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8章 連站也站不穩。

  察覺到危險正在逼近，沈清珏手上力道猛的一松。

  隨後又飛快抓過林小婉擋在自己身前。

  眼睜睜看著自己射出去的箭正以迅雷不及掩耳之速飛向林小婉，沈明博不禁呼吸一滯。

  沈明川也猛地呆住。

  林小婉更是嚇得雙眼猩紅，渾身癱軟，連站也站不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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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沈清珏見她慫成這樣兒，眸底不自覺掠起一絲嘲諷。

  直等到箭頭離她胸口只有一步之遙時才將她往旁邊拽了拽。

  閃著寒光的箭頭擦著林小婉耳邊的髮絲飛過，砰的一聲將那塊價值不菲的燙金牌匾射了個對穿。

  下一瞬，驚嚇過度的林小婉猛地一頭栽倒。

  與此同時，沈清珏忽地鬆開雙手。

  眼見她便要摔在地上，沈明川急忙飛撲過去將人接住。

  「沈清珏，你何時變得這般狠毒了？竟然拉小婉替你擋箭！」

  「你就算再怎麼不待見她，她也是個活生生的人吶！」沈明川咬牙切齒地瞪著沈清珏，恨不能從她身上剜下塊肉來似的。

  面對親兄長歇斯底里的質問，沈清珏眼底卻沒有絲毫波瀾，只是淡淡瞥了一眼不遠處還沒來得及放下弓箭的沈明博。

  「她是活生生的人，難道我就不是嗎？」

  「我拉人擋箭狠毒，身為親哥哥，卻將弓箭射向親妹妹的心口，難道就不狠毒了嗎？」

  沈清珏冷聲質問，眼裡卻沒有絲毫悲傷憤怒。

  反倒隱隱透出一絲嘲諷。

  嘲諷倆人兩面三刀，自己做得，換了別人便是十惡不赦。

  亦嘲諷沈明博自不量力，憑那不入流的箭術也想傷自己。

  沈明博被她盯得心口發毛，眼底驀地閃過一抹心虛：「我並非故意傷你，只是那時你掐著小婉的脖子，她臉都紫了，我一時情急，這才……」

  沈明博忽地沒了勇氣再說下去。

  沈清珏卻冷嗤了一聲：「好個一時情急，你怎麼不問問，好端端的，我為何要掐她的脖子？」

  「況且我是掐，不是擰，她並不會立刻斃命，二哥哥你從小習武，難道連飛奔過來阻止我，將我推開都做不到嗎？」

  「何至於動刀動箭呢？」沈清珏冷笑著接連發問。

  沈明博被懟得啞口無言。

  沈明川卻忽然又是一聲怒吼：「老二都說了他並非故意，你也不曾受傷，為何還要死揪著不放？」

  「小婉她本就有心悸之症，哪經得住你這般恐嚇，你最好祈禱她平安無事，否則父親並不會輕饒了你！」

  沈明川說著將林小婉打橫抱起，大步走出院子。

  沈明博也急忙跟了上去。

  倆人方才走到院門口，原本趴在身明川肩頭，要死不活的林小婉卻忽地睜眼，衝著沈清珏露出一抹挑釁的笑容。

  隨即又無聲說道：「等著吧，我定會讓你吃不了兜著走。」

  沈清珏卻像是沒瞧見，隨即轉身快步走進屋裡。

  她抬頭四下打量了一番，默默將眼前的場景與沈清淑畫上的對比。

  發覺也缺了不少東西。

  首飾釵環就算了，竟連母親陪嫁的十幾隻楠木箱子也不知所蹤。

  不過她眼下並不怎麼關心這些身外之物，而是在思索母親若真藏了東西，最有可能藏在何處。

  掃視一圈後，她的目光最終落在了角落裡的一支燭台上。

  那支燭台似乎和旁邊的不大一樣。

  她連忙走過去，伸手在燭台上細細摸索。

  果然在底部隱秘處摸到一處突起，輕輕一摁，旁邊便彈出個暗格。

  裡面擱著個青瓷小瓶。

  她拿起來揭開蓋子，低頭輕嗅。

  乍聞有一股子茶香，卻又飄著一絲兒似有若無的鐵腥氣。

  如此細微的味道，若是換做旁人，十有八九分辨不出。

  可她自小待在藥王山莊，又是前任藥王的關門弟子，只輕輕一聞邊篤定是毒藥。

  只是一時分辨不出是何毒藥。

  亦想不通為何出身名門，端莊賢淑，從不過問江湖險惡的母親會藏這麼一瓶見血封喉的毒藥。

  「難道母親她是被……」她忽地想起母親去世後，沈家父子不僅將她草草下葬，甚至還違背祖訓，將她的屍身燒得只剩一把灰。

  若非為了掩蓋中毒的痕跡，大可不必如此。

  想到此處，她順手將藥瓶藏進暗袋，隨後轉身飛快往門口走去。

  方才走了幾步，卻聽到一陣腳步聲正在迅速逼近。

  「大小姐自打回來後行事便越發放肆，老爺說了，今兒個無論如何都得給她幾分教訓！」

  「你們都給我機靈些，等離得近了就猛撲上去，將人摁住，綁死！然後拖去祠堂！」

  說話的是府里的管家，一副摩拳擦掌，非得置她於死地不可的樣子。

  若是放在平時，她這會兒已經隱在暗處，隨時準備將袖子裡的毒針彈出去。

  好叫他們知道什麼才是真正的教訓。

  可這會兒子她心裡記掛著母親忽然去世的真正緣由，實在沒工夫同他們纏鬥。

  於是縱身一躍，我從院牆跳出去，一路往城外奔去。

  可等她到了母親墳前，磕過頭，徒手刨墳，劈開棺木，卻發現裡頭空空如也，連骨灰也沒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