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2章 鬼鬼祟祟
林小婉好似根本感覺不到屋內自她進來後詭異的氣氛一樣，自顧自地找了個邊緣的位置坐下，也不生事。
見狀，岳惜文蹙了蹙眉，湊到沈清鈺身邊輕聲道：「你這養妹，究竟是什麼打算？」
沈清鈺攤手，也是一臉地無奈：「我又不是她肚子裡的蛔蟲，我怎麼知道？」
只不過林小婉雖然也鮮少在京城露面，但之前那一次對於她的名聲來說也著實是不好聽，一時間屋內的各家貴女們都不自然地打量著林小婉，時不時和身邊人低聲說上幾句。
不多時，一位身穿杏黃色衣裙的姑娘推開門，落落大方道：「人差不多來齊了，諸位若是得閒，不如去看看府上的梅花？」
話音剛落，離門口最近的一位姑娘便站起身來：「秦小姐相邀，怎麼能拒絕呢？」
原來進來這人便是秦家的大小姐，當今皇后的侄女，秦佳玥。
有了人帶頭，自然也沒什麼人會不給今日的主家面子，紛紛提出來要去參觀秦家府上的梅花。
沈清鈺也隨著人群往屋外走，撲面而來的冷氣沖淡了室內的溫暖，身邊的岳惜文忍不住抖了抖身子：「好冷啊……」
「是啊，很冷。」沈清鈺輕聲附和著岳惜文的話，不過她沒其他人那麼冷。
如果不是裝模作樣，其實連大氅都不用披著。
秦佳玥帶著一眾姑娘們去了秦府的後院賞花，秦府有一處梅林，每年冬天開的紅梅特別好看，加上昨日落了點雪，紅梅白雪更顯得景致難得。
遠遠的，一藍一黑兩道身影看見梅林里的貴女，藍色身影苦笑一聲：「珩安，快走吧。」
蕭訖似笑非笑地看了一眼身邊的秦玉泓，聲音裡帶了幾分揶揄：「表哥，舅母一片好意。」
「得了吧，一有時間就安排這安排那，我真是怕了回府。」秦玉泓哀嘆一聲，「珩安，你要喜歡，你挑一個做皇子妃啊？」
「還有幾位皇兄尚未娶妻，我怎能越過幾位皇兄去。」蕭訖說得一本正經，只能換來秦玉泓的白眼。
「快走快走，不然等會兒被秦佳玥發現，她定要向母親告狀了。」說著，秦玉泓拉著蕭訖就要離開。
驀地，蕭訖看見了一道熟悉的身影，清雋的眉眼氤氳著淡淡的笑意，側耳傾聽身邊人講話時神色溫和，卻還是給人一種超脫於塵世的淡然。
她也來了？
蕭訖的目光不自覺落在了沈清鈺身上。
沈清鈺似有所感，回頭往蕭訖的方向看了一眼，遠遠的，看不真切，只能看得清是兩個人。
「珩安，在看什麼？莫非是有了心上人？」雖然秦玉泓對於自家母親催婚很煩悶，但如果放到別人身上，這個熱鬧還是很想看的。
「不如讓我母親向姑姑提一提？」這回輪到秦玉泓揶揄蕭訖了。
蕭訖收回目光：「表哥想多了。」
頓了頓，蕭訖又開口把秦玉泓的話堵在喉嚨里：「再不走，真的要被佳玥表妹發現了。」
「清淑，你在看什麼？」岳惜文見沈清鈺看向別的方向，不由得問道。
沈清鈺垂下眼：「沒什麼，看錯了。」
比起其他人三三兩兩的聚在一起賞花，林小婉便顯得形單影隻的，看起來頗有些落寞。
有人不忍林小婉孤單，想上前交談幾句，就被身邊人拉住在耳邊說了什麼，便也沒了交談的心思。
沈清鈺看似在賞梅，實則一直在觀察林小婉的一舉一動。
寧願忍受被孤立也要來參與這場宴會，林小婉到底有什麼目的？
室外到底是冷，一群人沒賞多久就回了屋內，吟詩作畫，氣氛倒也熱鬧。
可沈清鈺發現，林小婉一進屋便四處打量，自認為很隱蔽，實則眼珠子轉得都快冒煙了。
驀地，林小婉讓自己身邊的丫鬟在秦佳玥身邊小聲說了什麼，只見秦佳玥臉色僵了僵，招來自己的婢女，隨即林小婉和丫鬟就隨著秦佳玥的婢女出去了。
嗯？要露出馬腳了？
沈清鈺沒有立刻跟上去，而是等了一會兒，才上前對秦佳玥道：「秦姑娘，我還想再多看看梅花。」秦佳玥見是沈清鈺，頓時笑了：「自然可以的，我讓人帶沈姑娘過去。」
「不用勞煩秦姑娘身邊的人，去梅林的路我知道怎麼走。」沈清鈺拒絕了秦佳玥的提議。
這讓秦佳玥有點為難，不讓人帶著過去，萬一沈清鈺出了點意外怎麼辦，連個證人都沒有。
似乎是知道秦佳玥在擔心什麼，沈清鈺微微一笑：「我看方才路上有不少秦府的下人，想必是不會迷路的。」
秦佳玥一怔，頓時展顏：「那便不安排人了，沈姑娘自便。」
沈清鈺頷首：「多謝秦姑娘。」
離開溫暖的室內，沈清鈺一開始是往梅林的方向去，可走到一半便把身上的大氅解下來披在細辛的身上：「我去去就回。」
細辛點頭，她的身量與沈清鈺相似。而沈清鈺今日赴宴也並未做什麼華麗的妝飾，所以從遠處乍一看還是能唬得住人的。
沈清鈺一路靈巧地避開秦府的下人，朝著熟悉的味道追尋而去。
早在林小婉經過她身邊的時候，她便悄無聲息地在林小婉身上下了藥粉，味道極淡，出來散了不少還混著梅香，就更難以追蹤了。
不過分辨味道是藥王谷的基礎功課，沈清鈺都不用猶豫林小婉往哪裡去。
很快她便看見了前面的林小婉，連婢女都沒有跟在身邊，鬼鬼祟祟的往某個地方去。
沈清鈺不近不遠地跟著林小婉，但林小婉的躲避技術實在是太差了，好幾次都差點被秦府的下人發現，還是沈清鈺出手引走了那些下人，才讓林小婉順利地抵達了自己的目的地。
此時兩人所在的地方已經完全不在內院了，沈清鈺看到林小婉慌張地看了一下左右，從袖子裡拿出什麼東西，然後抬起手，應該是測風向。
然後手抖了抖，躲在一棵樹後。
沒一會兒林小婉就踏進了一個院子，沈清鈺也趕緊跟著過去。
嚯，闖到人家府里書房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