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0章 合作


  蕭訖沒有在這個問題上糾結很久,反正都查到沈家頭上了,總是要和現在這個沈清淑面對面談一下的。

  也不知道這麼些天過去了,她有沒有查到林秋水的死因。

  可讓蕭訖沒想到的是,他想著順其自然的事情,卻被「沈清淑」主動找上門來。

  「沈姑娘今日有何事來找我?」蕭訖竟然親自給沈清鈺斟了一杯茶,好整以暇地看著沈清鈺,一雙墨色的眼眸瞳光幽深,好似能看穿沈清鈺的所有偽裝。

  可沈清鈺是何人,她坦然地接過了蕭訖遞給自己的茶水,道:「臣女確實是有一件重大的事情想要稟明殿下。」

  瞧著眼前這個和記憶里越發不同的姑娘,蕭訖垂下眼帘,遮蓋住眼裡的一絲興味:「沈姑娘但說無妨。」

  「我懷疑,我父兄和外邦人有什麼勾當。」

  沈清鈺話音一落,蕭訖原本還帶著一絲興味的神色瞬間變了,整張臉沉下來,定定地看著沈清鈺:「沈姑娘,有些話可不能亂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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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這個時候,蕭訖幾乎是立馬確定了那天暗衛看見的那個被追逐的女子是沈清鈺的人。

  他開始審視眼前這個姑娘。

  沈清鈺好似沒察覺到蕭訖的審視,自顧自道:「殿下也知道我一直在追查我母親真正的死因,只不過前幾日追查的途中恰好查到了這個。」

  說著,沈清鈺把之前硃砂拿來的那封不過寥寥十二字的信交給蕭訖。

  當然,在獲得信的那個晚上,沈清鈺就照著沈同山的字謄抄了一遍,也得虧沈同山沒那麼蠢,沒在那信上蓋自己的私印,不然也不好送回。

  蕭訖拿起信掃了一眼上面的字,作為幫齊景帝處理了這麼多奏章的皇子,他對一些有名有姓的重臣字跡還是頗為熟悉的,一眼就看出來這是沈同山的字。

  「這封信,沈姑娘從何處得來的?」蕭訖猛地抬眼看著沈清鈺。

  沈清鈺倒是淡定:「碧水莊,那裡是我娘的嫁妝,真要有什麼事,第一個想到也不會是沈同山。」

  察覺到沈清鈺對沈同山稱呼的改變,蕭訖好似意識到了什麼:「沈姑娘的意思是……」

  「嗯,如果沒猜錯,害死我娘的兇手就是沈同山。」即便已經知道這個消息好幾天,但從她的口把這件事告知別人的時候,沈清鈺的眼裡還是忍不住浮現出一抹戾色。

  被蕭訖捕捉到了。

  蕭訖也沒想到沈同山真的能對枕邊人下如此毒手,一時間竟不知道該說什麼,好一會兒才道:「那沈姑娘打算如何呢?」

  沈清鈺決定找蕭訖表明這件事不是一時性起,通敵賣國的罪名太大了,她一個人形單影隻,稍不留神就容易把自己卷進去,還會壞了母親的名聲,說不定還得連累外祖家。

  既然如此,還不如找個穩妥的人合作,說不定還能在這件事上立下一功。

  儘管沈清鈺辦完事就要離開京城再不回來,但總要為其他人考慮一二。

  再說了,藥王谷雖然是個江湖勢力,但也是在大齊境內,大齊穩定藥王谷才能長久發展。

  「臣女嗎?」沈清鈺微微一笑,「若是殿下不嫌臣女粗笨,不如和臣女合作如何?」

  這個提議讓蕭訖來了點興趣:「哦?怎麼合作?」

  「外邦人肯定不會只聯繫沈同山一人,無論時間長短,京城裡的細作只會不斷地增加。不若臣女留在尚書府繼續在沈同山身上打聽消息,殿下只負責抓人,如何?」

  這個合作方式簡直是把功勞往蕭訖手上送,換了旁人肯定會二話不說答應下來。

  可蕭訖反而皺了皺眉頭:「聽起來倒是不錯,只不過沈姑娘能在這次合作中得到什麼呢?」

  蕭訖不相信會有無緣無故的餡餅落在自己的頭上,人和人之間的關係本就是用利益捆綁才最牢靠。

  見蕭訖沒有立刻答應自己的合作提議,沈清鈺臉上的笑容不免真摯了幾分:「自然是有的,沈家父子的命難道不算嗎?」

  「可沈家倒台對你可沒有什麼好處。」蕭訖立馬察覺這話的不對勁。

  沈清淑雖然與沈家父子的關係差到了極點,但在外人眼裡,他們始終是一家人。哪怕是沈清淑背後還有個皇后,可京城的這些世家大族一榮俱榮一損俱損,哪是那麼輕易能割席的。

  除非沈清淑打定主意這件事過後不會再留在京城。

  沈清鈺怔了一瞬,隨即道:「起碼我能證明自己是清白的,能把我外祖家摘出去。」

  頓了頓,沈清鈺又道:「想必陛下應該也不會冤枉一個好人的,不是嗎?」

  蕭訖沒說話,手指一下一下敲著桌面,室內一下陷入寂靜之中,只有輕叩桌子的聲響。

  沈清鈺也不急,自顧自地喝了杯茶水。

  不多時,蕭訖才開口:「我可以答應你,只不過我倒沒有那麼無恥讓你一個人去承擔那些搜集證據的危險,你負責沈府內,我負責京城內。」

  聞言,沈清鈺眯了眯眼睛,隨即點了點頭:「好,還是和之前的聯繫方式一樣嗎?」

  蕭訖「嗯」了一聲,而後看著沈清鈺:「沈姑娘總該也給我一個如何能聯繫到你的方式吧。」

  沈清鈺沉吟了一瞬,還是把蔡郎中的醫館報給了蕭訖。

  那裡雖為藥王谷在京城的聯絡據點,但更多的時候還是正常作為一個醫館,且這個醫館在京城也開了十多年,除非有知情人,不然很難想到這裡和藥王谷有關。

  「對了,沈姑娘,關於你母親的死,究竟是何種原因?」蕭訖想了想,還是沒忍住問道。

  沈清鈺喝茶的動作頓住,隨即還是將那一口茶水吞了下去,才道:「不重要,反正兇手是沈同山。」

  蕭訖明白這其中有他不方便追問的地方,便也知趣地不再追問,而是換了個問題:「需要我告訴母后嗎?」

  皇后?

  沈清鈺不是沒動過這個想法,但是因為林秋水的死牽扯到了其他的方面,不再是單純的一家之主害死枕邊人這種事件,肯定是越少人知道越好。

  想到這裡,沈清鈺搖搖頭:「還是暫時先不說吧,等沈同山之流落馬再說也不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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