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1章 賞梅宴
蕭訖沒有反駁沈清鈺的意見，顯然沈清鈺想到的他也想到了，只不過皇后畢竟是自己的母親，他總也得替母親問上這麼一句。
「既如此，還請沈姑娘注意自身的安全，莫要忘了你我的合作。」蕭訖說罷，便要起身離開。
沈清鈺也起身：「殿下放心，臣女不敢忘。」
回到府上，彩雲便給她遞來了一張請帖，道：「小姐，秦家三日後要舉辦賞梅宴，這是帖子，小姐可要去嗎？」
秦家？哪個秦家？
沈清鈺在腦海里搜刮著記憶，總算是找到了能把帖子遞到尚書府的那個秦家。
不就是國舅爺一家嗎，聽說那日在靈惠寺里，秦家的姑娘還曾仗義執言呢。
只不過這馬上要到過年的時候了，怎麼突然要辦宴會了？
沈清鈺接過請帖，隨口問道：「有說還邀請了誰嗎？」彩雲報了一連串的官名和勳爵名號，聽得沈清鈺頭暈眼花，趕緊抬手打斷了彩云：「有邀請林小婉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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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今日秦府的人來遞帖子的時候未提及林姑娘，許是沒有。」彩雲親自接待的秦府中人，對方確實沒提起過林小婉。
不過林小婉忙著照顧她那個剛恢復正常沒兩天的娘，應該也沒時間去參加什麼宴會。
沈清鈺「嗯」了一聲：「知道了，你幫我去找兩身赴宴的衣裳吧。」
其實她並不是很想去，不過一想妹妹在京城說不定也要參加這個宴會參加那個聚會，便也不得不按捺下心裡的不情願。
這幾日各方調查都暫時還沒有進展，沈清鈺除了每日鑽研醫術練武，竟然也閒了下來。
她開始思考自己母親的骨灰去了哪裡，就算沈同山再討厭林秋水，再怎麼想掩蓋林秋水是中毒而死，也不至於在火化之後連骨灰都不給人留下。
一堆骨灰而已，看不出人生前的死因，也無法提供其他的作用，難不成還有人要骨灰別有他用嗎？
沈清鈺覺得荒謬。
趕往秦府赴宴的那一天是個好天氣，艷陽高照的，雖然落在身上依舊沒什麼溫度。
沈清鈺穿了身淺青色的衣裳，為掩人耳目，罩了件厚厚的狐皮大氅，雪白雪白的，映襯得沈清鈺的臉色越發白皙。
可實際上，那大氅里藏著的，是沈清鈺暗器。
秦府的門房仔細查驗過沈清鈺的請帖，恭敬地把她請了進去。
說起來，這賞梅宴上的所有人對於沈清鈺來說都是陌生的，她來京城也有半個多月了，也很少去拜訪其他人。
她倒是知道妹妹有幾個朋友，但她無法確定妹妹在她的朋友前面是什麼樣子的，還不如暫且把這些人放下。
只不過在宴會上，碰頭就避無可避了。
「清淑！」一位身穿月白色衣裳的女子看見沈清鈺進屋，眼睛亮了一下。
沈清鈺急速地從腦海里翻出關於這人的記憶，笑著對女子頷首：「惜文，好見不見。」
這應該是岳太師家的小孫女，岳惜文，和沈清淑的關係一直都不錯。
但沈清鈺對這個姑娘的印象只有沈清淑對她簡單提及的那些，至於妹妹和這個岳姑娘相處的細節，她真是一無所知啊。
屋內還坐著其他的京城貴女，見沈清鈺走進來都一一同她打過招呼。
幸好這兩天沈清鈺讓細辛搜尋了一本京城貴女名冊，緊急地補了下課，不然這誰是誰，她真的要頭大如鬥了。
還不如在府里背幾個方子來得痛快。
貴女們都是差不多年紀的，一般都會選擇和自己交好的坐在一起，沈清鈺打眼一看，就只能看到岳惜文期盼地看著她，還拍了拍身邊的位置。
素來天不怕地不怕的沈清鈺心裡有些打怵，故作鎮定地走過去，就聽見岳惜文湊在自己耳邊道：「清淑，這是我特意為你留的。」
沈清鈺「嗯」了一聲，不知道回什麼。
岳惜文有些不滿沈清鈺冷淡的態度，又道：「這些天你怎麼不來找我了？把我忘了？」沈清鈺在心裡流著汗，面上還得笑著回應：「怎麼會呢，但是我家的情況……」
說到這裡，沈清鈺真情實意地嘆了口氣。
聞言，岳惜文也有些訕訕的，顯然是知道沈清鈺家裡那亂七八糟的事情：「不過，你膽子真大呀，那日怎麼會想到當街同舒國公府退婚呢？」
提起那一家，沈清鈺反倒不怎麼在乎：「關起門來商量，我怕他們給我潑髒水。」
「也是，但明明是顧雲飛的錯，我都聽秦姐姐說了，靈惠寺里那麼多人顧雲飛都敢直接落你的面子，也是個負心涼薄的！」岳惜文和沈清淑關係親近，自然也知道之前沈清淑是怎麼對顧雲飛的。
當時她就覺得顧雲飛哪裡配得上自己好有的傾心相待，不過是礙著別人的家事，她不好過問罷了。
如今沈清鈺痛痛快快地和顧雲飛退了婚，她也能毫無顧忌地在沈清鈺面前說顧雲飛的壞話了。
沈清鈺笑了笑：「和我也沒什麼關係了，他愛怎麼樣就怎麼樣。」
岳惜文連連點頭：「就是，那種人，他也就配得上林小婉那種人了。」
聞言，沈清鈺的眼神往岳惜文身上瞥了一眼：「我父兄畢竟喜歡她，我能怎麼辦。」「那是他們瞎了眼。」岳惜文忍不住為好友抱不平，脫口而出之後才意識到罵的是好友的父兄，小心翼翼地看著沈清鈺。
不過沈清鈺只是無奈地嘆了口氣：「我也對他們死心了，只要不再招惹我就行。」
沒查出承濟堂的蘇大夫是誰之前，林小婉的命還可以多留一會兒。
不過說曹操曹操到，當林小婉出現在室內時，熱鬧的屋內竟然一時失了聲。
領著林小婉進來的那個貴女臉色也有些尷尬，她沒給林小婉什麼好臉色：「自己找個位置坐吧。」
林小婉乖巧地點了點頭，在路過沈清鈺身邊的時候，輕輕抬起眼皮看了她一眼。
沈清鈺倒是嘴角噙著笑，她倒要看看，明明知道自己出席會自取其辱，為何林小婉還是會讓別人帶她前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