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71章 她竟也是王太師之女
說到這,王太夫人的臉色變得無比凝重,
「冀風,母親要你一句話,你到底碰沒碰過那趙氏?!」
王太師渾身一震,居然是這樣,原來母親竟也對石青染料過敏?!
他像是想起了什麼,當年他確實瞧上了趙氏的美貌,也確實行了荒唐之事。
但當時他只是有心,不知怎麼被竇天闊那混帳瞧了出來,灌了他二兩黃湯,後來……
後來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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王太師的手指無意識摩挲玉帶扣,眉頭皺得更緊,
難道說……
錦瑟真是他的骨肉?
好生荒唐!
太子娶的兩個良娣,竟然都是他的女兒嗎?
王太師愣了片刻,先是覺得好荒謬,後又驟然反應過來,竇天闊明知錦瑟身世真相,故意以道士之名算計趙氏親自丟棄親生女兒,
難道說是在暗暗報復他?
王太師的神色冷硬,眼底漸漸釋出殺念,竇天闊既然知道這個秘密,就決不能活了……
更何況,竇天闊之前有意想讓錦瑟替嫁,嫁給六郎,如此算來,他們是親兄妹。
竇天闊那個小人,
這是既要攀附王家,又記他的仇?
看到王太師的表情是這樣的,王太夫人還有什麼不明白的?
她也就不再追問。
王太夫人嘆息一聲,道:
「都說錦瑟是為情自殤,可是其中誰又知道呢?到底是我王家血脈,煥雲去祭拜過了,來日再尋機會,我派人好好去祭拜祭拜吧……」
聽到王太夫人的話,王太師攥了攥拳,然後拱手,聲音沉悶,
「都聽母親的。」
到底是他的骨肉……
王太師的眼底掠過一抹暗光,坤寧宮消息傳來,說錦瑟暗示三皇子,鷸蚌相爭漁翁得利,王家與東宮斗死斗活多年,全是為他人做嫁衣。
妹妹說,七皇子蕭鈺正在回京的路上。
何其可笑啊!
王家,絕不會步入洪家的後塵!
陛下……蕭鈺……
好算計。
真當王家是泥捏的,能隨意玩弄於手掌心之中?
即便三皇子不能繼位,但他也會有兒孫,蕭鈺?
做他的青天白日夢!
但錦瑟……
又想起錦瑟,王太師的心情複雜無比,尤其是驟然得知她極有可能是王家血脈的時候,王太師的的心情更是五味雜陳。
她一介女子,竟能看穿朝局,看穿陛下的真面目,冒險告訴三皇子,
此女的機敏和魄力著實令人佩服,
可惜了……
年紀輕輕,就折了命。
當時還不如嫁去三皇子府,嫁給表兄也算是不錯。
從前,他本以為蕭徹是色令智昏,現在他突然明白了,錦瑟為什麼能獨寵東宮……
王太師看向病榻之上的王太夫人,可這些事情,他不能告訴母親,
局勢緊迫,且風險重重,母親本就病著,還是不要為此勞心。
王家一脈是死還是活,都在此一搏了!
王太夫人覺得惋惜不已,
「第一次見錦瑟的時候,我就覺得她是個機靈的孩子,你妹妹說要把她從東宮要出來,給了三皇子,我當時也是贊同的,萬萬沒想到啊……」
可是現在說這些,什麼都晚了,人已經死了。
王太夫人又想起王煥雲的話來,
「對了,煥雲說竇家以外室女充做嫡女嫁給六郎,要不了幾天就會傳得滿城風雨……」
王太夫人的話沒說完,王太師就明白她老人家的意思,
「兒子明白,就交給兒子處置吧。」
聞言,王太夫人輕輕頷首,
「好……」
……
幾日後,竇父終於知道了京中有關於他的流言。
「逆子!逆子!!!」
「他是怎麼知道的?他怎麼敢?!」
竇父暴怒不已,瘋狂打砸家裡的東西,滔天的憤怒過後,是極致的恐慌。
他的官聲、他的名望、他的前程……
沒了,什麼都沒了!
眼下本就是多事之秋,只要御史台一彈劾,他必定被罷官!
更別說雪兒的真實身世,他欺騙王家,王家不會饒了他!
當然,只要靠山還護著他,區區流言抬手便可覆滅,王太師……
他的靠山王太師!
他們有舊情,就外人不能知曉的舊情!
只要他好好認錯,好好磕頭,王太師會幫他……嗎?
「王八犢子!」
竇父叫罵不已,「那個小王八犢子跑哪去了?」
下人瑟瑟發抖地回:
「老爺,公子和夫人都不在府中,行李金銀什麼的都沒了。」
聞言,竇父更是怒不可遏,他們居然還敢跑?
「不惜一切也得把人抓回來!另外去外頭解釋,就說竇頌年患上瘋病,胡言亂語的話不能信!」
這時候,外頭王家來人。
竇父一眼就認出來那是王家的執事。。
可是王家執事不似往日待他親和,神色十分的憎惡,
「竇天闊身為鴻臚寺寺丞,身負朝廷命官之責,卻私德有虧。昔年藏外室所生之女,偽作正妻嫡女,欺瞞王家,締結婚約。
以庶冒嫡,欺矇望族,敗壞禮法,罔顧信義!此事證據確鑿,已有外室孟惠蘭親口畫押的證詞,竇天闊欺罔之罪無可辯駁!
此事我王家已經上奏陛下,請旨論罪。陛下有言,革去竇天闊官職,貶為庶人,即刻下獄,太師心善,此案只究竇天闊一人,不牽連竇府其餘家眷!」
「竇大人……哦不,竇庶人,您請吧!」
字字如刀,劈頭蓋臉砸下。
竇父站在原地,渾身冰涼徹骨。
他膝蓋一軟摔在地上,大禍臨頭,只剩絕望……
……
又幾日。
竇父『畏罪自盡』死在牢中。
王太師下的毒手。
錦瑟雖然藏身桃林之下,但多多少少也聽說了近日京城發生的事情。
「竇頌年竟當眾揭穿了竇天闊的惡行?他是怎麼知道的?」
錦瑟百思不得其解。
可更有一件事想不通,如今王家正處於多事之秋,竟然會因為一個死了的竇明雪,大費周章的追究竇家的罪責?
而且看這樣子,並不像是要追責竇家,因為王太師求了情,並沒獲及竇家滿門,只是下獄竇天闊一人。
他是衝著竇天闊一個人去的。
只殺竇天闊!
對,就是殺,
什麼畏罪自盡,就跟她的為情自殤一樣離譜。
猜也猜得出來,定然是王家下手了。
這才是令錦瑟感到奇怪的地方……
「聽宋越說,竇家族老當即將竇天闊和竇老夫人踢出了族譜,揚言跟他們斷絕一切關係,並且將竇頌年母子接了回來,把竇老夫人趕出了家門。」
一旁,青黛說著她聽來的閒話。
錦瑟看向青黛,竇家族老是在斷尾求生。
不過……
「宋越總與你說外頭的閒話嗎?整日宋越宋越的。」
青黛的臉色慌了,當即否認,
「哪有?這天天悶在這裡無聊,我還能跟誰說話?蔓莎姑姑就只會擺弄她那些毒草毒蟲,我害怕,所以……」
但錦瑟的目光犀利,「所以,你什麼時候跟宋越那麼好了?」
青黛支支吾吾,來不及回答,宋越就匆匆而來,
「娘娘!七皇子進城了!」
錦瑟一頓,旋即神色恢復平靜,「進城就進城唄。」
而宋越的眼睛卻是極亮的,七皇子蕭鈺進城,就說明魚餌已經上了鉤,時機成熟,
殿下該收網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