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章 草草下葬

  蕭訖說著忽然話鋒一轉：「你母親去世前最後一趟進宮，曾同母后說過一番很奇怪的話，還將你託付給了母后。」

  「那時母后只當她是憂思過度，並未放在心上，卻不想半月後她便得了急症離世，消息傳到宮中時，顧家人已然將她草草下葬。」

  沈清珏沒想到他會同自己提起阿娘，鼻尖忽地一澀，眼眶也隱隱泛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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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自那以後，你母親的死便成了母后的心結，沒過多久你又遭山匪擄走，雖說最終得以平安歸來，但母后總覺得事有蹊蹺，我這才囑咐我來瞧瞧你。」

  蕭訖說著，清冷的語氣莫名多了一絲唏噓。

  雖說他年長沈清珏幾歲，平時又忙著處理諸多事務，兩人沒怎麼見過面。

  可她母親與自己母后自小交好。

  當初母后生產時大出血，雖說保住了性命，身子骨卻虛弱得很，壓根兒沒有精力照顧自個兒。

  若不是有她母親隔三差五進宮照拂，盯著那些個慣會偷奸耍滑的奴才，還不知會是怎樣。

  所以對沈清淑母親的死，他心裡也是難過的。

  「多謝殿下提醒，我記下了。」沈清珏沖他拱手行禮，語氣不自覺軟了幾分。

  「至於我母親的究竟因何去世，遭何人所害，我定會竭盡全力查清，早日還她老人家一個公道。」

  沈清珏的聲音微微發瓮，語氣再篤定不過。

  蕭訖本想阻止，話到嘴邊卻沒說出口：「嗯，但得小心，只有保護好你自己，你母親在天之靈才會安息。」

  說著他忽地從腰間扯下一塊牌子遞過去：「若遇到難處便拿著它去城東的古董鋪找掌柜的，他自會幫忙。」

  沈清珏本能地要想拒絕。

  卻又想起自個兒如今是沈清淑，外人眼裡柔柔弱弱，無依無靠的沈家大小姐。

  於是乎順從地點了點頭：「嗯，多謝殿下。」

  「你母親也算於我有恩，不必言謝。」蕭訖說罷轉身大步離開。

  沈清珏望著他漸行漸遠的背影，默默將腰牌藏進腰間暗袋。

  隨即轉身去了清漪閣。

  那是她母親傅清漪生前住的院子。

  照蕭訖所說，母親早知道有人要加害她們母女，並且有所防備。

  以她的性子，必定會想法設法在最熟悉的地方留下證據或是線索。

  可她方才走進院子，便瞧見林小婉舉止親昵地挽著一婦人的胳膊，正吩咐人將清漪閣的牌匾摘下來，換成一旁描金的牡丹別苑。

  她眸色瞬間一冷，當即怒喝道：「住手！誰准你們動這院子的！」

  正在換牌匾的下人聞聲嚇得一哆嗦，險些從梯子上栽下來。

  雖沒吭聲，目光卻一個勁兒往林小婉身上瞟。

  林小婉雖也被嚇得不輕，轉頭時卻故意抬起下巴：「姐姐，這位是錢姨娘，父親新接進門的……」

  她話音未落便被沈清珏用力掐住了脖子：「我不管她是新進門，還是如何。」

  「這宅子裡那麼多空院子，你為何偏偏要動我母親的舊居？究竟安的什麼心！」

  想到林小婉不僅將妹妹的院子禍害得不成樣子，轉頭又來動母親生前的住處，沈清珏不由怒從心起，手上的力道越來越重。

  「咳咳咳……」林小婉被掐得喘不過來氣，死命拍打她的手臂求饒。

  沈清珏卻絲毫沒有要鬆手的意思，眼看林小婉臉色越發煞白，嘴唇也跟著發紫。

  方才還指手畫腳，一臉得意的錢姨娘嚇得險些當場厥過去，一步三滾地逃了出去。

  沒一會兒，沈清珏便聽到了一陣急促雜亂的腳步聲。

  緊接著是沈明川顫巍巍的怒吼：「沈清淑，你發的哪門子瘋？難道想殺了小婉不成？！」

  隨之而來的還有弓箭直衝過來的聲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