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95章 告狀
「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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青黛重重點頭,大聲控訴:
「他仗著做了指揮使,目中無人,竟然咬我!」
錦瑟放下了手中的玉柄,轉身看向青黛,心裡感覺不太對勁,但是又說不上來哪裡不對勁,
宋越如今身為指揮使,何等榮耀?
就算他變得倨傲一些,也不至於目中無人到這種地步吧?
咬人?
這是何意味?
懷著疑惑,錦瑟繼續問道:
「他怎麼咬得你?你細細說來。」
青黛捂著嘴,委屈得不行,
「他咬我嘴……」
啪嗒!
錦瑟手中的玉柄磕到桌角,差點摔下來,幸虧她手快接住了,
直到看見青黛那一臉真切的委屈,她才明白,原來這妮子真是什麼都不懂。
那哪是咬她?
宋越明明是在親她。
錦瑟心底暗嘆,青黛常年在深宮,從未接觸過男女之事,也沒人教過,她竟天真至此。
「那……他都跟你說了什麼?」錦瑟又問。
青黛氣得暗咬銀牙,
「他嫉妒我!」
錦瑟的眉心微微蹙了蹙,「嫉妒?」
青黛嗯了聲,語氣斬金截鐵,
「對!嫉妒!我做了娘娘身邊最體面的掌事姑姑,我還說可能以後我會做女官,他那臉色明顯就不高興,他看不起我,覺得我不配唄?
還說什麼在宮裡終究是做奴婢,大半輩子都要困在宮牆之內,不能出宮什麼什麼的,還說我為什麼不去嫁作官眷,他這不是在羞辱我嗎?」
青黛氣得臉通紅,
「氣死我了!」
錦瑟:「……」
「這話是羞辱的意思?」
她怎麼聽著像是在表白呢?
「可不就是羞辱嗎?他覺得我沒有能力做女官,不如嫁人了事,他居然這麼看不起我,虧我在東宮的時候,還覺得雖然他人是冷了些,但是也挺靠譜的,真沒想到……」
錦瑟輕嘆一聲,又是無奈又是吃驚,這傻青黛,
「他不是羞辱你,是喜歡你,想娶你。」
錦瑟點破了宋越的心思。
宋越也是,皇宮大內,他怎麼就如此情難自禁,冒犯青黛?
青黛猛地抬頭,一雙眼睛滿是錯愕,
「娶……娶我?他想娶我?」
錦瑟嗯了一聲,「而且他也不是咬你,是親你,他心悅於你,是表白呢。」
青黛驚得捂住嘴,臉頰唰得紅了,結結巴巴地說不出什麼話來,
「他……他……他不是看我不順眼嗎?」
可是她以前挺看他不順眼的啊。
在東宮的時候,她和宋越就幾次發生不愉快,宋越對她沒有什麼好臉色,她對宋越也是不依不饒數落。
直到去了桃林之下的地下宮殿,住在地下宮殿的日子,二人的關係才緩和一些,但宋越依舊冷冷的,跟誰欠她銀子似的,
不過好漢不是眼前虧,她當時也是縮著尾巴做人,畢竟在人家的地盤上,就不罵他了。
再後來,太子殿下平反,宋越隨太子殿下出了東宮,再沒回來過。
他,喜歡她?
青黛的臉色變了又變,十分古怪,
「他不會是想報復我,憋著什麼壞吧?」
「嗤……」
錦瑟被她這話給逗笑了。
「笑什麼呢?」
蕭徹的聲音突然響起,他身穿一身玄色龍袍,面容清俊,矜貴非凡。
龍袍加身,眉宇間多了些獨屬於帝王的沉斂威嚴,只在看向錦瑟時,他的神色才會柔和幾分。
錦瑟連忙起身,微微屈膝行禮:
「陛下。」
「皇后,不必多禮。」
他快步上前,伸手穩穩托住她的胳膊,不讓她行全禮,開口問道:
「方才隔著殿門,朕就聽見你們說笑,是在說什麼趣事?」
錦瑟抬眸望他,唇角還噙著笑意,
「也沒什麼,就是一樁誤會……」
她將青黛方才哭訴的事簡略道出,說到青黛竟把宋越的親吻當成咬,還疑心宋越憋著壞,存心欺負她,忍不住又彎了眉眼,
「陛下覺得呢?」
蕭徹聽罷,低低笑了一聲,「有意思!宋越那悶葫蘆,還有這一面?」
青黛一臉茫然,也不知道陛下和娘娘在笑什麼?
笑她被宋越欺負嗎?
蕭徹看向青黛,直接問:
「青黛,宋越如今官拜御前親軍指揮使,乃是朝廷重臣。你若嫁與他,便是指揮使夫人,三品外命婦。
念你是皇后身邊的人,你若願意,朕即刻下旨為你二人賜婚!你不妨考慮考慮……」
一聽此話,青黛整個人都呆住了,跪在地上,一時之間竟不知該如何回話,
「啊?陛……陛下要為奴婢賜婚?嫁給宋越嗎?」
她終於反應過來,
原來,宋越不是在報復欺負她,是要娶她嗎?
不對,這只是陛下的意思,而且看在娘娘的面子上,才這麼說。
宋越他又是什麼意思?
堂堂指揮使,三品武將,真的會求娶一個婢女?
青黛不信。
故而,她壓根不往這方面想。
所以覺得宋越是在羞辱她。
即使宋越瞧上了她,大概率也只是想收她為妾吧。
她從來……從來沒想過還能嫁給人做爭正妻的。
她的身份卑微,自幼就是宮女,真的能做官員正妻?
見蕭徹一時高興要賜婚,錦瑟細想了想,輕輕抬手讓青黛起來,語氣溫和地與她分析,
「青黛,本宮是不舍你的,可是這門婚事於你而言,確實是個好出路,宋越已是重臣,你若嫁過去,從此便是三品淑人的誥命,官眷貴婦,榮耀尊貴,再不是宮婢……」
錦瑟頓了頓,眼底掠過一絲淡淡的悵然,她不捨得青黛,可也不願困住青黛,阻了青黛的好前程。
於是,錦瑟繼續又道:
「你是本宮身邊的人,倘若你願意,本宮親自為你籌辦陪嫁,出嫁的規格與體面,絕不會讓你遜色於京中任何一位世家貴女。你慢慢思量,不必急於答覆。」
「娘娘……我……」
青黛一時訝然,心頭翻起萬千思緒。
她咬了咬唇,跪下磕頭,
「謝陛下和娘娘好意,奴婢知道陛下和娘娘都是為了奴婢好,只是奴婢這一時半刻腦子有些暈,娘娘見諒,奴婢還得出去一會兒,等回來了,奴婢給娘娘答覆!」
「去吧。」
錦瑟擺擺手。
青黛感激地點頭,行禮之後匆匆離開坤寧宮。
青黛離開之後,蕭徹大手一揮,
「都出去!」
遣走坤寧宮內所有的宮人之後,蕭徹才懶洋洋地坐在錦瑟身邊,像是沒有骨頭似的往她身上靠,
「累死朕了……」
錦瑟笑著揉了揉他的臉,「都是做陛下的人了,還這麼沒正行?」
蕭徹勾了勾她的下巴,刻意模仿她說話,
「你有正行,都是做皇后的人了,昨晚上竟命令朕……唔!」
他的話還沒說完,就被錦瑟捂住了嘴,錦瑟一臉羞惱,
「你怎麼什麼話都往外說?」
蕭徹拽開她的手,毫不在意,「這又沒人!」
錦瑟無奈,真拿他沒有辦法,誰讓他總是提起她與第二人格和第三人格相處時候的細節,甚至連一句話、一個動作都能精準地說出來,
而且……
錦瑟的面上發燙,而且他還要重複一遍,情景再現,演上癮了,
她忍無可忍,才命他出去。
「誰讓你不著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