書也有關係吧？」
「是。」禾野竹點頭承認，「如果不是她，或許我早就走出來了。」
「我說的不是這個。」柏粟說道，「我的意思是，你自己了斷，不僅是因為覺得自己殺害了柏千夜，也是因為放不下程硯書，覺得她背叛了你。」
禾野竹沒想到，自己內心最深處的掙扎，竟然被柏粟看穿了。
是。
除過柏千夜之外，她最放不下的，就是自己摯友的算計和背叛。
柏粟：「你和她，之前的關係應該挺不錯吧。」
就連柏粟也看得出來，禾野竹和程硯書之間的關係不像表面上那麼簡單。
禾野竹的回憶似乎被拉回了很久之前。
當時的程硯書還只是個剛進入副本的新人。
程硯書和柏粟一樣，有著種骨子裡的傲氣。
因為當時系統的錯亂，第一個副本她就進入了一個 A級副本。
裡面都是一些老玩家，只有程硯書一個菜鳥。就算是她再天賦異稟，也很難生存下去。
於是，她就找到了同樣進入 A級副本的禾野竹。
禾野竹一直很樂意幫助一些新玩家，這也是程硯書選擇她的原因。
於是禾野竹保著她通關到了最後。
再到後來，程硯書在副本的的表現十分亮眼，就像現在的柏粟一樣，一舉成為了論壇討論的焦點對象。
因為性格，程硯書在副本里一直沒什麼朋友，當初和自己一起通關副本的禾野竹，就成了她副本里唯一的朋友。
兩個人偶爾會約著一起下本，但大部分的時間，都是在自己行動。
程硯書想要變強，禾野竹一直都知道。
當初在第一個副本，因為不夠強，程硯書差點被其他玩家出賣，被怪物吃掉。
所以在那之後，程硯書一直以變強為目標。
禾野竹當然不會覺得變強是什麼壞事，直到她為了變強，控制自己，殺死了柏千夜。
禾野竹才發現，她似乎追求力量到了一種走火入魔的地步。
禾野竹對柏粟說道：「那都只是之前了。」
在那天后，她們就大吵了一架，然後分道揚鑣。
禾野竹：「現在，我們算是仇人。」
禾野竹傷了程硯書一隻眼睛，她也相信，如果程硯書下次再遇到自己，絕對不會再手下留情。
柏粟：「她不一定這麼想。」
在程硯書看來，她控制禾野竹只是一種手段，並不代表她和禾野竹之間的關係就此結束。
但是禾野竹當然不這麼想。
她不能原諒程硯書，也不能原諒自己。
柏粟看著禾野竹，手指輕輕摩挲過禾野竹臉上的傷口：「你不是想知道，我為什麼不願意走嗎？」
禾野竹：「為什麼？」
「柏千夜死前的視頻，我看了一百七十一遍，又在幻境裡經歷了二百三十六遍。」柏粟看著禾野竹的眼睛，認真說道，「我不能再接受重要的人在我面前死去。」
禾野竹的身體一僵。
柏粟表現創傷的方式是去復仇，去殺人，卻從來沒有表現出過一點脆弱。
儘管禾野竹知道柏粟內心深處一定會很痛苦，但是當真正和她接觸，禾野竹還是會因為她的性格去忽略她的痛苦。
柏千夜的死亡，在柏粟心裡留下了陰影。
禾野竹自以為去死就可以給柏粟賠罪，但是卻根本沒有想到，如果自己再死去，柏粟只會再次承受一遍當初的痛苦。
禾野竹認真說道：「我不會再去自己了斷了。」
柏粟抓起了禾野竹的手：「你發誓。」
禾野竹：「好，我發誓。」
「如果和我在一起，你會覺得痛苦，那你可以選擇離開我，但是不能放棄自己的生命。」柏粟說道，「就算一年不足以治癒你的痛苦，那兩年，三年，總有一天這些痛苦會過去，但在這之前，你必須撐到那一天。」
禾野竹：「你今天的話真的很多。」
柏粟怎麼變得和自己一樣嘮叨了？
柏粟：「……」
因為她本來只是覺得禾野竹想離開，沒想到禾野竹竟然自己去送死去了啊！
天知道她當時聽到這個消息的時候有多崩潰。
還好禾野竹還沒死。
「看來你們聊的不錯？」
柏粟聽到了不遠處傳來的聲音，看到了程硯書。
禾野竹：「怎麼，你是來殺我的嗎？」
「你以為誰都和你一樣無趣嗎？」程硯書走開過來，「不過……你弄瞎了我一隻眼睛，那相應的，我是不是也應該弄斷你一隻手才算公平？」
柏粟側身，擋到了禾野竹面前。
「瞪著我做什麼？」程硯書挑眉，「如果不是我的話禾野竹估計早就死了，你們應該感謝我才是。」
柏粟最喜歡的就是戳穿別人的痛點，於是直接說道：「你不是也不想讓她死嗎？」
程硯書的面色果然一變：「怎麼可能？我巴不得她去死。」
「那你就不應該告訴我。」柏粟說道，「你既然說了，那就說明你心裡並不想讓她死亡——
當然，你肯定也有私心。比如，我很好奇，你剛剛去追管理者，然後做了什麼？」
程硯書反問：「我為什麼要和你說？」
柏粟也沒指望程硯書會給出答案，而是看向了在程硯書旁邊的顧昭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