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章 腿上的那顆腦袋
「看起來姜大將軍倒是對自己的武力信心十足,敢挑本王。」
郗疏淮懶懶出聲。
「不不不。」
姜遠搖頭,手指指向他懷中的姜曉蕪:「我選的是你懷中的女子。」
姜曉蕪&所有人:「?」
就連郗疏淮神色也是一怔。
「你說的,只要勝過你隊裡的任意一人。你敢說,那女子此刻沒在你隊裡嗎?」
姜遠一臉坦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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姜曉蕪知道自己父親不靠譜,但此刻,卻覺得他——非常聰明。
「大人,小女子願意一戰,雖不能保證贏,但重在參與。」
姜曉蕪信誓旦旦。
郗疏淮:「……」
他倒不知,那個戰場上英勇驍戰的姜遠,私下裡竟是這般模樣。
還是說,因為受傷腦子不好使了。
「把他綁起來。」
郗疏淮直接吩咐。
姜遠&姜曉蕪:「你說話不算數!」
郗疏淮:「我只說了你若贏我饒你一命,可沒說放你離開。不用打了,就算你贏了。」
姜遠:「……」
大意了,只顧著想自己的招,卻讓這人鑽了空子。
就這樣,姜曉蕪和姜遠,都成了俘虜。
不同的是,姜遠手腳皆被綁住,口中塞著布。
而姜曉蕪雙手托著腮幫子,茫然地嘆了口氣:「父親,你說他會殺了我們嗎?」
【我怎麼知道,這男主一定是個顏狗,明明都是俘虜,就綁我一個。】
咕嚕……
姜曉蕪捂著肚子,邁著腿朝男人跑去,身後的侍衛跟著。
「我餓了。」
姜曉蕪皺著鼻子看向盤腿而坐的郗疏淮,聲音有些可憐巴巴的。
郗疏淮一個眼神,雲青從包里拿出一張餅遞過來。
姜曉蕪接過來,又伸手:「水,我噎住怎麼辦。」
雲青想懟。
「給她。」
郗疏淮懶洋洋地吩咐。
雲青又把水袋子扔給她。
「謝謝,你是個好人。」
姜曉蕪一手拿餅,一手拿水,笑眯眯地道謝,回到了父親身邊。
看著離開的女子,雲青不解:「將軍,您為什麼如此縱容那女子?」
郗疏淮慢吞吞地收回視線:「受人之託,她可能是……」
最後一句話,他音量壓得極低,雲青只聽得到前幾個字。
天色已晚,暮色蒼茫,氣溫驟降,涼意絲絲入膚。
「阿嚏。」
姜曉蕪打了個噴嚏,搓了搓自己的臂膀,眼巴巴地看著不遠處熊熊燃燒的火堆。
猶豫一秒,噠噠噠跑過去,歪著小腦袋:「我可以在這裡取暖嗎?」
郗疏淮下巴指了指,示意她坐下。
姜曉蕪樂滋滋地一屁股坐在地上,伸手在火上烤著。
一,二……在數到一百的時候,她忍不住了:「你幹嘛一直看著我?」
郗疏淮手指支著腦袋:「你倒是不怕。」
姜曉蕪眨巴了下眼,直接捋起袖子,露出那個蝴蝶胎記:「你因為這個,不會殺我。」
她雖資質平平,卻懂得察言觀色。
他看向她手腕處那抹印記時,神色分明有異。
包括自己的這份優待,也是因為那印記。
郗疏淮划過一抹笑意:「倒是生了一雙明目。」
姜曉蕪好奇:「那你能告訴我,這個印記代表什麼嗎?」
會不會是話本上幼時相救的戲碼,亦或是什麼身份象徵?
郗疏淮唇邊笑意濃郁,嗓音溫柔:「不能。」
夜色一點點籠罩,郗疏淮靠著樹幹閉目休憩。
邦的一聲,重物砸在他腿上。
倏然睜眼,看著枕在他腿上的那顆腦袋,砸吧著嘴,睡得很香。
睡著時的她,多了幾分乖巧寧靜,白皙的小臉細膩如玉,看得出來被養得很好。
「淮兒,記住,若是見到了一個右手腕上有這個印記的女子,一定要帶回來給母后看看,知道嗎?」
「母后,這印記畫得好生精緻,是有什麼含義嗎?」
「屆時我一定會告訴你,但是你要答應母后,無論如何,都不要傷了擁有這蝶形印記的主人。」
母后的話言猶在耳,郗疏淮從沒有忘過,從小時候開始,他就時常見母后一遍又一遍描繪這蝶形印記,手指一遍遍拂過,就像對待自己的孩子那般。
姜遠,姜曉蕪,這兩個人與母后到底有何干係。
他一定會弄清楚。
翌日早。
「將軍,時辰不早了,我們得出發去壽辰了,宮內已經布置好了。」
姜曉蕪被這聲音吵醒,揉著眼坐起來,茫然地看了一圈,才後知後覺自己在哪。
「既然醒了,就跟本王一起去看一場好戲吧。」
郗疏淮悠悠出聲。
姜曉蕪:「什麼好戲?」
【還能是什麼好戲,當然是辰逸國皇子帶兵攻入鳳國皇城,鳳國國破的好戲了。】
【要死,原以為提前出逃就不用赴死,兜兜轉轉還是逃不過劇情的安排。還是要回到那身死之地,天要亡我啊!】
姜遠仰頭看向天空,十分絕望。
姜曉蕪立馬捂住自己的腦袋,垂死掙扎:「我能不去嗎?」
浠疏淮勾唇笑而不語,一副「你自己體會」的神情。
「我去了會死的。」
姜曉蕪苦命地哀嚎。
「放心,有本王在,還沒人敢搶你的小命。」
似笑非笑地說完,吩咐身邊的人,
「去把姜遠綁好帶上車,一併帶去。」
姜曉蕪東瞅瞅西瞅瞅:「還有繩子嗎?」
郗疏淮挑眉:「怎麼,你也想被綁著?」
「沒錯,把我的腦袋和你的腦袋綁在一塊,這樣有安全感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