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5章 上當了
「葬送大明,我以前還真是小看這位聖女了!」
從東廂房出來後,沈策眉頭微微皺了起來。
他原先以為白蓮教不過是一群裝神弄鬼的愚夫愚婦,成不了什麼氣候。
畢竟歷史上的白蓮教最後都投靠了李自成,隨著李自成的覆滅,白蓮教也消失在了歷史長河之中。
可現在看來,事情好像並不簡單。
也不知道歷史上,是這所謂的聖女斗贏了還是教主一脈贏了。
沈策停下腳步,轉身又往東廂房去。
「沈公子怎麼又回來了?莫不是捨不得妾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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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少來!」沈策在老位置上坐下,凝神道:「我問你個事!」
「你們白蓮教的聖女,是誰?」
周婉容眉頭微挑,「公子怎麼突然問這個?」
「問問。」
沈策盯著她,「你們要跟教主一脈對著幹,總得有個領頭的吧,陸阿滿是左護法,聖女又是誰?」
周婉容把手中瓜子皮往碟子裡一丟,拿帕子擦了擦手。
「不瞞公子,妾身也不知道。」
「你不知道?」
沈策明顯不信,「你連聖女是誰都不知道?周姑娘覺得我是三歲小孩?」
「聖女行蹤詭秘,非常人能見。」
周婉容慢悠悠地說,「別說妾身,就是左護法,也不是想見就能見的,教中大小事務,都是聖女派人傳話,真身從不露面。」
沈策眯著眼睛看了她一會兒。
這女人說話七分真三分假,也不知這句是真是假。
但她既然不願意說,再追問也是白費口舌,反倒顯得自己沉不住氣。
「行吧。」
沈策站起身,「不知道就不知道。」
「公子這是不信妾身?」周婉容歪著頭看他。
「信不信的,來日方長。」
沈策剛說完便準備離開,卻見周婉容竟是起身隨後又躺在了床上,還叉開了雙腿。
「來吧,沈公子,妾身準備好了!」
沈策微微一愣,疑惑地道:「什麼準備好了?」
「咯咯咯!」
周婉容捂嘴輕笑道:「公子不是說,來日方長嗎?」
沈策反應了過來,只覺得腰子一疼,隨即滿臉黑線地道:「我說的是這個來日方長?」
「不都差不多嗎?」
周婉容媚眼如絲地看著沈策,「公子,快來啊!」
沈策滿臉黑線地轉身就走。
這女人,怕不是瘋子吧!
回到正房,毛晉正在屋裡候著。
「大人,問出什麼了?」
「問出個棺材鋪。」
沈策把明天要去的地方跟毛晉說了一遍,又道,「聖女的事,她不肯說。」
「要不要屬下去打聽打聽?」
「不急。」沈策搖頭。
「你先把明天的事安排好,我獨自去棺材鋪,你帶兩個人遠遠跟著,別露了行跡,萬一我一個時辰沒出來,你再動手。」
「是。」
「還有,挑的人的機靈,別穿飛魚服,換便裝。」
「屬下明白。」
毛晉領命下去後,沈策也沒有干別的,合上衣服後便早早歇了。
今天的精力損耗嚴重,得早點休息才行。
第二天一早,沈策早早起了床。
為了去棺材鋪,他換了一身半舊的青布長衫,頭髮也用木簪束了起來,還在腰間別了幾塊碎銀子。
柳記棺材鋪在城西槐樹胡同,門臉不大,上面掛著一塊發黑的舊招牌,上頭寫著柳記壽材四個字。
沈策剛到門口,便聞到一股子濃重的桐油味,很是刺鼻。
沈策皺了皺眉,打量起了棺材鋪。
鋪子裡頭擺著大大小小七八口棺材,有薄皮的,也有厚木的,最裡面擺放著一口最體面的,旁邊豎著一塊牌子,說是梨花木製作,價值不菲。
沈策在櫃檯後頭看見了一個乾瘦的老頭,正低頭撥弄算盤。
「掌柜的。」
沈策走進去,抱了抱拳。
老頭抬起眼皮,上下掃了他一眼。
「定製還是買現成的?」
「定製。」
沈策照著周婉容教的話說,
「找錢掌柜,定製一口棺材。」
老頭放下算盤,「老朽就是姓錢,客官要給誰定製?」
沈策壓低聲音:「給天上的太陽和月亮。」
錢掌柜臉上沒什麼表情,只是那雙渾濁的老眼在沈策身上多停了一會兒。
「太陽和月亮?」他慢吞吞地說,「客官這話,老朽聽不明白。」
沈策心裡暗罵一句老狐狸,面上卻不動聲色:「周媽媽讓我來的。」
「哪個周媽媽?」
「醉月樓的周媽媽。」
錢掌柜「哦」了一聲,重新拿起算盤,不咸不淡地說:「醉月樓都被查封了,公子是官府的人?」
沈策聳了聳肩膀,沒有否認,「掌柜的就不要套我話了,是周婉容讓我來的,我要見你們左護法!」
掌柜的這才放下算盤,盯著沈策露出一絲冷笑。
「周婉容?」
「公子說的什麼,在下聽不明白!」
沈策眉頭瞬間緊鎖了起來。
不對勁。
自己都說得這麼明白了,這老頭還如此謹慎?
難道?
沈策心裡浮現一個想法,那就是這個棺材鋪並不是聖女一脈的聯絡點,而是教主一脈的聯絡點。
「你們是教主一脈的人?」
沈策深吸了一口氣。
周婉容這是把自己當槍使了?
掌柜的只是冷聲說道:「我勸公子不要趟這趟渾水,我們背後站著的人,公子可招惹不起!」
沈策眼眸微抬,「這大明朝,除了王公和陛下,沒有人是我招惹不起的!」
掌柜的手輕輕撫摸著算盤,似乎在等著什麼。
然而就在這時,一群身穿東廠服飾,腰間佩戴著清一色的雁翎刀。
這些人一窩蜂地衝進了棺材鋪,其中一個人二話不說,抽出腰間的刀便架在了沈策的脖子上。
「這位大人哪個衙門的,怎的看著如此面生?」
沈策看著老神在,甚至有一絲傲嬌的掌柜的,冷笑了一聲。
「看來,這店的背後,是東廠啊!」
錢掌柜呵呵一笑,「公子知道就好,可惜已經晚了!」
說罷,錢掌柜一揮手,冷聲說道:「我懷疑此人是白蓮教的細作,帶走!」
「是!」
為首的廠衛看向了沈策,冷聲說道:「大膽白蓮教餘孽,竟然還敢在京城出現,帶回去嚴加審問!」
「是!」
面對如此情形,沈策只是嘆了口氣。
「你說你們,這個時候非要來送什麼業績嘛!」
「還真是,得謝謝你們啊!」
說罷,沈策拍了拍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