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章 提劍
怎麼可能！
這是沈清鈺的第一個想法。
第二個想法則是驗證了自己的猜測，母親的死果然有問題！
沈清鈺的眼底漸漸浮現出一絲戾氣，害死母親的兇手定然就藏在沈家人中！
她將母親的棺材合上，忙不迭把周圍的土重新填回去，將墳墓恢復成之前的樣子，好似一切都沒發生過。
只有周圍的槐樹被風吹得沙沙作響。
見狀，沈清鈺眼裡的戾氣越發濃厚：這裡不是沈家的祖墳，只是京城外的一處人跡罕至的山坡。
可憐她母親為尚書府操勞半生，枕邊人狼心狗肺，兩個兒子更是眼瞎心盲，自己白白葬送了性命，就連親女兒也被外來人害死，到頭來竟然連沈家的祖墳也進不了。
就這樣被草草葬在京郊的山坡上，若不是妹妹來信告訴她，是不是她連給母親上墳的機會都沒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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也不知道母親咽氣的時候，究竟有沒有合眼，想不想問一句為什麼。
沈清鈺閉了閉眼睛，遮住眼裡的痛心。
這筆帳，她要一個一個算。
沈清鈺看著母親的墓碑，又鄭重地磕了幾個頭，低聲道：「娘，您放心，您和妹妹的仇我一定會報。那些傷害過你們的人，我一個都不會放過。」
話音擲地有聲地落在地上，槐樹的聲音越發急切，好似想要對她訴說著什麼。
沈清鈺頭也不回地下了山，一路疾馳往尚書府去。
剛翻牆進院子，就遇見了先前要抓她的管家。
似乎沒想到沈清鈺會從牆外翻進來，管家被嚇了一跳，反應過來後便招呼遠處的小廝：「大小姐在這，還不快過來！」說著，管家拿著麻繩就要撲過來。
沈清鈺冷笑一聲，腳下靈活地避開管家，袖裡的毒針剛要彈出去，忽然意識到這裡有其他人，而她妹妹沈清淑是個不會武功的閨閣女子。
她要真一個人制服了這些人，豈不是露餡了？
思及至此，沈清鈺再次避開撲過來的管家，一路左閃右躲地避開那些撲過來綁她的小廝，一邊跑一邊大聲喊：「王管家！你一個下人竟然敢對尚書府嫡女動手？誰給你的膽子？」
管家冷哼一聲：「老爺的吩咐，大小姐您要不自己個兒乖乖去祠堂，也省得奴才們費功夫，更不怕傷了大小姐您的千金之軀。」
沈清鈺聞言「大驚失色」，聲音更大：「竟然是父親讓你們這麼做的？我做錯了什麼竟然要被關祠堂，難道只是說了林小婉幾句，就要讓人把我捆起來嗎？」
「身為父親，竟然要為一個外人捆自己的親女兒，這天底下有這樣的說法嗎？」
沈清鈺的聲音很大，確保自己一路上見到的婢女小廝都能聽到。
雖然都是尚書府的人，但人多難免嘴碎，誰又能保證這裡面沒有沈同山政敵安插進來的人，她不介意給對方一個攻訐沈同山的把柄。
管家一聽這話急了：「大小姐這話……」
沈清鈺不等管家說完，一腳邁進了自己的院子裡，眼見著管家和小廝全部都跟了進來，她暗自冷笑，不知從何處摸出一把匕首，眼疾手快地架住了沖得最快的管家。
泛著寒光的刀刃抵在管家的脖頸上，仿佛下一瞬就要割破薄薄的那一層皮。
小廝們看到管家被沈清鈺挾持，紛紛停下腳步，不敢妄自上前。
管家嚇得臉色都白了：「大，大小姐……你要幹什麼！」沈清鈺冷笑一聲：「我不想做什麼，但我不想因為林小婉跪祠堂，我爹呢？」
「老，老爺在書房……」管家兩股顫顫，他是真的能感覺到沈清鈺身上幾乎要化作實質的殺氣，只要他回答得不對，這把匕首就會割破他的脖子。
沈清鈺手上用了點力，尖銳的刺痛讓管家嚇破了膽子：「大小姐，我也是聽老爺的意思做事……」話音未落，沈清鈺鬆了手，一腳把管家踹出去：「滾！」
管家連滾帶爬地帶著小廝們離開了沈清鈺的院子。
走了沒多久，管家才意識到自己這邊人多勢眾，根本沒必要怕單槍匹馬的沈清鈺。
但是沈清鈺那副殺氣騰騰的樣子還是讓他下意識咽了口唾沫，脖子上被劃破的傷口還疼，怎麼也升不起回去再找沈清鈺的心思。
小院裡，沈清鈺淡定地收起匕首，轉頭看向早就被嚇傻的彩雲，臉上終於露出了點難得的笑容：「怎麼了？嚇著了？」
彩雲愣愣地點了點頭，突然回過神來，一臉糾結地看著沈清鈺：「小姐，萬一王管家向老爺告狀怎麼辦？」
居然是問這件事嗎？
沈清鈺還以為彩雲會問為什麼改變這麼大，不過彩雲不問，她也懶得主動解釋，進了屋子尋了一把長劍。
這還是她從藥王谷帶來的，她會武卻不擅用劍，更喜歡用銀針陰人，可師兄和師父非要她帶把劍出谷防身。
彩雲臉色大變：「小，小姐……使不得啊！」
說著，彩雲想要上前，卻又害怕刀劍無眼傷到自己，一時竟定在了原地。
沈清鈺淡淡道：「放心吧，你家小姐還不至於做些傻事，你不用跟著我。」
彩雲愣愣地點頭，看著沈清鈺氣勢沖沖地提著劍往書房的方向去了。
書房裡。
沈同山和兩個兒子正在商議今日發生的事情。
「父親，清淑這兩日是怎麼了？」沈明川擰著眉頭，「怎麼突然一下敢對您嗆聲了，還要退了舒國公府的婚事？」
沈同山也很納悶這件事，沈清淑的性情自小和婉，就算遭遇了這樣的事情，怎麼會突然變得這麼冰冷呢？
「哼！她不識好歹退了也好，還想掐死小婉，怎麼會有這麼惡毒的女子！」沈明博顯然是還在耿耿於懷之前的事情，滿臉都是怒意。
沈同山輕斥一聲：「夠了！再怎麼說她都是你們兩個的妹妹！」
「我沒有她這樣惡毒的妹妹！」沈明博反應很大，「說不定，她變化這麼大就是被什麼東西附身了！」
沈同山臉色一沉，剛要訓斥沈明博，就聽得書房外面傳來一聲輕笑：「是嗎？二哥也怕我來找你尋仇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