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3章 告知
雖然沈清鈺對秦府並不算熟悉，也不知道京城人布置書房是不是都有統一的標準，沈同山的書房也是這樣布置的，秦府的書房也是這麼布置的。
而林小婉方才拿出來的是一包藥粉，順著風撒在空中，書房門口的兩個小廝便暈頭轉向的，坐在門口揉頭了。
他們就像沒看見林小婉一樣，讓林小婉堂而皇之地進了書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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沈清鈺看得稀奇，這麼多年見了這麼多藥，她還沒見過一個能讓人視人於無物的呢。
借著林小婉的藥，沈清鈺跟在林小婉身後也大搖大擺地進了書房的院落，挑了個好位置藏在窗下，悄悄打開一條縫，觀察林小婉的動作。
只見林小婉快速地在秦府的書房裡翻著什麼，一邊翻一邊還要注意把東西歸回原位。
過了一息，又或是過了不到一盞茶時間，林小婉還是沒找到需要找的東西，神色倒也沒多懊惱，躡手躡腳地離開了書房，趁著兩個小廝還沒緩過勁來，快速離去。
沈清鈺若有所思地從窗戶翻了進去，循著記憶把林小婉方才翻過的地方又翻了一遍，沒有什麼特別的，也沒有多出什麼東西。
可林小婉大費周章地跑來秦府的書房，只是為了找一個找不到的東西嗎？
沈清鈺不信林小婉背後之人會這麼蠢笨。
她輕巧地離開了書房，沒有驚動任何人，一路上躲著秦府的下人回了梅林，重新披上大氅。
等沈清鈺回到屋內的時候，林小婉早就回來了，見她從外面進來還有點詫異。
沈清鈺的大氅上全是梅香，岳惜文也忍不住面露詫異之色：「清淑，你這是又去了梅林那邊？」
「秦府的梅花開得極好，想再多看兩眼。」沈清鈺淡淡道，與其說是給岳惜文解釋的，不如說是說給林小婉的。
果然，一直注意沈清鈺這邊動靜的林小婉聽到這話，神色放鬆了不少。
沈清鈺思索著，該怎麼不引起懷疑的情況下把這件事告訴秦佳玥。
妹妹和秦佳玥也不熟，貿然告知恐怕只會引起林小婉懷疑。
不如直接告訴蕭訖好了，她剛剛好像看見他了。
可是去哪裡找人呢？
沈清鈺低聲在細辛耳邊吩咐了兩句，之後便在開宴的時候藉口更衣離開了宴席。
反正宴席上的人進進出出，她稍微離開一會兒也不礙事。
因著沈清鈺對秦府實在不熟悉，兜兜轉轉還是去了梅林，蕭訖早在那裡等著了。
「殿下。」雖然不太情願，沈清鈺還是規規矩矩地朝蕭訖行禮。
蕭訖頷首，伸手虛扶了一下：「你讓你的婢女把我約在這裡見面，是出了什麼事嗎？」
沈清鈺將林小婉偷偷留進秦府書房的事情一五一十地告訴了蕭訖，頂多隱瞞了自己是怎麼做到沒一個人發現她在府里亂走的。
那不是林小婉也在亂竄嘛，林小婉都沒背發現她當然不會被發現。
果然，聽了她的講述，蕭訖正色起來：「我知道了，這件事我會告知舅舅的。」頓了頓，蕭訖朝沈清鈺拱了拱手：「多謝沈姑娘告知此事。」
沈清鈺往旁邊側身：「殿下這禮不敢當，臣女只是做了自己該做的事情。」
頓了頓，沈清鈺臉上露出一個笑來：「畢竟，臣女還在和殿下合作呢。」
蕭訖也笑了：「是，沈姑娘也要注意自身安危才是。」
沒在外面耽擱太久，沈清鈺回了宴會，腦海里卻浮現出那天偷聽林小婉和未知男人交談的內容。
為什麼那個男人會幫助林小婉母女？他費盡心思混進沈家到底有什麼意圖？
還有那承濟堂的蘇大夫……
或許，還有一些答案得等師父給自己解答。
第二天，細辛便把藥王谷的來信從安平堂那裡取了回來。
原來，錢姨娘真的和藥王谷有關，在十多年前，錢姨娘在藥王谷做過一段時間的婢女，之後藥王谷為了縮減用人的成本，便辭退了所有的下人。
可哪怕只是做過一段時間的婢女，在藥王谷這樣的環境耳濡目染之下，也沒幾個不會點藥理的。
老藥王還在信里提了一個早年間叛逃出藥王谷的人，算起來是沈清鈺的大師兄，只不過這個大師兄當年因為拿活人試藥，被老藥王發現後，本應廢了功夫和清除記憶逐出師門。
但在逐出師門前，這人大鬧了一場，還偷走了藥王谷不少藥和藥材，之後便杳無音訊，誰也不知道這人到底去了哪裡。
之後此人就在藥王谷成了禁忌，當年留下的老人也不會再提起這個人，而沈清鈺自然也不會知道。
說起來，藥王谷之所以要縮減用人的成本，其實和這件事也有千絲萬縷的關係。
沈清鈺看得眉頭就沒鬆開過，承濟堂那個蘇大夫不會真是這個叛逃出來的人吧。
還是得去試探。
沈清鈺說干就干，再次換上男裝，提前讓細辛踩好了點，確定那位蘇大夫一定在承濟堂，就又翻出了尚書府的牆。
不過這次有點不湊巧，誰知道尚書府後的巷子這麼偏僻的地方當時還有人在。
沈清鈺和眼前的蕭訖大眼瞪小眼。
蕭訖看了看翻出來的院牆，又看了看眼前做男子打扮的沈清鈺，好一會兒才不敢置信地確認眼前人身份：「沈……」
雖然在藥王谷的時候被人撞破翻牆也不是一次兩次了，但是在京城裡被自己的合作夥伴撞到，還是讓沈清鈺有點尷尬，她輕咳兩聲，聲音放低：「見過殿下。」
說著，沈清鈺朝蕭訖拱了拱手。
蕭訖會意：「林公子。」
不想暴露身份，乾脆把母親的姓氏安在了頭上，沈清鈺很滿意蕭訖這份聰慧。
「林公子這是要去哪裡？」蕭訖示意沈清鈺上一旁的馬車詳談。
沈清鈺遲疑了一下，還是跟著蕭訖去了。
馬車緩緩離開尚書府的後巷，沈清鈺才道：「有點事，殿下呢？為何會出現在尚書府的後巷。」
「有人稟明曾看到人從尚書府後院翻出來。」說這話的時候，蕭訖正看著沈清鈺，眼神一言難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