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章 環過她纖細的腰
姜曉蕪沒能如願,浠疏淮不願把兩人的腦袋綁在一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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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說那樣會把她腦子裡的蠢傳染給他。
被罵的姜曉蕪有自己的小脾氣,單方面地跟這個可惡的人冷戰。
「我出門從不帶馬車,你是騎馬呢,還是跟姜遠一般被綁住放在馬背上顛簸呢?」
浠疏淮似笑非笑地給她選擇。
姜曉蕪看了眼被橫躺著放在馬背上,心聲罵浠疏淮罵得熱火朝天的父親,能屈能伸:「我騎馬。」
幸虧為了追鳳梧,她特意學過騎馬,如今也毫不怯場。
「行。」
浠疏淮點點頭。
見他同意了,姜曉蕪默默思考他似乎是個好說話的人,自己要不就趁此原諒他……「啊!」
後衣領一緊,雙腳直接騰空,突然離地的失重感讓她尖叫出聲。
浠疏淮像拎一隻小雞一般,把她拎上了馬背。
「你這人就不能提前說一聲嗎!」
面對發飆的小姑娘,浠疏淮唇角勾出一抹惡作劇的弧度,雙腿一夾馬肚,手環過她纖細的腰身,薄唇輕啟:「駕!」
黑色的駿馬如箭出弦,飛一般奔騰,毫無準備的姜曉蕪吃了一嘴的頭髮:「啊啊啊!」
聲音順著風飛出幾米遠。
話本上都說高大英俊的男子騎著駿馬懷抱女子肆意奔騰,是極其浪漫的事。
可姜曉蕪一分都沒有體驗到,只有不斷顛簸下酸痛的屁股和刀子似的冷風,糊在她臉上,難受得要命。
鳳國皇宮。
群臣百官拱手作揖,帶著討好的笑趁此機會跟權勢地位比自己高的人說盡好聽話。
家眷妃子穿著精心訂做的衣裳明里暗裡地爭芳鬥豔,力圖在言語上高人一等。
「今日殿下壽辰,臣敬祝殿下福壽綿長,諸事皆得如意,宏圖得展。」
鳳梧聽著這討好的祝福語,耳根子都癢了,敷衍地點頭:「嗯。」
今日可是個好日子,他自然會事事如意,回歸故國。
「殿下,一切順利,麻沸散已經下到酒水之中,最多半個時辰,分量足夠讓人失去所有反抗能力。」
侍衛低聲在他耳邊稟報。
「很好。」
鳳梧搖著扇子,面色得意,抬眼望了眼天,今日萬里無雲,是個好天氣。
「本殿今日壽辰,恰逢喜事登門,不勝暢快,特此以這杯酒,與大家共享喜意。」
他滿面春風地舉起酒杯一飲而盡。
「我等,祝殿下心想事成,福壽永昌。」
大理寺卿立即討好地高聲迎合。
群臣雖不知其所意,也跟著齊齊出聲:「祝殿下心想事成,福壽永昌!」
看著他們一飲而盡,鳳梧笑意愈深。
「報!辰逸大軍已闖入皇城,宮內危!」
宴席至中,守衛渾身帶血地高聲急報,人未到跟前就被一箭射中心口而亡。
眾人齊齊看向射箭之人——
鳳梧笑得隨意,隨手把手裡的弓箭扔給侍衛:『真是掃興,竟然敢擅闖本王的壽辰,該死!」
「鳳梧!」
皇帝震怒,
「你好大的膽子!」
鳳梧聞言笑容都沒變,翩翩有禮地拱手作揖:「陛下稍安勿躁,還記得臣剛剛說過的喜事嗎,馬上就要降臨了。」
宴席上議論紛紛,顯然已經慌了起來。
「二弟,別賣關子,他方才說的辰逸大軍攻入皇城是真是假?你是不是已經提前得知了消息,安排好了?」
鳳梧笑言:「確實如此。」
此話一出,群臣的緊張瞬間卸下。
「都說二皇子深謀遠慮,如今看來果真如此,我國有二皇子,實為國之幸運。」
皇帝的臉色這才好看了些。
「嗖」
一隻箭破空而來,精準射向了高高坐起的皇帝,他欲開口的話就那麼噎在口中,唇瓣張合著似是要說什麼,最終也沒能說出口。
「陛下!護駕!」
太監大驚失色,高聲呼喚,周遭的人也一股腦坐起,就要跑。
「可惜為時已晚,周圍稀里嘩啦被圍了起來,真刀真劍指著,無人敢妄動。」
他們盔甲上的血觸目驚心。
噠噠噠——
悠揚的馬蹄聲慢悠悠地走到眾人跟前。
正是浠疏淮。
姜曉蕪早在進宮之前就死命掙扎不肯跟他共處一馬,浠疏淮被她鬧得沒了耐心,將她扔給雲青照看。
雲青看著已經下了馬,跟個小賊一般躲在侍衛背後只露出一顆腦袋的她,眉眼抽搐:「有我們殿下在,沒人敢傷你,你不必如此膽戰心驚。」
姜曉蕪頭都沒回,警惕地東張西望,然後偷偷溜到父親身邊:「父親,你說我們能平安度過此劫嗎?」
顛簸了一路,吐了無數次的姜遠沒有說話的力氣。
【有這個殺神在,我這條小命不知道能不能留住啊!射向皇帝的那隻箭按照原來的劇情是射進了我的胸口啊,還好提前跑了,不然這會兒就死翹翹了。】
【原書中皇宮被血洗,所有侍衛女眷皆橫屍滿地,整個皇城被血色籠罩,一把火燒了個乾淨。浠疏淮這個殺神之稱更坐實了,明明一切都是鳳梧做的,壞名聲卻落到了浠疏淮身上。回到辰逸國後被眾臣群諫,失了恩寵。
而所有的榮華賞賜都落在了鳳梧這個幼年隱姓埋名,忍受十幾年屈辱,最終幫辰逸國拿下鳳國的功臣身上。可惜喲。】
姜曉蕪聽得驚心動魄,她看著眼前的佳肴羅列,香霧裊裊,本該是喜氣洋洋的局面,卻即將落入消亡。
縱使這些年她並不怎麼出入皇宮,也不曾受過哪位的恩典,可那是一條條鮮活的人命啊。
他們沒有做過十惡不赦的壞事,也不是所有人都傷天害理,他們不該這麼輕易地死去。
「多謝殿下相助,侍衛已經喝下了我準備的藥物,這些大臣也不懂武力,還請殿下留我些許士兵,接下來就交給我來善後吧。」
鳳梧恭敬有加地拱手。
浠疏淮興致寥寥地頷首,扯了扯韁繩,準備離開。
一抹青色衣衫躍入眼帘,手裡拿著一把草,塞進馬兒嘴裡,討好地笑著仰頭:「殿下,小女子有個不情之請,不知當講不當講。」
浠疏淮目光落在那張明顯討好的嬌俏面容上,淺淺勾唇:「看在你這麼誠心的份上,那就允你……」
「多謝殿……」
「不當講吧。」
浠疏淮淡淡地說完後半句。
姜曉蕪一噎:「……」
對上那高高在上的玩味俊臉,她佯裝沒聽到:「臣女請殿下網開一面,不要置他們於死地。」
「怎麼,現在才想起自己的忠君之國,是不是有些晚了?」
浠疏淮眸底划過一抹趣味,好整以暇的。
姜曉蕪搖頭:「不是的,跟國家沒關係。我只是覺得他們都是一條條鮮活的生命,有活下去的權力,而不該就此殞命。」
浠疏淮神色的漫不經心褪去,變得多了幾分深意,這話他不是第一次聽。
明明才相識第二天,他竟有種眼前的女子跟自己母后,有種相似的氣質。
姜曉蕪見他不語,小心補充:「再說殿下您已經有了殺神之稱,若依舊大開殺戒,回到故土,定會被群諫,臣女也是替您著想。」
【這是個什麼發展,按照原劇情,殺盡皇宮上百人的名號是落在浠疏淮頭上,所以本書女主,也是鳳國最不受寵的小公主才因此生恨。
改頭換面潛入辰逸國,成為浠疏淮的未婚妻,在新婚之夜一刀捅進他的心臟。這可是書中的名場面,若是這些人沒死,那女主就沒了復仇的動機啊。】
姜遠的心聲遙遙傳進姜曉蕪耳中,她心猛然提起。
真的無法改變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