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86章 考校


  比起沈清鈺的輕鬆上陣,不知道為什麼蘇清逸和蕭訖都是嚴陣以待,赫連穹也是一臉嚴肅,和以往瀟灑恣意的模樣相去甚遠。

  就差沒把沈清鈺層層圍住再去赴約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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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倒是讓沈清鈺有些哭笑不得。

  這次細辛沒再扮作她的婢女,而是由赫連穹擔任了這一個位置。細辛則是回歸暗衛的身份,和硃砂一起隱在暗中。

  赫連穹不自然地扯了扯身上的衣服,不由得抱怨道:「都婢女了都不能穿得輕便點嗎?」

  沈清鈺正往頭上戴最後一支花釵,聞言不由得嘆了口氣,頗有些無奈:「前輩,如果可以的話,我也想穿得輕便一點。」

  一看沈清鈺身上環佩叮噹,赫連穹心裡又有點了微妙的平衡:比她更繁瑣。

  「對了,前輩這張臉暫時還不能露面,這個塗在臉上……」沈清鈺話音還沒落,甚至東西都還沒掏出來,就見赫連穹在自己臉上抹了兩下,然後聽得「咔咔」兩聲。

  等赫連穹把手放下來的時候,就換了一張陌生的面孔。

  「錯骨術?」沈清鈺的眼睛一下亮了起來,這是被藥王谷記錄在冊卻沒有具體修習方式的一種功夫,和縮骨術差不多,都是在骨頭上下功夫。雖然縮不了骨,但是可以把身上的骨頭掰到相近的位置達到一種錯位的效果。

  赫連穹面無表情地打消了沈清鈺的想法:「想多了,不外傳。」

  沈清鈺蔫蔫地坐了回去。

  出門的時候,赫連穹還在調整著臉上的皮肉,讓它們看起來更正常更貼合一點。

  馬車停在京城最大的酒樓下,赫連穹扶著沈清鈺下車,但沈清鈺哪敢真讓赫連穹扶著自己,手都是虛虛搭上的。

  赫連穹低著頭,看似低眉順眼,實則悄悄在沈清鈺耳邊道:「人不多,只有三個,和你的暗衛差不多的水平。」

  沈清鈺面色不改,閒庭信步般走進了酒樓。

  蘇慈早在包房裡等候著沈清鈺,見沈清鈺只帶著一個人前來赴宴,眼裡不由得划過一抹凝重。

  他不怕沈清鈺不帶人來,那說明沈清鈺心虛。

  但沈清鈺在明知道不對勁還只帶著一個人來,就說明沈清鈺心裡對這個人相當放心。

  「沈姑娘。」蘇慈起身對沈清鈺拱了拱手。

  沈清鈺嘴角含笑:「蘇大夫不必多禮,真要論起來,蘇大夫還算我半個師父呢。」「蘇某不敢當,沈姑娘天資聰穎,就算不是蘇某,拜其他人門下也會進步神速的。」蘇慈神色淡淡。

  「蘇大夫不是說要考校我這些日子的學習嗎?怎麼考校?」沈清鈺環顧四周,沒聞到什麼味道,也沒看到什麼東西,只有酒樓的裝潢。

  蘇慈笑了笑:「本次考校很簡單。」

  說著,蘇慈拍了拍手,從外面走進來端著菜的幾人。

  五道菜一一被擺上桌,沈清鈺掃了一眼桌上的菜,心裡大概有了點底。

  「桌上一共五道菜,三道有毒,兩道沒毒。我請了五個人分別來試菜,由沈姑娘來為這五人布菜。」

  「沒有中毒,則考校通過,一人中毒,則失敗。」

  「且這五人各有忌口,沈姑娘千萬要小心,不要沒栽在毒上,而是敗給了本身的忌口。」

  沈清鈺看著桌上色香味都俱全的五道菜,聽蘇慈說完後才看向他:「我想,這毒應該也不是普通的毒吧?」

  「確實,但有些毒本不傷人性命,若是用錯了地方,也一樣會要命。這五個人是死是活,全看沈姑娘的眼力了。」蘇慈笑笑,看上去倒是有幾分慈悲相。

  「我若是不答應這次考校呢?」沈清鈺的臉色沉下來,她本以為蘇慈會讓她自己試菜,若是試到了有毒的就給自己解毒,沒想到蘇慈竟然把無辜的人作為賭注。

  蘇慈攤手:「那這五個人都會死。」

  話音落下的時候,沈清鈺的手猛地攥成拳,反倒是身邊的赫連穹悄悄拍了拍她的背,示意她不要被蘇慈的話擾了心神。

  其實沈清鈺想走是很容易的,但那是五條活生生的人命,就算讓赫連穹去救人,但別忘了蘇慈是個大夫,還是個會使毒的大夫。

  不是今日這五個人,還會有第二個五人,直到沈清鈺同意為止。

  「好,現在開始嗎?」沈清鈺很快就平靜下來,倒是讓蘇慈有點刮目相看了。

  「當然,」蘇慈一揮手,很快就有五個人走了進來。

  這五個人的長相氣度都不一樣,但乍一看都不像是為了生計來到這裡,還有幾人的臉上時不時露出一抹恐懼。

  「沈姑娘,開始吧。」蘇慈將筆墨紙硯推到沈清鈺面前。

  沈清鈺定下心,先是挨個問了一下每個人的忌口,程度如何,吃下後有何種不良反應;然後問每個人最近有無生病或者生病歷史,有沒有在喝藥,能否記得藥方;最後問了每個人的年齡、職業、昨天到今天吃了什麼。

  做這一切的時候,蘇慈就在一旁看著沈清鈺。

  忽然,他看向一旁沈清鈺的婢女,見這個婢女一直在看著自己,不由得皺起了眉頭,把距離拉開了不少。

  這人給他一種不好惹的感覺。

  沈清鈺把五人的情況記錄好後,就把注意力放到了桌上的五盤菜。

  蘇慈點得還挺有講究,五盤菜對應了青赤黃白黑五種顏色,脆嫩的青菜,油潤的紅燒肉,嫩滑的雞蛋羹,清淡的小蔥拌豆腐,還有一盅烏雞湯,黢黑的雞腳在碗裡自由舒展。

  誠如蘇慈所說,有的毒可能本身並不致命,但和某些東西一起食用,或是被患有某些病的人食用就會要命。

  沈清鈺對桌上這五樣菜里的毒都懶得拿銀針驗,因為蘇慈肯定不會出這麼簡單的題。

  不過為了讓那五個人心裡好受點,沈清鈺還是挨個拿銀針扎了一下。

  果然,銀針上除了油什麼都沒有。

  那五個人更害怕了。

  沈清鈺沒做過菜,但她親自熬過藥,也來這個酒樓吃過飯,她每盤菜都湊近了細聞,在那五個人驚恐的眼神中,還每個菜都嘗了一口。

  「好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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