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3章 連「宮廷玉液酒」都接不上……


  拍了拍手,姜嬈轉身往二樓西頭走去。

  就算給時玄澈提了醒,她自己也得做點防護措施才行。

  南疆到處都是毒蟲毒蟻,她雖然能聽懂蟲子說話,可萬一遇上個耳背或者不講武德的毒蜘蛛,上來給她一口,她這小身板可扛不住。

  西頭最靠里的一間客房裡,門沒關嚴,濃烈的酒氣順著門縫往外飄。

  姜嬈敲了敲門,探進腦袋的時候,鬼醫殷不聞正四仰八叉地靠在竹椅上,手裡拿著把小匕首在削一塊曬乾的毒蠍子尾巴。

  聽到動靜,殷不聞眼皮都沒抬一下,沒好氣地哼道:

  「幹嘛?藥方子找外頭那些當兵的煎去,老子這兒不是藥鋪。」

  姜嬈一點也不介意他的臭臉,笑眯眯地溜進屋裡,順手幫他把桌上的酒壺扶正:

  「殷神醫,我不煎藥。就是咱們今天不是要進南疆大山了嗎?聽說山裡頭毒蟲猛得很,您醫術通天,手底下肯定有什麼驅蟲辟毒的香囊或者藥粉吧?勻我兩包唄!」

  殷不聞削蠍子尾巴的動作停了下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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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他抬起那雙跟陸大影帝一模一樣的桃花眼,上下打量了姜嬈一圈,嘴角扯出一個看傻子似的弧度:

  「你要驅蟲藥粉?小丫頭,你是不是忘了自己脖子裡頭揣著個什麼玩意兒了?」

  姜嬈摸了摸脖子:「沒忘啊,不就是子母蠱嗎?」

  「那是普通子母蠱嗎?那是南疆皇室用百毒餵出來的蠱王!」

  殷不聞把手裡的匕首往桌上一插,發出一聲嗤笑:

  「蟲族裡頭講究血脈壓制,你身體裡住著這麼一位活祖宗,身上早就被它的氣息給醃入味了。進了大山,那些尋常的毒蛇、毒蟲、蚊子,隔著二里地聞見你身上的味兒就得繞道跑,給它們十個膽子也不敢近你的身,你還操心向老子討驅蟲藥?」

  姜嬈愣住了。

  對哦!之前在京城黑市的地牢里,那個掌柜放出來的凶蠱一碰到她就死了,不也是因為這層原因嗎?

  可轉念一想,自己白白淨淨的皮肉底下,竟然盤踞著一條連南疆毒蟲見了都得磕頭繞道的超級大毒蟲,而且這蟲子還在她血管里吃喝拉撒……

  「噦——」

  姜嬈只覺得胃裡一陣翻江倒海,雞皮疙瘩順著胳膊爬了一層又一層,整張小臉都皺成了一團。

  太噁心了!

  這比讓她生吞十隻大蟑螂還要讓人崩潰!

  她搓著發涼的胳膊,乾嘔了兩聲,好不容易才把反胃勁兒壓下去。

  一抬頭,正好看見殷不聞正托著下巴,挑著眉毛看她笑話。

  清晨的光線比昨天下午更亮,清清楚楚地照在殷不聞臉上。

  那眉毛的走向,那鼻樑的弧度,甚至連他挑眉時眼尾擠出來的那道淺淺的笑紋,都跟姜嬈手機屏保里存了四年的陸凜寫真分毫不差。

  姜嬈盯著他的臉,心頭突然冒出一個大膽又荒謬的念頭。

  這世界上真的會有長得這麼像、連一顆淚痣位置都絲毫不差的兩個人嗎?

  她一個普通的女大學生,期末考完睡一覺都能穿進這本破書里,誰規定一個世界只能穿一個人了?

  萬一……

  萬一她偶像陸凜在拍古裝戲吊威亞的時候不小心摔了一跤,也跟著穿進來了呢?!

  對啊!陸凜本來就是三金影帝,演技出神入化,要是穿過來為了保命,故意裝成一個瘋瘋癲癲的江湖神醫,以此來掩人耳目,這邏輯完全說得通啊!

  昨天肯定是因為時玄澈在旁邊盯著,偶像不敢跟她相認!

  越想越覺得有道理,姜嬈的眼睛一下子亮了起來。

  她往門口看了一眼,確定外頭沒人經過,立馬湊到竹桌前,壓低聲音神秘兮兮地衝著殷不聞眨了眨眼:

  「那個……殷神醫,現在屋裡沒外人,時玄澈也沒在,你就別演了唄?」

  殷不聞拿起酒葫蘆剛想喝口酒,見她突然湊這麼近,警惕地往後縮了縮脖子:

  「演什麼?你這丫頭又抽什麼風?」

  姜嬈清了清嗓子,試探著拋出了第一個暗號:「奇變偶不變?」

  殷不聞像看白痴一樣看著她:「什麼雞變狗不變?你早飯吃菌子中毒了?」

  姜嬈不死心。

  也是,明星都是藝術生,高考數學不好記不住口訣也正常。

  她換了個國民度最高的:「宮廷玉液酒?」

  殷不聞眉頭擰成了麻花:「老子只喝竹葉青和狀元紅,什麼宮廷馬尿,難喝死了!」

  還裝!不愧是拿過三金大獎的影帝,這信念感也太強了吧!

  姜嬈咬了咬牙,乾脆直接放大招,湊近了半步,用只有兩個人能聽見的音量說道:

  「陸哥,我是你的四年老粉『不吃香菜』啊!前年你在上海開粉絲見面會,我還坐在第一排給你舉過燈牌呢!你最新那部仙俠劇殺青了嗎?還有,你要是也是穿過來的,咱們老鄉見老鄉,你帶我一塊兒跑路回現代唄?實在回不去,咱們倆聯手在古代搞搞事業也行啊!」

  竹屋裡安靜得只剩下風吹竹葉的沙沙聲。

  殷不聞握著酒葫蘆的手僵在半空,整個人呆若木雞地看著面前唾沫橫飛、滿眼狂熱的少女。

  什麼上海?什麼仙俠劇?什麼香菜?

  這丫頭嘴裡蹦出來的每一個字他都能聽懂,可連在一塊兒,怎麼跟天書似的,半句都聽不明白?

  過了足足三息,殷不聞深吸了一口氣,把手裡的酒葫蘆重重往桌上一頓。

  他站起身,用一種既同情又嫌棄的眼神看著姜嬈,伸手探了探她的額頭:

  「沒發燒啊。嘖,看來昨天老夫診斷得一點沒錯,那隻子母蠱王雖然被壓下去了,但毒氣早就順著脖子往上走,把你的腦子給燒壞了。」

  姜嬈一把拍開他的手:「我腦子好得很!陸凜,你別裝了,你眼尾那顆痣都和以前一模一樣……」

  「滾滾滾!誰是鹿麟?老子行不更名坐不改姓,藥王谷殷不聞!」

  殷不聞沒了耐心,拎起掃帚就像趕蒼蠅一樣把姜嬈往門外轟:

  「大清早的跑來老子屋裡發瘋,晦氣!趕緊滾出去找你們家時大人治腦子去,再在老子跟前胡言亂語,老子就拿銀針把你嘴給縫上!」

  「砰!」

  竹門被殷不聞從裡頭重重甩上,還落了木栓。

  姜嬈站在門外走廊上,迎著山里吹來的冷風,聽著裡頭殷不聞罵罵咧咧的嘟囔聲,整個人都不好了。

  連「宮廷玉液酒」都接不上……

  好吧,看來真的是她想多了,這就是個純粹撞臉陸凜的毒舌老神醫。

  姜嬈嘆了口氣,垂頭喪氣地往樓下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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