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章 清白和性命比起來
「時機還沒到,再等等。」
郗疏淮沒解釋那麼多,打量了一眼換上粉色衣裳的她。
活潑又明媚,笑起來有一對甜甜的酒窩,絲毫沒有被擄到敵國的恐懼和不適。
這姑娘是心真大。
「啊!」
姜曉蕪小腿倏然刺痛,倒吸一口冷氣蹲下。
龍蛇咬過就跑,滑溜地想要逃。
郗疏淮眼疾手快一手捏住它的七寸,正要用力——
「別捏死,我還需要它的蛇清,新鮮的。」
姜曉蕪忍痛制止。
說完嗷嗚嗷嗚地慘叫:「好痛啊,我不會死了吧,這蛇有沒有毒啊!」
郗疏淮認得這種龍蛇:「放心,沒毒。但是……有點副作用。」
他差人去請醫師。
「什麼副作用?」
郗疏淮沒回,反問:「還能走嗎?」
姜曉蕪雙手張開示意他抱,搖頭脆生生地開口:「走不了。」
話本上說被抱起來的感覺就像在雲端,她也想試試在雲端的滋味。
下一秒,雙腿被抱起,腰部硌在肩膀上,頭朝下,以倒栽蔥的姿勢被扛起來。
「殿下你一點都不懂得憐香惜玉!」
「你是香還是玉?」
「你瞧不起人!」
被放在床上後,姜曉蕪依舊小臉皺著,不想搭理他。
氣著氣著,腿上的傷口好像沒那麼疼了,化作一股灼熱,順著腿部往上攀爬。
順著脊梁骨淌進心口。
烙鐵一般。
燙得她渾身不舒服,額頭細細密密冒起汗來。
骨縫裡似有萬蟻啃咬,又癢又熱,她忍不住扯了扯胸口的衣衫。
郗疏淮下意識轉了方向:「再忍忍,醫師快要到了。」
不說話還好,一說話,姜曉蕪立馬直勾勾地注意到眼前這塊散發著清香的大瘦肉。
咽了咽口水,飛快跳下床抱著他,冰涼的身軀貼緊她滾燙的軀體,清涼舒適。
她用臉蹭了蹭他的背,軟聲呢喃:「好舒服。」
郗疏淮身體驟然一僵,本能地就要扯開。
扣住她纖細的手腕往下扒拉。
剛扒拉下來一隻,小姑娘就像只竄天猴,一躍而起,直接跳起來。
雙腿盤住他的腰,手臂摟著他的脖子,一個勁地蹭著。
少女特有的清香迎面而來,郗疏淮喉底滾動了幾下,才壓下那難以言喻的乾澀。
「姜曉蕪!下來!」
他冷聲輕斥,試圖讓人清醒點。
「好涼,好舒服。」
少女感覺太好,只顧著一個勁地貼緊。
兩耳不聞窗外事。
郗疏淮深呼吸一口氣,壓下體內被蹭出來的燥火,毫不憐香惜玉地將人剝下來,扔回床上。
「嗚哇哇~你欺負人!」
被扔回去的姑娘自然不願意,身體不停扭曲,像一隻熟透的蝦米,張嘴就嚎。
聲音越來越大,郗疏淮太陽穴突突的:「再哭就把你扔出去了!」
「嗚嗚嗚!」
哭聲更大了。
郗疏淮:「……」
守在外面的侍衛面面相視,目光奇異:
【你說殿下對那姑娘做什麼了,惹得她如此委屈】
【咱殿下面前從來沒有男女之分,我估計是在訊問。】
【有道理。咱殿下,那可是剛正不阿的,絕對不會做任何不妥之事。】
……
屋裡,剛正不阿的郗疏淮面無表情地伸手給某人拭淚,耐著性子:
「醫師馬上到,再忍忍。」
「殿下,醫師到了。」
侍衛雲綠帶著大夫趕到。
「她被龍蛇咬了一口,無毒,但是副作用可有辦法治?」
郗疏淮淡聲詢問。
大夫探了探女子的脈象:「可有龍蛇蛇清?取出半個時辰以內熬之以湯藥,便可緩解。」
郗疏淮擰眉:「你確定?」
他想起剛剛姜曉蕪阻止他捏死蛇的行為,難道她懂醫?
「自然,龍蛇本體無毒,但體內有火,被它咬傷的人就會引起體內熱火,輔以血清,中和火氣,症狀自然緩解。」
大夫摸著鬍子解答。
「那蛇被我扔在了外面的竹筒里,你去按照醫師講的,熬成湯藥。」
郗疏淮看向雲綠。
「不行!」
姜曉蕪死死拽著床單,僅剩唯一清醒的意識很是抗拒,
「蛇清不能動,還有大用。」
郗疏淮擰眉:「龍蛇後山還有,下次用了再去捉一條便是。」
姜曉蕪嗓音低不可聞:「它是用來救命的,不能動,不能動。」
說到最後,只不停地重複那三個字。
雲綠徵詢地看向自己殿下。
郗疏淮眸底翻湧,看向醫師:「除此之外,可還有其他方法?」
醫師搖頭:「沒有。此症狀不會危及生命,持續三個時辰,若是沒有血清,把她放到涼水中,幫助她熬過去也可以。」
雲綠聽著外面呼嘯的寒風,這麼冷的天還要把人泡進冷水裡,會死的吧。
「都出去!」
郗疏淮低聲命令。
雲綠立馬摻著醫師出去。
「姜曉蕪,告訴我,你用血清到底做什麼?
如果不用它做你的解藥,你就要泡在冷水裡忍三個時辰,你自己衡量。」
他將選擇權交給了她。
姜曉蕪裸露在外的肌膚都紅透了,雙眼更顯得嫵媚:「其實還有個辦法,殿下可願意幫我?」
郗疏淮驟然沉了臉:「到底是什麼,比你的清白還要重要。」
「清白比起性命,什麼都不是。」
姜曉蕪已經沒了力氣,卻還是笑著,
「既然殿下不願,麻煩殿下幫我找個乾淨的男人來。要是在冷水裡待那麼久,我怕自己凍死。」
「姜曉蕪,你知不知道你在說什麼?」
郗疏淮差點聽笑了。
「殿下,我很清醒,我這個人吧,膽小,怯懦,一生所求就是能好好活著,再奢望的,就是活得好一些。
就我這小身板,若是去冷水裡待那麼久,我會死的。」
姜曉蕪真的是郗疏淮見過的最矛盾的人。
「既然你那麼怕死,為什麼又不肯用血清。」
「殿下您能在今天再抓來一條龍蛇嗎?」
郗疏淮看了眼外面昏暗的天色:
「龍蛇只在早上活躍,最差也是中午,一旦天黑,就會躲到洞裡去。」
姜曉蕪笑了:
「所以啊,這血清今晚就要用,我跟你說了,我略通一些算數,今晚有人會需要這血清救命。」
郗疏淮被這姑娘氣得牙痒痒,故弄玄虛,還是欲擒故縱?
姜曉蕪難耐地縮著身子:「殿下,我快堅持不住了,勞煩你,幫個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