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9章 提前收點利息
沈策回到城南時，剛過正午，一進巷子，就聞見一股飯菜香。
院外那扇破門修過了，齊腰深的雜草也割過了，牆頭的枯枝收拾得乾乾淨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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早上這院子還一股子荒廢的樣子，這會兒瞧著，總算像個人住的地方。
院子裡，幾個換班下來的錦衣衛正蹲在牆根底下吃飯，一人捧個大碗，瞧見沈策，連忙要起身行禮。
「吃你們的。」
沈策擺擺手，「這院子……」
阿牛連忙起身將一塌銀票遞來，「大人，這是修繕用下來的錢！」
沈策沒接，揮了揮手，「拿著分給弟兄們，這些天要辛苦他們了！」
「這，多謝大人！」
阿牛連忙拱手說道，其餘幾名錦衣衛也連忙道謝。
「都是自己兄弟，謝什麼？」
沈策笑了笑，邁步往裡走了走，
枯井邊上的青苔也颳了，乾乾淨淨的，地也掃了，他很滿意。
三間正房的破窗戶糊上了新紙，一推開門，裡頭還灑過水，涼絲絲的。
「毛晉呢？」
「毛大哥在東廂房那邊盯著，還沒吃飯呢！」
沈策順著走過去，毛晉正帶著兩個人在廊下值守，見他來，立刻迎上，壓低聲音。
「大人回來了。」
毛晉左右看了眼，「都按王公的意思辦了？」
「"嗯！」
沈策點點頭，「你先叫人替你，吃口飯去。」
「行，正好餓了！」
「那女賊人今天老實吧？」
毛晉走前，沈策問道。
「還算老實，就是嘴刁！」
毛晉癟了癟嘴，「粗茶淡飯一概不吃，兄弟們怕她餓出個好歹，不好向大人交代，便給她買了果子點心，這會兒在屋裡吃著呢。」
沈策笑了笑。
周婉容好歹是醉月樓的媽媽，嘴叼一點正常。
只是沒想到都成階下囚了，還這麼叼。
「我進去會會她！」沈策整了整衣衫，隨後推門走了進去。
……
東廂房的窗戶被錦衣衛門用紙糊了一遍，密不透風，連陽光都進不來。
屋裡只有一盞油燈，很是昏暗。
周婉容正坐在桌邊，手裡捏著顆葡萄往嘴裡送，一條腿搭在另一條腿上，裙擺往上提了些，露出半截白生生的小腿。
聽見動靜，她抬眼一瞧是沈策，眼睛立刻亮了。
「喲，沈公子。」她把葡萄往碟子裡一擱，似笑非笑地道：「妾身還以為，公子真要讓妾身等上三天呢！」
沈策反手關上了門，「有周姑娘如此美嬌娘，在下可捨不得！」
周婉容起身，扭著腰朝他走過來，「公子既然這麼在意妾身，何不答應妾身的要求？」
沈策沒有搭話，只是徑直走到桌邊坐下，給自己倒了杯涼茶，一口灌下去。
忙了一上午，連口水都沒喝。
周婉容站在他跟前，居高臨下看著他，忽然輕笑一聲。
「瞧公子這架勢，」她俯身，雙手撐在桌沿，臉湊近了些，「是想通了？」
一股溫熱的氣息撲面而來，帶著點淡淡的體香味。
自從被關緊來後，周婉容便沒在塗脂抹粉，少了胭脂的襯托，倒少了些嫵媚，多了些靈動。
沈策看著這張近在咫尺，美得驚心動魄的臉，微微笑了笑。
「我沈策沒別的本事，就一個優點。」
沈策靠在椅背上，緩緩說道：「識時務。」
「這案子我是查不下去了，再查，掉的是我自己的腦袋。與其被你們惦記著，不如搭夥做買賣，你好我好。」
周婉容盯著他看了片刻，忽然直起腰，拍了拍手。
「痛快！」
她笑得花枝亂顫，「妾身就說，公子是個聰明人。」
她說著，又要往沈策腿上坐。
沈策伸手一攔：「急什麼，我話還沒說完。」
周婉容動作一頓，歪頭看他：「公子還有條件？」
「不是條件，是規矩。」
沈策淡淡的道：「周姑娘既然知道我是假太監，我總該知道姑娘的身份吧？在白蓮教是什麼地位？」
「這麼大的事，總不能在下什麼都不知道吧？」
「不然，我憑什麼相信你們，憑你上下嘴皮子一碰，我就把腦袋拴在你們褲腰帶上？」
周婉容笑了笑，「妾身在白蓮教沒什麼地位，只能算是一個小眼線罷了！」
「既如此！」
沈策攤了攤手，「那周姑娘還是找個能做主的來吧！」
「你們白蓮教在京城最大的頭子，總不可能是陸阿滿吧？」
沈策眯著眼睛問道。
之所以如此問，一來是想知道，白蓮教在經常還有哪些人。
如果探聽不出來，正好順勢提出見拉滿的要求。
周婉容臉上的笑淡了些：「公子還說的沒錯，我們白蓮教在京城最大的頭子，就是左護法！」
「那讓他來見我！」
沈策面無表情，「想和我合作，連這點誠意都沒有嗎？」
「看來，你們白蓮教並不是很誠心啊！」
周婉容沉默著，上上下下打量他，像在掂量這話里幾分真、幾分假。
半晌，她忽然又笑了。
「沒想到，沈公子竟這般謹慎！」
她抬手，指尖在沈策胸口輕輕點了一下，「妾身就更放心把差使交給你了。」
「行。國舅爺那邊，妾身替你遞話。」
周婉容收回手，「什麼時候見、在哪兒見，不是妾身能定的，得等上面的消息。公子回去候著，一有準信，妾身自會通知你。」
沈策心裡鬆了口氣，笑了笑，一把摟住了周婉容盈盈一握的腰身。
兩人臉貼著臉，沈策甚至能看見周婉容那微微顫動的睫毛。
「周姑娘這就要趕在下走？」
「是不是忘了昨日說的話？」
周婉容眼中慌亂了一霎，但很快反應過來，咯咯笑了笑，反手勾住了沈策的脖子。
「妾身說的話，自然沒有忘！」
她又湊近了一些。
「難道，公子是想在這裡要了妾身？」
「哦？」
「難道不行嗎？」
周婉容一笑，說道：「公子難道就不怕，外面這些錦衣衛向王承恩報信？」
「嗚，要是王承恩知道，公子是假太監，公子會是什麼下場呢？」
沈策為眯著眼睛。
周婉容說得不錯。
自己但凡在這裡幹了那事，這些錦衣衛絕對會報告給王承恩。
別看現在一口一個大人的叫著，但他們終究是王承恩的人。
除非，把他們變成他沈策的人。
「呵呵！」
沈策笑了笑。
「但是，這並不妨礙我提前收點利息！」
說罷，沈策直接吻了上去，手也不老實了起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