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章 生崽都沒那麼快
「胡婆婆，是窈窈挖的坑嗷～」
窈窈懸在空中，兩條沾滿泥的小短腿悠悠晃蕩。
嘿嘿～
剛才窈窈試過啦，土瘦，可還是有靈氣噠！
等種子種下去糧食長出來大家就都能吃飽飯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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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這些坑都是你挖的？」
三歲模樣的奶娃娃，哪能有那麼大的力氣？
胡婆婆不信。
可附近又沒有別人。
「嗯！胡婆婆，咱們種小麥叭！」
窈窈有些迫不及待。
「好好好，等你把鞋穿上婆婆陪你種。」
胡婆婆寵溺著附和。
一小兜的種子，兩人沒一會就種完了。
看著隆起的土包包，窈窈高興得晚飯都多吃了一碗。
「今兒窈窈去看地了？」
「看啦～謝謝伯伯～」
「地？什麼地？」
蘇淮放下手裡的碗。
他不過去了太守府一趟，怎麼像是錯過了天大的事。
「窈窈讓伯伯給了一塊地。好大好大，窈窈今日和胡婆婆將小麥種下啦，等過幾天大家就都能吃得飽飽的～」
被小姑娘天真的模樣感染，蘇淮覺得手裡的黑饃饃都有了肉香。
他忍不住開口打趣：「那窈窈有沒有多種些？等收成了哥哥可要吃第一口。」
「有噠有噠～大家都能吃飽飽嗷！」
「行！」楚無也笑著放下筷子：「窈窈的糧食種出來那可就能幫伯伯大忙了，到時伯伯給我們窈窈記頭功！」
兩人不過把這話當哄孩子的玩笑。
只有窈窈十分認真點頭：「伯伯放心嗷！窈窈厲害！」
能讓大家吃飽，能幫伯伯的忙，窈窈高興！
夜深人靜。
整個軍營中就剩下篝火在噼啪作響。
連守夜的侍衛眼皮都時不時打架。
床上的窈窈屏氣凝神，仔細感覺到左右兩邊的營帳中都沒了動靜才悄悄坐起來。
伯伯和哥哥都睡著啦～
窈窈得快點去給種子催芽！
她撅著小屁股從床榻上退著滑到地上。
赤著腳，避開巡夜的守衛悄悄溜去了地里。
剛埋進去的種子此時還是小土包。
窈窈抬頭往天上看。
九月中的月亮圓得像只玉盤。
今兒是滿月呀～
窈窈眼睛亮晶晶的。
她抓著白天胡婆婆給的小鏟子直接在地中間挖了個坑。
等那個坑剛好能把她裝進去，她才輕呼著一屁股坐了進去。
「種子種子快長大～窈窈陪你們一起！」
太陰娘娘的靈氣最為純粹。
等過一晚，糧食就能長大了吧？
沐浴在月華之下，地氣源源不斷從泥土中傳來，坐在坑裡的窈窈舒服得像喝醉了酒似的，躺著躺著就閉上了眼。
睡著後，她周身都縈繞出瑩綠色的微光，連同四周的麥田一起......
次日。
「窈窈！」
去城中帶了點心回來的蘇淮起了個大早。
可到了窈窈住的營帳後，看見的卻是空空如也的床榻。
「人呢？窈窈？！」
蘇淮臉色慘白，點心往桌上一扔就往公幄跑，正好撞上換好行裝準備帶人去練兵的楚無。
「發生何事了？」
「窈窈、窈窈不見了！」
「什麼！」
楚無來不及多問，大手一揮：「陳延，齊錚，你倆各帶五十人，繞外圍找，宋遠安，你帶一百人在營中找，不要放過任何線索。」
窈窈不是調皮的孩子......
忽然，急頭白臉的蘇淮腦中靈光一閃，：「楚無，跟我去練武場。」
「現在還去——」
話說到一半，楚無也想到了。
兩人心照不宣匆忙往練武場旁的那塊地跑。
天邊早已泛起魚肚白。
到了地方，楚無兩人見到眼前場景，不約而同地倒吸了一口涼氣。
原本只有野草的土地上此時鬱鬱蔥蔥。
那一片喜人的嫩綠色讓人誤以為到了春夏時節。
「這、這是小麥？我還沒睡醒？做夢呢？」
楚無呆愣了半天，好不容易回過神，抬手就往自己胳膊上掐。
會疼！
不是做夢。
「先別管了，快找窈窈！」
蘇淮緊皺著眉，邊往前走目光邊不斷掃視四周。
「窈窈——！」
楚無將手作喇叭狀放在嘴邊大聲呼喊。
九月，秋末的天氣里小麥種一夜間發芽長大。
除了窈窈，全天下無人有這樣神奇的能力！
此時窈窈還橫著躺在坑裡。
聽見有人叫自己，茫然睜眼，眼前卻覆蓋著一層嫩綠。
「伯伯～哥哥～窈窈在這裡呀～」
坑挖得有點深，為了更好接地氣她還順手在上頭埋了一層土。
撲騰著胳膊和小短腿掙扎了半天，最後甩了自己一臉泥。
循著聲音找過去，楚無一把將四腳朝天卡在坑裡的小姑娘提溜起來。
「窈窈，沒事吧？」
撣乾淨她身上的泥，見手裡的小糰子臉色紅潤活蹦亂跳，楚無才狠狠鬆氣。
窈窈顧不得別的，高興地指了指身後的那片小麥地。
「伯伯，你瞧～種子長大啦～過幾日就有糧食吃咯～」
太陰娘娘厲害噠～
窈窈飽飽，麥子也飽飽！
「窈窈這——」
「蘇淮，你去找幾個信得過的人將這片地圍起來，以後閒雜人等均不得入內。」
楚無攔住了蘇淮的疑問。
抱著窈窈就往營帳方向走。
蘇淮懂他的擔憂，點頭：「放心，我這就去。」
把人抱回營帳時胡婆婆已經在那等著了。
她長舒一口氣：「窈窈，你上哪去了？」
「無事，窈窈醒得早，我便帶她去練武場玩了一會。」
胡婆婆因兒子隨軍，平日裡人也很好。
可這次事關窈窈，他必須得謹慎。
楚無想叫胡婆婆明日起暫且先不用再來。
可懷裡的小姑娘卻跐溜滑到地上。
「婆婆，小麥發芽咯～待會窈窈帶你去看呀～」
楚無制止的話卡在喉嚨里。
罷了，窈窈既然親近，那就讓胡婆婆繼續照顧。
他暗地裡安排人盯著便是。
胡婆婆打來溫水將小姑娘手腳和臉上的泥擦乾淨，邊給她扎著小辮邊說：「這才過了一晚上，哪能那麼快發芽呢？窈窈可是餓了？」
「窈窈不餓。」
她搖搖頭。
婆婆不信，那待會窈窈就帶婆婆去看看。
等小麥長成婆婆吃上糧食肯定就信了！
胡婆婆並不知道她心裡的想法。
陪著小姑娘吃完早飯，等到了地里時，她幾乎不敢相信自己的眼睛。
這、這是那片荒地？！
昨日剛挖坑起壟埋下種子，今日竟長了一尺高？
想年輕時她生崽都沒這麼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