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章 保護好她


  浠疏淮唇瓣扯出嘲諷:「若是想要喚起士氣,大可直說,還是說你們鳳國都是些滿口謊言之徒?」

  「我親眼所見,你還想抵賴,辰逸殺神又如何,今日我便是拼死,也要取你的項上人頭。」

  說著鳳棲月直接騰身而起,腳踩馬背躍出幾米遠,手中的刀劍直直衝著浠疏淮而來。

  姜曉蕪一個哆嗦立馬趴在馬背上,別濫傷無辜啊。

  浠疏淮毫不慌張地拔劍相擊,扯起姜曉蕪一塊下馬,把她扔給雲青:「保護好她。」

  說著自己直直迎向那女子。

  與此同時,鳳國士兵齊齊攻擊而來,兩方人馬打得不可開交。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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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姜曉蕪躲在雲青身後,細細觀察著那兩人的對決,雖然她不懂武功,但看著兩人似是不分伯仲啊。

  「哎,你們殿下就這點武功?」

  她扭頭問雲青。

  雲青沒好氣道:「想什麼呢,那是我們殿下沒有下死手,不然區區一個女將,連一個回合都堅持不下來。」

  沒下死手,這便是父親所說的劇情使然嗎。

  她若有所思地感慨。

  即便是死敵,浠疏淮也不會對她下狠手,但因為有所顧忌,自然也不能立即把人擒住?

  還有她方才所說的血洗皇城,又是怎麼回事,明明浠疏淮已經下令放過所有人了。

  鳳梧那個樣子,也不像膽大包天敢陽奉陰違的人啊。

  【我就知道,再努力也鬥不過劇情的安排,誰讓我們只是紙片人呢。那我最後是不是也要死在浠疏淮手裡?蒼天無眼啊。】

  姜遠面朝黃土滿心哀怨。

  紙片人是什麼人?

  姜曉蕪皺著鼻子思考,那若是真的像父親說的那樣,她是不是也得死?

  不行不行,必須抱緊一個大腿。

  浠疏淮陰晴不定,她著實有些怵,不如就抱女主鳳棲月的大腿吧!

  「要殺便殺,不然總有一日,我會取你性命。」

  剛這樣想,抬眼就看到鳳棲月脖子上貼著刀刃,身上的血跡透過玄衣也只是顏色變深了些,滿身英氣。

  寧死不屈的倔強。

  姜曉蕪心生敬意,她就做不到那樣,對她來說,沒有什麼比活著更重要。

  浠疏淮沒有下殺手,示意她看向周圍:「看到了嗎,這就是你衝動下付出的代價。」

  面對周圍橫屍遍野,不剩幾個士兵的狼藉,浠疏淮依舊是那副散漫不著調的語氣,好像這世間沒有什麼能讓他認真對待。

  哪怕是命。

  鳳國的士兵全軍覆沒,而辰逸這邊頂多只是傷,沒有亡,其武功底子高低立現。

  鳳棲月眸底充斥著滿地的血色,滲出恨意和悲愴。

  原以為她靠著自己的努力以命換命,便能取得浠疏淮的人頭,告慰鳳國亡國的臣民百姓,如今看來,不過是她的一廂情願。

  害死了那些跟著她多年的士兵兄弟。

  兵敗如山倒,此生她無力挽回,來世再報自己欠下的債。

  她猛然閉眼,小臂一動,匕首自袖中彈出落入她手心,毫不猶豫地朝自己脖子上捅。

  浠疏淮不耐地伸手格擋,直接一個手刀,那把匕首飛出幾米遠。

  「本王讓你死了嗎?你說你是從皇宮出來的,那裡什麼情況,死了多少人?」

  浠疏淮神色寡淡。

  「你自己幹的好事竟然問我,怎麼,要向我顯擺你殺神的威名嗎?」

  鳳棲月痛心疾首。

  姜曉蕪見狀立馬跑過去:「公主殿下,你誤會了,我離開時,宮內除了守城的士兵,宴席上的那些人都是活得好好的,淮殿下他已經下了死罪可免活罪難逃的命令。」

  鳳棲月目光在她臉上划過,不太確定:「姜曉蕪?」

  「是我。」

  「你怎麼在這,難不成你才是那個跟他裡應外合的人?你的父親跟我父皇一起打天下,忠心耿耿,傷痕無數,你怎麼能!你對得起他老人家九泉之下的在天之靈嗎?」

  姜曉蕪抿唇,小心翼翼地解釋:「我父親他暫時還在九泉之上,他被綁在後面的馬背上呢,您要去打個招呼嗎?」

  鳳棲月一噎,直接跳過:「你還沒回答我的問題。」

  姜爾蕪實話實說:「我頭一天逃跑時被他抓住,成了階下囚,所以就在這了。公主殿下,你聽我的,沒有什麼比活著更重要。」

  說到這裡,她碎步湊上前低語:「只有活著,才能殺你想殺的人,報你想報的仇。他很好糊弄的,你就演一演,騙取他的信任。」

  浠疏淮眉眼抽搐著,這小白眼狼,還真是膽大包天,當著自己的面就敢編排他。

  他的耳力遠勝旁人,十里之外都能聽到,別說這並不小聲的嘀咕。

  罷了,若是她能問出血洗皇城此事的真相,就算了。

  鳳棲月顯然被她的話說動了幾分,斂去了殺意,但依舊有恨意:

  「我趕到皇城的時候,只看到了滿地血海,且手舉火把的將領高聲說著『是我們淮殿下要你們死,你們就得死』。」

  姜曉蕪追問:「你可看到了鳳梧?」

  「鳳梧?不曾,此時跟他有何干係?」

  鳳棲月話中疑惑不似作假。

  到底是誰下了如此毒手,還把這罪名扣到了浠疏淮頭上,原本奉命處理的鳳梧又去了哪裡?

  太多疑問環繞在姜曉蕪心頭,得不到答案。

  「他是辰逸丞相之子,這次辰逸出軍如此順利,就是他跟辰逸的人裡應外合。」

  姜曉蕪隨口回應著。

  「原來如此。這個吃裡爬外的東西。」

  鳳棲月一臉憤然。

  一旁原本漫不經心聽著熱鬧的浠疏淮聽到姜曉蕪的話語,眸底驟沉,審視的目光攫著那一路來插科打諢的身影。

  「來人,把這位鳳將軍給我綁起來,帶回辰逸。」

  有人上前把鳳棲月帶走。

  姜曉蕪目送著她的背影,半晌才收回視線。

  「殿下,您說到底是誰……」

  她情不自禁地發文在對上男人那雙滿是審視的眸子時自動噤了聲,脖間一涼。

  「你怎麼知道鳳梧的真實身份?又是什麼時候知道的?」

  浠疏淮低聲發問,看向她的目光染著先前沒有的冷意。

  姜曉蕪臉上茫然了一秒:「這是什麼很機密的事嗎?」

  語氣太過理所應當,讓浠疏淮聽笑了:「即使是辰逸,也沒幾人知曉,我帶的侍衛中也只是知道有人配合,並不知鳳梧的身份。」

  姜曉蕪眨了眨眼,真誠無辜:「其實是我的腦袋被馬踢了一下,然後腦中就莫名其妙地多了這麼一條消息。」

  浠疏淮一笑,二話不說朝她伸出手——

  「是我父親告訴我的!」

  姜曉蕪捂著腦袋脫口而出。

  姜遠被人帶了過來。

  「我不知道啊!」

  他火急火燎地反駁,笑死,若是承認了,腦袋就落地了。

  姜曉蕪急了:「父親,你若是不提前知道今日的行動,又怎會昨天帶我出逃,就是你告訴我的。」

  姜遠火大:「什麼出逃,我那是帶你去踏青!」

  「你家踏青要帶著各種乾糧,背著財產往野外踏啊。」

  「你別污衊人,誰規定踏青不能去野外了,一定是你整日討好鳳梧,才無意中聽到了真相,不可能是從我這裡知道的。

  殿下,我願以我餘生幸福來發誓,若是有半句謊言,就斷子絕孫。」

  「呸呸呸。」

  姜曉蕪睜大眼趕緊吐口水,

  「你輕飄飄的啥事都沒有,我作為你的子女豈不是倒了大霉了,還咒我,你枉為人父!我要跟你斷絕關係!」

  「斷就斷,我沒你這個女兒!」

  「我沒你這樣的父親!」

  姜曉蕪&姜遠:「哼!」

  雲青看著父女倆吵到這個程度,眉角抽搐著往浠疏淮身旁移了一步:

  「殿下,這麼頭腦簡單的,真的是那個戰場上從無敗績的姜大將軍嗎?會不會抓錯人了?」

  浠疏淮眼底划過一抹流光:「是真是假,以後就知道了。」

  比起真假姜遠,他更對這個姜曉蕪感興趣,她身上一定有更多秘密。

  姜遠被重新帶回,姜曉蕪站在原地,頂著某人似笑非笑的打量,她心突突地跳。

  剛才她與父親的爭執是彼此配合的一場戲,也不知道有沒有蒙到這位爺。

  「殿下,您這麼看著我做什麼?我覺得眼下重點是要查清楚到底是誰殺了那麼多人,還嫁禍於您。」

  她情真意切地轉移話題。

  浠疏淮眼底划過一抹不屑:「能做出這事的,也就那一個上不了台面的東西。」

  一旁的雲青聞言,神色浮上擔憂。

  那位,可是當今聖上最寵愛的人。

  突然,胳肢窩被人捅了捅,對上一張好奇滿滿的面龐:「誰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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