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0章 質問
聽到這個聲音，書房裡的三人臉色都變了變。
下一瞬，書房的門被人從外面踹開，沈清鈺提著劍站在門口，似笑非笑地看著書房裡的三個人：「不做虧心事，不怕鬼敲門，不是嗎？」
「逆女！」沈同山一拍桌子，「誰讓你過來的！不是讓你去跪祠堂嗎？」
「哦？那請問父親，我做錯了什麼，要讓王管家，來綁著我去祠堂？」沈清鈺冰冷的眼神落在沈同山身上。
「還是說，這京城裡就是有這種規矩，不管犯沒犯錯，只要家主心氣不順，就能讓人把女兒綁進祠堂呢？」
沈同山的胸口劇烈起伏了幾下：「休得信口雌黃！為父不過是看不過你這兩日攪得府上雞犬不寧，這才想讓你去祠堂靜心幾天，你非但不體諒為父的苦心，竟然還倒打一耙。」
沈明川在一旁冷笑一聲，火上澆油：「父親，清淑怕是已經把您認成仇人了吧。」
聞言，沈清鈺不但沒生氣，反而彎了彎眼睛，提著劍往書房裡走了一步：「大哥這是哪裡的話，你們可是我的親人啊，哪來的『仇』呢？」
「還是說，你們真的有事情對不起我？」
不知道為什麼，沈清鈺臉上明明笑得燦爛，卻無端地讓人有種毛骨悚然的感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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沈明博受不了這樣的沈清鈺，瞪了一眼沈清鈺：「明明是你對不起小婉，一回來就讓小婉擔驚受怕，還差點要了小婉的命！」
沈清鈺又往書房裡走了一步：「我為何要這麼做你們不清楚嗎？我母親不過去世三個月，父親您新納的姨娘就迫不及待要住進我母親的院子。」
說到這裡，沈清鈺又笑了一下，見沈同山的臉色不太好看，心裡卻更冷：「不知道的，還以為父親就是為了這位錢姨娘迫不及待滕了這尚書府女主人的位置給她呢。」
大齊重視官員自身品行，尤其是內宅之事，關起門來怎麼樣都行，但若是鬧出去，少不得要被政敵參上一本。
沈同山這是真怒了：「逆女！你怎麼能說出這種話！來人！」
「父親不用喊人了，外面沒有人。」沈清鈺手腕輕抬，長劍直指沈同山，「都被您喊去抓我了，不是嗎？」
沈明川皺起眉頭，不得不再次審視「沈清淑」，可除了神色，並無與之前有半分不同。
「你就這樣用劍指著親生父親嗎？」沈同山沉聲道。
沈清鈺臉上的笑並未褪去：「怎麼會呢？我只是想問問父親，這麼迫不及待讓錢姨娘住進我娘的院子，難不成真讓我娘滕了位置？」
「清淑，你僭越了。」見狀，沈明川趕緊打斷沈清鈺的話。
「大哥，那是生你養你的親娘，娘死了還沒三個月，就這麼急不可耐地納了新人入府，我替娘心寒！」沈清鈺厲聲道，劍尖猛地對準沈明川，「你作為娘的兒子，難道不覺得憤怒嗎？」
「還有你！」
沈清鈺眼神冷冷地看著沈明博：「為了一個外人不顧親妹妹的安危，你也是娘的兒子，難道不覺得羞愧嗎？」
「我娘連屍骨都沒剩下，你們在這裡歡聲笑語迎新人，對得起我娘嗎！」
這句話沈清鈺近乎是吼出來的，不僅僅是為了她自己，還是為了沈清淑，為了她的母親。
「清淑……」沈明川皺著眉頭。
沈清鈺不想聽沈明川的話，她定定地看向沈同山：「父親，我娘真的是急症身亡嗎，為什麼不讓我再看娘的最後一眼？」
沈同山眼裡飛快閃過一絲慌亂，隨即他沉下臉：「沈清淑，你是在審問你的父親嗎？」
「審問也好，詢問也罷，我只想知道一個答案。」沈清鈺握緊了手裡的劍，又走進了一步，劍鋒上的寒光幾乎已經橫在了沈同山身前。
「清淑！快把劍放下！」沈明川說著，就要上前去拿沈清鈺的劍。
沈清鈺手腕一扭，劍尖直抵沈明川咽喉：「我沒在問你話！」沈明博頓時就要上手，沈清鈺厲聲喝道：「是你的人快，還是我的劍快？」
沈明博恨恨地瞪著沈清鈺。
沈同山喝道：「逆女！你知不知道你在做什麼？」「我只是要一個答案！」沈清鈺道，「您也不想您最得意的兒子有什麼閃失吧？」
「清淑，你冷靜點……」沈明川的臉色有些發白，一動也不敢動。
沈清鈺恍若未聞，只是看著沈同山。
「你這個不孝女！」沈同山真是要被沈清鈺氣暈了，「你母親就是急症去世，還不快放開你大哥！」
一聽就知道是謊言的答案，沈清鈺又看向沈明川，發現他對母親的消息一點表現都沒有，早就對父子三人失望透頂的沈清鈺也難免再次為母親感到寒心。
她心知今日是暫時問不出什麼了，但沈同山的態度，沈明川的表現，無一不在印證著母親的死和他們有關。
沈清鈺嗤笑一聲：「父親這話騙騙外人也就罷了，別把自己也騙了。」
說罷，沈清鈺收了劍。
下一瞬，沈清鈺靈巧地躲過來自沈明博的拳頭，纖長的手指按在沈明博的拳頭上，長劍再次調轉方向，橫在沈明博脖頸上：「泥人還有三分土性，二哥今日第二次要取性命了吧？」
沈明博發現自己竟然無法動彈，不由得大叫：「沈清淑！你快放開我！」
「堂堂巡防營護衛，竟然對自己親妹妹下死手，這皇城誰還敢讓你進？」沈清鈺毫不猶豫給了沈明博的胳膊一劍，鮮血汩汩流出，「不如我來幫你，這樣以後我出去說也沒人信我的話了，二哥你說是嗎？」
見沈清鈺真敢對沈明博下手，沈明川的臉色也沉了下來：「清淑，你這兩日是怎麼了？你以前從來不碰刀劍的。」
「我怎麼了？」沈清鈺嗤了一聲，「我怕在這個尚書府哪天無聲無息的死了也沒人給我收屍，說不定還要被人嫌晦氣。」
「你們如何對待林小婉我不管，別惹到我頭上就行，不然我不介意殺了她們。」沈清鈺說著，嘴角緩緩勾起，「還有，我母親的嫁妝少了十幾抬，我不管是被誰動了，不補回來的話……」
沈同山的臉色竟然平靜了下來，嘆了口氣：「清淑，你一定要鬧得府里雞犬不寧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