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48章 那又怎樣
「我聽聞這世上有種可以改變容貌的藥水。」蕭恆盯著沈清鈺的臉，緩緩道。
沈清鈺笑了笑：「我也聽聞過，可是誰又真正見過呢，哪怕是話本里的藥王谷，也不見得能做出這樣的藥水來。更何況，改變容貌是改成別人沒見過的樣子，難不成還有能照著別人的樣子改變容貌的藥水？」
「是啊，所以我只是懷疑，不過我覺得和我有著相同懷疑的人不會少。」蕭恆不在意沈清鈺的反駁。
巧的是，沈清鈺也不在乎蕭恆的沒事找事：「那殿下要不要猜猜，既然這麼多人都和殿下有著相同的懷疑，我又為何能安安穩穩地坐在這裡，甚至還得到了陛下賞賜的金牌呢？」
聞言，蕭恆一怔。
沈清鈺沒有心情去關注蕭恆的臉色變化，再不吃菜就涼了。
好一會兒，蕭恆才道：「難怪你這麼明目張胆，原來是早就布置好了後手。」「後不後手的，沒有證據的事情殿下可不要瞎說。」沈清鈺才不順著蕭恆的話往下說。
這頓飯吃得蕭恆食不知味，沈清鈺面對一個不喜歡的人吃得也不是很舒心。
秉著不浪費的原則，她填飽了肚子便打算離去。
蕭恆卻叫住了她：「沈姑娘，還是不要把所有人當傻子耍比較好。」
沈清鈺笑笑：「多謝殿下提醒，我知道了。」
馬車裡的赫連穹也不知道去了哪裡覓食，嘴角還有點油點沒擦乾淨。沈清鈺遞給赫連穹一張帕子，赫連穹笑眯眯地收下了：「那小子是不是看出了不對勁？」
有的時候沈清鈺很懷疑赫連穹是不是偷偷跟在她身邊，不然怎麼會知道得這麼清楚？
「我猜他可能是想拿身份這件事來要挾我，但被我留的後手反將了一軍，倒是落入了下風。」沈清鈺淡淡道。
赫連穹靠在馬車壁上，悠哉悠哉：「你這不加掩飾的性子，居然到現在才看出不對勁，之前難不成眼珠子都被摳出來現在才被安上？」
「前輩要是知道之前發生過什麼，也就知道為什麼其他人到現在才懷疑了。」沈清鈺閉了閉眼，雖然說著這樣的話，但分明就不是一副想說的樣子。
見狀，赫連穹也不可能逼迫沈清鈺說。
回到尚書府已經是天黑，沈清鈺沒想到沈明川還在前堂等著自己。
「大哥。」沈清鈺態度冷淡，不咸不淡地叫了一聲。
沈明川被沈清鈺冷淡的態度刺得心裡一痛，他勉強揚起一個笑來：「清淑怎麼這麼晚才回來？」「我自己的事情需要事事報備給大哥嗎？」沈清鈺刺了一句，「如果沒什麼事情，我先回去了。」
「清淑！」沈明川急急喊住沈清鈺，「我，明博，還有父親一直想和你好好談談……」
不等沈明川把話說完，沈清鈺冷笑一聲：「談什麼？談你們的愧疚，還是談你們其實都是被林小婉母女蒙蔽了雙眼，都是林小婉母女的錯？」
「時至今日，還以為我會因為你們假惺惺地解釋兩句就會原諒你們嗎？是不是也太小瞧這些日子裡，你們對我的傷害了？」
沈清鈺尖銳的話語化作一把鋒利的刀毫不猶豫扎進沈明川的心臟，還要在裡面攪上兩下，把沈明川的心攪得粉碎。
「不，不是的，父親一直都想彌補……」
「不用了！」沈清鈺再一次強硬地打斷了沈明川的話，她冷冷地看著沈明川：「沒有用的，回不去了，再多的補償都回不去了。」
「若是你們還要再找我，我便會搬出去。」沈清鈺說完，毫不猶豫就要走。
沈明川一怔：「你要搬去哪裡？你一個姑娘家……」話說到這裡，沈明川忽然想起父親和他說的，「沈清淑」似乎有功夫在身這件事。
「不勞你們費心。」沈清鈺走得毫不留情。
一直走出了很遠，沈清鈺的耳邊才飄來夾著赫連穹聲音的風：「你還有個姊妹叫沈清淑？」
沈清鈺抿著唇，沒有開口。
她就知道碰到沈明川不會有好心情。
要不是……
想到這裡，沈清鈺的手動了動。
今日沈清鈺照舊是去六皇子府給蕭訖換藥，其實這種事本不用她來做，但是做上本職工作的她會讓自己心裡平靜一點，把自己從「沈家人」這個身份中抽離。
蕭訖發現了沈清鈺心情不是很好，他等沈清鈺給他換完藥後，一把拉住沈清鈺的手腕：「誰惹你不高興了？」
「沒誰，不就那幾個。」沈清鈺坐在床前，給蕭訖把脈，「殿下的傷只要好好養著應該沒什麼大問題，至於毒……」沈清鈺沉吟了一會兒，「再觀察個三天，如果沒有其他狀況，就可以解毒了。」
「不知殿下把藥材準備好了嗎？」
昨日她便寫下了解毒需要的藥材，讓蕭訖的人提前準備好。
蕭訖點頭：「不是什麼難尋的藥材，我的庫房裡都有。」聞言，沈清鈺忍不住抽了抽嘴角。
她記得她可是開了幾味珍稀藥材，還有著年份的要求，都是在外面屬於有價無市的好藥材，沒想到蕭訖居然說在他庫房裡都有？
果然，皇室子弟的富貴程度不是她這種平頭百姓能想像的。
「你要喜歡我送你些？」蕭訖好似看出了沈清鈺在想什麼，不由得有些好笑。
沈清鈺頓時眼睛一亮：「殿下願意把這些當作診金也行。」
「好，明日你自己去挑些喜歡的拿走。」蕭訖笑笑。
被沈明川氣到的心總算是因為即將有一批好藥材進帳而被撫平，沈清鈺的嘴角都掛上了笑，隨即她想起一件事：「對了，四皇子今日在試探我。」
聞言，輪到蕭訖心情不太好了：「他試探你什麼？」
「試探我不是真正的沈清淑，他還去調查了去年我剛來京城到現在這段時間，發現我沒有找人學武的跡象，就懷疑上了。」沈清鈺嘆了口氣：「這一點是我不太謹慎了。」
「不過也有武林高手喜歡私下傳授，所以這點倒是不太成立。」
蕭訖斂著眉眼：「這件事你不用擔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