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53章 裝


  齊昀一開始還在因為這幾個大人在家中遇襲的事情而焦頭爛額,直到那天他來探病,就這件事詢問了一下蕭訖的意見,然後得到了一個「不要著急」的回覆後。

  他一下就悟了,再回到大理寺調查這件事也不積極了,能拖就拖。

  

  但看到他的同僚每天因為這件事吃不好睡不著,還要擔心頭頂上懸著的刀隨時會掉落,他心裡還是有點小小的心虛。

  沈清鈺想像了一下齊昀那人一副想說不敢說的樣子,覺得有點好笑:「你告訴他的?」

  「算是提醒了一句,畢竟他幫我做事挺多年了。」蕭訖把書放在一邊,靜靜地看著沈清鈺,「你呢,找到林小婉了嗎?」

  聞言,沈清鈺還算不錯的心情一下就沒了,但她也不至於生氣:「還沒有,昨天顧雲飛跑來找我說了一通有病的話,不過林小婉第一個去找他我倒是沒有想到的。」

  聽到顧雲飛的名字,蕭訖的美好心情也沒了,他皺了皺眉:「他怎麼還在纏著你?」

  「犯賤吧。」沈清鈺聳了聳肩,「說什麼突然發現了我的好,真不明白我妹妹和我母親看上了他哪一點。」

  「許是看上了他背後的家世吧。」蕭訖聽沈清鈺這麼嫌棄顧雲飛,一下笑了出來,「對了,清明快到了,你要去祭拜你的母親嗎?」

  沈清鈺一怔:她都快忘了清明這一回事了。

  不過對於城郊的那個墳,她其實是不太願意去的,畢竟那是沈同山為了掩人耳目草草給林秋水蓋的墳,裡面除了林秋水的一件衣服,就連陪葬也沒幾件,可謂是敷衍至極。

  沈清淑則是在她收殮屍骨後,托人把裝著沈清淑的棺材送回了藥王谷。

  她想,比起這個有著讓妹妹丟了性命之人的京城,還不如送回藥王谷跟著自己。

  「去靈惠寺燒柱香吧。」沈清鈺想了想,還是不要噁心自己了。

  再說了,母親剩下的骨灰也在自己這裡,想要祭拜隨時都能祭拜。

  蕭訖沒再問這方面的事情,讓沈清鈺把了脈,確認了身體情況後,便從沈清鈺口中得到明日正式解毒的話。

  「柔水毒在藥王谷外流的毒里,不算最可怕的,但解毒手法相對複雜,而且耗時間比較久,若是有哪個環節不到位,解毒就會功虧一,說不定會演變成其他的毒,所以這款也還算暢銷。」沈清鈺一本正經介紹,但看樣子更像是推銷。

  蕭訖靜靜聽著,等沈清鈺說完後才問道:「你們藥王谷還會往外賣毒藥嗎?」

  「賣啊,但賣得不多,畢竟這些毒不常見,對付像你我這種人也就罷了,若是給一城人都下這種毒,這種後果我們也承擔不起。」沈清鈺攤手,一臉無辜,「而且賣的都是一些毒發時間比較長,可以讓中毒人撐到來找藥王谷解毒的慢性毒。」

  「兩頭吃。」蕭訖懂了。

  沈清鈺彎了彎眼睛:「大家都是肉體凡胎,總要吃飯的嘛。」

  「言歸正傳,正兒八經解柔水毒的話,其實需要三個月,但我估計沒這麼多時間,所以會簡化一些流程,但可能比較痛苦,不知道殿下能不能接受。」沈清鈺話鋒一轉,變得正經起來。

  可是蕭訖顯然還沒進入正經的狀態:「我要是不接受,你真給我解三個月的毒?」

  「當然不會,之後我就會把事情交給師兄。」沈清鈺以一種「你在說什麼胡話」的眼神看著蕭訖,「我很早之前就說過,事情結束我就會離開京城的。」

  「即使是要給我解毒也不能多留一段日子?」蕭訖沉默了一下,眼神沉沉地看著沈清鈺。

  沈清鈺點頭點得很乾脆:「是,如果師兄沒在京城的話我大概還會等到把殿下的毒解完再走,不過師兄既然在這,即便他的毒術次於我,解柔水毒也足夠了。」

  聞言,蕭訖長嘆了口氣:「罷了,我就知道。」

  頓了頓,蕭訖又道:「還是儘快解毒吧,遲則生變。」「好,這樣大概需要一個月的時間,因為柔水毒作用在筋脈上,所以大概率痛苦也在這一方面,望殿下能堅持。」沈清鈺的眼神掃了一下蕭訖的全身,抿了抿唇,有些猶豫:「堅持不了就會立刻催發毒效,神仙來了也難救。」

  也是蕭訖有功夫,她才敢提出這樣冒險的想法。

  蕭訖沒有意外:「我知道了,不會讓你的努力白費的。」

  「事關殿下的身體,而不是我的努力,治病解毒本來就是我的分內事。」沈清鈺對蕭訖拱了拱手。

  今日沈清鈺總有一種似有似無地和蕭訖劃清界限的意思,讓蕭訖有些煩躁。

  他動了動右臂,然後皺眉,輕聲「嘶」了一下,果然引得了沈清鈺的關註:「可是扯到傷口了?」

  蕭訖很坦然:「或許吧,不過這麼多天過去了,扯一下也不礙事。」

  沈清鈺皺起眉頭:「這怎麼能行呢?如果把傷口扯開,又得重新癒合。傷口反覆扯開的話,可能永遠也好不了了。」說著,沈清鈺就要上前解蕭訖的衣服:「我來看看。」

  縱使蕭訖知道沈清鈺現在只把他當病人看待,但看到沈清鈺這樣大膽的動作他還是一把按住了沈清鈺的手:「清鈺,沒關係,我知道。」

  「殿下,現在這種時候,你不能有事。」沈清鈺看著蕭訖,一臉認真。

  蕭訖有一瞬的晃神,便被沈清鈺掙開來,解了他的衣服,果然看到右肩上的紗布滲出了點點猩紅。

  「殿下這樣大的人了,竟還亂動。」沈清鈺嘆了口氣,重新給蕭訖上藥包紮。

  「抱歉……」蕭訖愣愣地開口。

  沈清鈺打好結,道:「殿下朝我道歉做什麼,身體是自己,壞了的後果自然也是自己承擔。」

  就在沈清鈺的手要抽走的時候,蕭訖忽然抓住了她的手。

  「清鈺,別這樣對我說話,好嗎?」蕭訖注視著沈清鈺的眼睛,輕聲道。

  沈清鈺的手指抽動了一下,她知道蕭訖的意思是什麼,但她確實是故意的。

  幾日放縱已是越界,若還繼續放任下去,會失控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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