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章 姐姐,舒服嗎?


  沈策很快恢復了平靜,雙眼中帶著一絲迷茫的問道。

  「馬爺,您這話,什麼意思?」

  「什麼意思?」

  馬德海輕笑一聲,壓著嗓子道:「小公公,咱家在宮裡混了三十年,是公是母,咱家看一眼就知道!」

  說著,馬德海頓了頓,上前了半步,幾乎是和沈策貼著身子。

  「咱家同一個院子裡生活了四年,你當咱家是瞎的不成?」

  沈策皺了皺鼻子。

  太監身上有一股尿騷味,但他沒有。

  所以,現在該怎麼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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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逃?

  往哪逃?

  原主在紫禁城的地位低得可憐,來宮裡四年了,也只在鐘鼓司附近轉悠,連宮門朝哪個方向開都不知道。

  就在沈策思考著對策的時候,馬德海卻是拍了拍他的肩膀。

  「你呀,就是個沒開竅的!」

  「咱家要是想告發你,你還能站在這兒跟咱家廢話?」

  沈策看了馬德海一眼。

  只見老太監笑呵呵的,眼角的褶子都堆成了一朵花,一副吃透了沈策的樣子。

  但沈策發現,這老東西那雙半眯著的眼裡,卻是隱藏著一絲擔憂。

  不對!

  沈策腦子飛速運轉,前世他是刑偵專家,對犯人的微表情了如指掌。

  這老東西要是真有十足的把握,眼神里只會有得意。

  沈策很快就有了對策。

  「馬爺!」

  沈策低下頭,裝出認慫的樣子,低聲道:「小的愚鈍,您有什麼吩咐直說就是!」

  「聰明人!」

  說罷,馬德海看了看周圍,「這裡不是說話的地兒,你跟咱家來!」

  「是!」

  ……

  鐘鼓司的值房在廊道的盡頭,只有一間矮屋子,裡面堆滿了東西。

  馬德海推開了門,示意沈策進去。

  「吱呀!」

  等沈策進了門後,馬德海又關上了門,轉身看著沈策。

  「咱家要你辦的事,簡單!」

  他伸出三根手指。

  「第一,明兒起,長春宮你接著去,娘娘不是喜歡你幫她按按嗎?就算她不留你,你也得想法子留下來!」

  「第二,但凡涉及長春宮的事,事無大小,你全都得記著,隔天回來跟咱家匯報一次!」

  「娘娘吃了什麼,說了什麼,見了什麼人,咱家都要聽!」

  「第三……」

  馬德海眼睛眯了起來。

  「娘娘的娘家要是來了信,什麼時候到的,信上寫了什麼,你都要記住,一個字都不許漏!」

  沈策眉頭皺了皺,這老東西事真多。

  作為刑偵工作者,直覺告訴沈策,這老東西背後的圖謀很大。

  「馬爺,您手段通天,什麼消息打聽不到,幹嘛,幹嘛非用小的這麼個廢物?」

  為了讓馬德海放鬆戒備,沈策開始了自我貶低。

  聞言,馬德海笑了。

  「廢物好啊!」他伸手在沈策臉上拍了拍,雖然力道不重,但侮辱性極強。

  「廢物不扎眼,長春宮那些人,戒備心太強,不但防著尚宮局,防著東廠,連別的娘娘都防著!」

  「你是這些年,唯一一個被邀請進入長春宮的宮人!」

  沈策捏緊了拳頭。

  這馬德海已有取死之道。

  「還有!」

  馬德海攤開手,「穆妃娘娘賞賜的東西!」

  沈策咬了咬牙,從懷裡掏出了那隻金鐲子,隨後雙手遞給了馬德海。

  馬德海拿在手裡掂了掂,這才露出了滿意的表情。

  「小公公,咱家把話擱這兒!」

  收好鐲子後,馬德海又看向了沈策。

  「你好好辦事,好處自然少不了你的,但你那張嘴要是不嚴,出去亂說的話……」

  馬德海沒繼續往下說,只是看了看沈策的褲襠,然後做了一個用刀砍的手勢。

  沈策只覺得褲襠一涼。

  「小的,小的明白!」

  他連忙點著頭,態度放得很低。

  「馬爺放心,往後小的這條命就是馬爺的!」

  「哎~」

  馬德海拖長了音調,「以後呢,你也別叫我馬爺了!」

  他拍了拍沈策的腦袋,「叫乾爹!」

  沈策:「……」

  我擦。

  這老東西,連這點便宜都要占。

  真特麼不是個東西。

  雖然心裡罵是罵,但沈策也不敢反駁,只能咬著牙,跪了下來,腦袋磕在地上。

  「乾爹!」

  「乖!」

  馬德海笑得眼睛都沒了,「去吧,明兒一早,長春宮,會有人來叫你的!」

  「是!」

  ……

  從值房出來的時候,外邊的天色已經暗了下來。

  沈策順著記憶往住地地方走。

  路上他只在想一件事,那就是怎麼除掉馬德海這個老東西。

  這條老狗對他已經起了疑心。

  不除掉,遲早會成心腹大患。

  馬德海雖然讓他幫著做事,但事成之後,多半會卸磨殺驢。

  這種事,他見得太多了。

  只是眼下,他還需要蟄伏,等待一個絕地翻盤的機會。

  回住處的路上,沈策遇到了一個宮女。

  是長春宮的,之前見過,圓臉蛋,鼻尖上長著一顆小痣,身材不像穆妃那麼高挑纖瘦,反而有點豐潤。

  用現代的話來說,叫微胖。

  是個極品。

  「喂!」

  小宮女手中端著糕點,見到沈策竟主動上來搭話。

  「小公公!」

  沈策微微一愣,隨即露出一副人畜無害的笑容。

  「姐姐不在長春宮當差,來我這作甚?」

  「誰是你姐姐?」

  小宮女腮幫子一鼓,眼珠子滴溜溜地轉了轉,「你以為我想來你這裡啊!」

  說罷,她紅著臉,晃了晃手中的糕點。

  「是穆妃娘娘,命我給你送些糕點來!」

  穆妃娘娘?

  沈策愣了愣,隨後將糕點接了過來。

  「那勞煩姐姐你幫我謝謝穆妃娘娘!」

  「都說了,我不是你姐姐,我,我叫青禾!」

  小宮女臉色更紅了,跺著腳,低著頭。

  「哦,原來是青禾姐姐!」

  沈策一臉調侃。

  相比於那什麼穆妃娘娘,他更喜歡這些和他地位一樣的宮女。

  至少說起話來,不用那麼膽戰心驚。

  「你倒是嘴甜,難怪穆妃娘娘喜歡你!」

  送完糕點,青禾不但沒有離開的意思,反而坐在了一旁的石凳上,還拍了拍旁邊的石凳,「坐!」

  沈策看了看周圍,發現沒人後,坐了下來。

  「小公公!」

  沈策坐下後,青禾湊近了一些,「我問你個事,你可得說實話!」

  「姐姐儘管問!」

  青禾深吸了一口氣,似乎鼓足了勇氣,問道:「你跟娘娘在裡面,真的只是按摩嗎?」

  沈策:「……」

  不怪這丫頭亂想,實在是穆妃娘娘的動靜,太大了。

  「不然呢!」沈策有點哭笑不得,「我是公公!」

  「公公怎麼了?」青禾嘟囔了一句,臉紅得像是熟透了的柚子,「他們,他們有對食的,也,也經常是這種動靜!」

  青禾說這話的時候,雖然聲音比蚊子大不了多少,但沈策全聽到了。

  他一臉呆滯地看著青禾。

  沒想到這個羞得頭都快埋進胸里的小宮女,竟然能說出這種虎狼之詞?

  對食?

  這丫頭是看上他了,想找他當對食?

  「咳咳!」

  沈策咳嗽了兩聲,趕緊轉移話題道:「青禾姐,你在長春宮當差多久了?」

  青禾臉色淡了一點,但依舊低著頭,瓮聲瓮氣的說道:「從娘娘入宮,我就來長春宮了,有半年了!」

  沈策點了點頭,「以後我說不定會天天來長春宮當差,人生地不熟的,還得靠姐姐多照應才是!」

  「照應?」

  青禾終於抬起了一點頭,斜著打量了沈策一眼。

  「你可是娘娘跟前的紅人,哪用得著我照顧!」

  「紅什麼呀!」

  沈策嘆了口氣,「咱們這些做下人的,說不定哪天就犯了錯。」

  他一邊說,一邊很自然地將手搭到青禾的肩膀上。

  「姐姐這肩,是不是天天端盆子端的,硬得跟石頭一樣!」

  「哎,你,你幹嘛!」

  青禾被嚇了一跳,整個身子下意識縮了縮。

  「別動!」

  沈策起身繞到了青禾的後面,隨後將手指放在青禾的肩上,輕輕捏了捏。

  「忍著點!」

  「嗯~」

  這聲音,沒穆妃的動靜大,但比穆妃的還要讓人遐想。

  「姐姐,舒服嗎?」

  「舒,舒服,啊~你,你輕點,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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