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1章 下毒之人
「明珠，明珠你別嚇娘啊！」
林芷蘭摸著蕭明珠發燙的額頭轉頭催促婆子：「快去請府醫！」
她心跳極快，呼吸也跟著發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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白天的畫面不斷在眼前閃過。
蕭文遠聞訊趕來。
「明珠怎麼了？」
林芷蘭抬頭，看向蕭文遠的眼神有些恍惚。
不、她不能讓文遠知道她的存在。
寧願錯殺一百！
「芷蘭？芷蘭！」
等府醫的間隙，蕭文遠發現妻子一直在走神。
「今日出門發生了何事？明珠怎麼會突然變成這樣？」
林芷蘭回過神，她掩面低泣：「今日我和明珠去醉仙樓，想去給夫君買最喜歡的醉仙八寶鴨，可是卻遇到了一對蠻不講理的父女。」
「那女孩手裡拿了一顆金珠，明珠想問她買下，可那男子非但不願意，還打傷家丁。」
「明珠、怕是被那可怕的場景嚇著了。」
「你為何不早說！」
蕭文遠憤怒起身。
竟然有人敢欺負他的女兒！
「來人！」
他喊來府兵：「帶人去找！定要將那父女倆抓回來！」
「夫君......」
林芷蘭見狀面色飛快閃過心虛，但很快她又壓下。
反正今日之事她說了算。
哪怕是醉仙樓看見的，也不會有人敢拆穿她。
人抓回來反而是替她除去一樁心病。
這時婆子帶著府醫匆匆趕到。
「大夫，明珠怎樣了？」
大夫收回手後，蕭文遠才敢急聲問。
「回大人，小姐是中了毒。」
「毒？！」
林芷蘭倒吸一口涼氣：「怎麼可能是中毒！」
她急火攻心，眼前陣陣發黑。
大夫見她神情不對，「夫人可否也讓老朽瞧瞧？」
聞言蕭文遠二話不說將依舊憤怒的林芷蘭摁在太師椅上。
「太守大人，夫人也中了同樣的毒。」
隨後大夫寫了個方子遞給蕭文遠：「老朽這藥只能暫時壓製毒性，想要解毒，還得去找下毒之人。」
下毒之人。
蕭文遠緩了半晌，沉聲道：「來人，去將春杏和今日跟隨夫人出門的家丁統統給我叫來。」
很快，太守府正廳就跪了一地的人。
每個人的右手都纏著裹簾。
幾乎沒讓蕭文遠多問，跪在地上的春杏就一股腦地把事情經過吐了出來。
「老爺，是、是小姐想要那顆金珠......」
聽完蕭文遠閉上了眼。
片刻後才疲憊地看向一旁心虛的林芷蘭：「你可知今日那人是誰？」
是誰？
「是蘇淮。」
「怎麼可能！」
林芷蘭失聲驚叫。
蘇家公子怎麼會身穿布衣？
「整個定北城，不會有第二個人如此行事。」
蕭文遠咬牙：「明日帶上明珠，跟我去軍營賠罪。」
「可是明珠還——」
「你們身上的毒是蘇淮下的，去與不去你自行考量。」
說完蕭文遠拂袖離去。
看著他的背影，林芷蘭氣得嘴裡都咬出了血腥味。
-
「窈窈～起床了。」
昨夜窈窈睡在了營帳。
蘇淮來喊她，她骨碌一下爬起來。
「哥哥。」
窈窈自覺伸出胳膊，任由蘇淮抱著。
蹭亂的頭髮翹在頭頂。
打了個哈欠，小胳膊下意識往身前摸。
「兜兜呢？」
沒摸到小布袋的她茫然的眼睛一下子瞪圓。
「放心，胡婆婆給你放好了。」
見她鬆口氣的小模樣，蘇淮忍不住嘴角翹起：「走，先去吃早飯，待會會有人來給我們窈窈送禮。」
「禮？什麼禮？」
「我也不知道，反正不是些貴重玩意，給你你就收下，千萬別客氣。」
蕭文遠那廝品味差，不用腦子想都能猜到送的都是些俗物。
不過也好，俗物剛好可以拿去換錢。
窈窈先跟著蘇淮去吃了早飯。
「李伯伯做的粥太好吃啦～」
在軍中養的這幾日，小姑娘肉眼可見地比剛來那天胖了些許。
李叔與有榮焉道：「窈窈你可勁吃，昨兒將軍從北峪那邊拖回來一匹戰死的馬，晚上叔給你烤了吃！」
聽說是馬，窈窈明顯難過地癟了癟嘴。
後來又聽李伙夫說馬戰死了不吃也是爛在草原里浪費，烤了撒上孜然香料很香，她又不自覺地咽了咽口水。
乖乖喝完豆粥，窈窈蹦蹦跳跳牽著蘇淮去了地里。
見種出來的糧食藥材長得格外茁壯，一大一小兩人高興得都一屁股坐在了地頭上。
蘇淮摸著三七的葉片，以往總是掛著淡漠的臉上滿是欣喜。
「等這藥夠年份就能用上了。」
「哥哥要多少年的？」窈窈歪著腦袋問。
「嗯，哥哥可以要老一些的年份嗎？」
直到現在蘇淮心裡依舊還有忐忑。
「可以噠！窈窈能讓它再長老一些嗷～」
說完小姑娘就伸手貼近三七的根部。
熒綠色泛起，眼前那一片三七似乎葉子顏色都跟著變得深邃了不少。
此時公幄中面對楚無的蕭文遠正坐立不安。
手裡那杯粗茶端了放，放了端。
蕭明珠縮在林芷蘭懷裡，完全沒有了昨日囂張的氣焰。
「楚將軍，昨日之事是芷蘭和明珠的錯，可否請蘇大人和那位小小姐過來，讓芷蘭和明珠親自給他們賠罪？」
「哦？」
楚無擱下手中茶盞，「昨日發生了何事？」
蕭文遠面色一僵暗自在心裡罵：該死的楚無！發生什麼他不信蘇淮沒跟他說！
分明就是想給他下馬威。
不過哪怕知道，蕭文遠此時也只能夾著尾巴做人。
他乾巴巴地笑了兩聲：「只是誤會，是明珠不懂事，如今中毒也算是吃了教訓。」
楚無忍下脾氣，轉頭對親衛道：「去將蘇軍醫請來。」
想起昨天蘇淮回來提起的事，楚無鋒銳的目光徑直落在了林芷蘭身上。
掃過她的臉。
嗯。
蘇淮那小子看人不行。
窈窈如此可愛，這女人怎麼可能是窈窈的娘親？
不是的話，就好解決了。
楚無將手中粗陶杯放在：「蕭太守，本將可不知，你太守夫人權利能大到當街將平民百姓抓進大牢。」
他果然知道！
蕭文遠臉色難看。
這事可大可小，他還想調回京城，不想楚無抓著不放。
「楚將軍，明珠也還是個孩子，今日之事我定會給出滿意的賠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