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3章 懷疑
這件事說不好還挺大的，她一個人不一定能承受得下來。
但現在還沒證據，等她找到證據後再說吧。
硃砂沒有多問為什麼，答應後便帶著今晚的「作案工具」離開了。
聽見錢姨娘院子方向嘈雜的聲音，沈清鈺冷笑一聲：「細辛，咱們睡覺。」
沈同山剛歇下沒多久就聽到王管家匆匆來報，說錢姨娘暈倒在路邊，還被抹了一臉血，剛被人擾了休息的惱怒瞬間化作擔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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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一邊讓人更衣一邊問王管家情況，可現在錢姨娘還暈著，什麼情況也不清楚。
沈同山一路腳步匆匆來到錢姨娘的院子，後腳林小婉就跟著過來了，見到沈同山也是一臉著急：「爹，娘這是怎麼了？怎麼突然會暈在路邊呢？」
「別急，等你娘醒過來就知道了。」沈同山壓下內心的急躁，安慰著林小婉。
頓了頓，沈同山又問王管家：「跟著錢姨娘的那個婢女呢？」王管家戰戰兢兢地回答：「回老爺，那婢女也暈了，現在還沒醒過來。」
「廢物！」沈同山冷哼一聲。
床上的錢姨娘臉色蒼白，頭髮上還沾染了一些血跡，眉頭緊蹙，身體時不時抽搐一下，可見睡得十分不安穩。
忽然，錢姨娘猛地從床上坐起來，驀地睜開雙眼，尖叫出聲：「她來找我了！她來找我了！」
沈同山皺起眉頭，走上前剛要按著錢姨娘的肩膀，錢姨娘便像是看到了什麼不乾淨的東西一樣往後退：「不要過來！不要過來！我沒害你！我沒害你！」
這是怎麼回事？
沈同山看向一旁的府醫。
府醫摸了摸花白的鬍鬚，神色凝重地看著精神明顯有些失常的錢姨娘：「錢夫人這樣子看上去像是受了驚嚇導致的神智失常，可是昏迷前看見了什麼東西嗎？」
王管家面露為難：「這個……怕是要等到那婢女醒來才能知道發生了什麼。」
沈同山沉聲道：「可有藥治？」
府醫搖了搖頭：「錢夫人這是被嚇的，一般的藥物也無用，或許過幾日就會好轉，又或許……」府醫的話沒有說完，但在場的人都明白了他的意思。
林小婉不由得悲從中來：「娘……」說著，想要去抱抱錢姨娘，但錢姨娘看到她就像是看到了鬼一樣，拼命往旁邊躲，嘴裡還念叨著「不要來找我，不是我害的你」。
聽到錢姨娘嘴裡不斷重複的話，沈同山的眉頭皺得更緊了：「那先開一副安神的藥，讓錢夫人好好睡一覺。」
府醫連連應下，趕緊去開方子去了。
林小婉泫然欲泣地看著沈同山：「爹，娘這個樣子可怎麼辦啊？」「小婉，你先不要心急，現在當務之急是找到害你娘的人。」
「爹說的是。」林小婉擦了擦眼角，「爹可有線索？」
沈同山根據錢姨娘的胡言亂語倒是有一定的猜測，但若是沒有確切證據去質問的話，說不定還會被轟走。
想到這個，沈同山更是來火。
「沒有，等你娘身邊的婢女醒過來再說。」沈同山搖了搖頭，「小婉，時候不早了，你先回去休息吧。」
林小婉擔憂地看著縮在床腳的錢姨娘：「那我明日再來看望。」
待林小婉離去後，沈同山才對王管家吩咐：「查今晚府里所有人在哪，有沒有出過院門，尤其是清漪院的人。」
王管家心裡一驚：「老爺懷疑是……」
「不要打草驚蛇，這個逆女現在手段多得很。」沈同山揉了揉太陽穴，「讓院子裡的人好好伺候元娘。」
說完，沈同山步履匆匆地離開了。
但他並未往自己的院落去，而是去了書房。
硃砂把「作案工具」扔完回清漪院的時候，路過書房的時候卻看見這麼晚了書房還在亮著燈，不由得停下了步伐，小心翼翼地上了房頂，躡手躡腳地掀開一片瓦的一角，整個人貼在冰冷的瓦片上往屋裡看。
屋內沈同山正在埋頭寫些什麼，一顆頭把寫的內容擋得死死的，只能從露出來的一腳隱約看出來是一封信。
府里發生了這樣的事情，沈同山不急著調查，反而在這裡寫信。
明明是尚書府的家事，有必要給別人寫信嗎？
硃砂不敢多留，怕會有沈同山的收信對象的人在附近，看了一會兒很快便離去。
待沈同山落筆，他拿出放在書桌屜子裡的一枚骨哨，輕輕吹響，而後便熄了燈離開了書房。
在他離開後不久，一道風捲起了書房的紙張，等風停下來，書桌上什麼東西也沒變，唯獨少了一封信。
硃砂匆匆回了清漪院，把這個意外的發現告訴沈清鈺。
沈清鈺皺著眉頭思索，沈同山會和什麼人因錢姨娘有上牽扯呢？
錢姨娘死了的前夫？
她覺得沈家的這些事情遠遠不止表面看上去這麼簡單。
翌日。
錢姨娘精神錯亂的事情被沈同山下了死命令，不允許府里任何人提起。
這天，沈清鈺久違地出現在了飯桌上。
比起其他人看到她就難看的臉色，沈清鈺倒是心態良好，該吃吃該喝喝。
今天她要去舒國公府退婚，估摸著要費一番口舌，還是得吃飽了才有力氣。
沈同山忽然開口：「清淑，你還在追查你母親的死因嗎？」聞言，沈清鈺抬起頭，目光毫不躲閃地與沈同山對上：「父親這是什麼意思？」
「你追查可以，莫要誤傷了無辜的人。」沈同山嘆了口氣，語氣竟是難得的無奈。
哦，合著在這裡詐她來著。
沈清鈺冷笑一聲：「父親哪隻眼睛看到了我誤傷無辜的人？沒有證據的事情還是不要亂說，亂說的後果昨日林小婉應該嘗過了才對。」
一直在默默減弱自己的存在感的林小婉聽見這話，手不由得抖了一下，隨即馬上無辜地看向沈清鈺：「姐姐，昨日的事情是我不好，可我也只是想和姐姐多親近一下……」
「別，敬謝不敏。」沈清鈺果斷拒絕。
沈明博瞪了她一眼，趕緊去安慰林小婉了。
沈同山卻還是盯著沈清鈺：「清淑，你真不會因為你母親的死遷怒其他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