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章 小師祖的藍星歡迎會
蘇糖這天起了個大早。小丫頭穿著基地給她量身定做的迷你訓彩服，頭上戴了一頂大了一圈的軍帽，帽檐滑下來擋住半隻眼睛她也不管，光著腳在宿舍里跑來跑去。
「周叔叔周叔叔！」她咚咚咚拍周建國的門，「長老爺爺們醒了嗎？糖糖帶他們去玩！」
周建國打開門，看著眼前這個精神得不像話的小奶團，無奈地笑了笑。
「小師祖，」周建國蹲下來，替她把帽子戴好，「長老爺爺們剛來藍星，有很多東西不習慣……」
「糖糖知道呀！」蘇糖使勁點頭，聲音脆生生的，「所以糖糖要帶他們到處看看！還要讓他們知道，藍星也很厲害的！」
她扳著小手指頭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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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大爺爺會煉丹，讓他跟林爺爺一起玩藥藥！」
「二爺爺喜歡做東西，讓他看看大機器！」
「三爺爺……三爺爺會布陣，讓他給基地加個奧特曼保護罩！」
「四爺爺會耍劍，讓他教兵哥哥打壞人！」
蘇糖說得有板有眼，仿佛她已經把一切都安排好了。
周建國愣住了。他本以為這小丫頭什麼都不懂，就是來玩的。結果人家心裡門兒清。
四個長老，四個方向，正好對應基地最缺的四塊短板。
周建國看著眼前這個三歲半的小奶團，突然不知道該說什麼。
這丫頭……到底是真的只有三歲半，還是什麼都明白，只是不說？
蘇糖才不管他想什麼。
她踮起腳，拽住周建國的袖子：「周叔叔走啦！再不走長老爺爺們要餓肚子啦！」
周建國失笑。
「好，走。」
他站起來，跟在蘇糖身後。
小奶團邁著小短腿，噠噠噠地往前跑。
周建國看著她小小的背影。也許，這個小丫頭才是一切的鑰匙。
蘇糖拉著丹痴長老的手，蹦蹦跳跳地衝進實驗室。
「林爺爺林爺爺！」她大聲喊，「糖糖把大爺爺帶來啦！大爺爺煉丹最厲害了！」
林院士和十幾個研究員齊刷刷轉過身。
看到丹痴長老的那一刻，所有人都不自覺地挺直了腰板。
這可是……修仙界的丹道宗師啊。
丹痴長老背著手，一副「老夫只是隨便看看」的淡定表情。
但他袖子裡藏了三塊奶糖，都是昨晚從蘇糖那兒「借」走的。
「長老，」林院士態度恭敬，「我們之前分析過小師祖帶來的靈果，裡面的活性物質可以修復受損DNA鏈，但我們無法提取純化——活性物質一脫離靈果本體就會在三分鐘內全部降解。」
丹痴長老挑了挑眉。
「就這點事？」
他隨手從儲物袋裡摸出一尊巴掌大的銅色小丹爐，「咚」地放在實驗台上。
蘇糖眼睛一亮，立刻搬了個小凳子爬上去，趴在實驗台邊，托著腮幫子看。
「大爺爺又要煉丹啦？」她小聲音里滿是期待，「這次煉的是甜的嗎？」
丹痴長老嘴角抽了抽：「聚元丹，苦的。」
蘇糖「哦」了一聲，小臉上寫滿失望。
「那煉完了，大爺爺給糖糖煉個甜甜的好不好？」她仰著小臉，眼睛亮晶晶的，「草莓味的！」
丹痴長老：「……煉丹不是用來煉糖的。」
蘇糖：「可是大爺爺最厲害了嘛~」
他別過臉，假裝沒聽見，但指尖的靈火卻悄悄溫和了幾分。
眾人屏住呼吸，死死盯著那尊小丹爐。
一刻鐘後——
嗡，丹爐蓋飛起，九顆金色的丹藥從爐中飛出，整整齊齊落在托盤裡。
丹香四溢。
林院士手抖著拿起一顆丹藥，湊到鼻尖聞了聞。他沒說話。旁邊的研究員遞過來檢測儀，林院士把丹藥放進去。
屏幕上的數據開始跳動。
林院士盯著屏幕，嘴唇動了動，沒發出聲音。
他又看了一遍。還是同樣的數字。老人的眼眶慢慢紅了。
他張了張嘴，又閉上。
然後他轉過身，背對著所有人，肩膀輕輕抖了一下。
蘇糖趴在台子上，也盯著檢測儀看。
她看不懂那些數字，但她能看懂林爺爺的表情。
「林爺爺，」她奶聲奶氣地問，「藥藥不好嗎？」
林院士回過神，看著眼前這個小丫頭，喉嚨發緊。
「好。」他聲音有點啞，「太好了。」
蘇糖立刻笑了，小臉上露出兩個淺淺的梨渦。
「那當然啦！」她驕傲地挺起小胸脯，「大爺爺最厲害了！」
丹痴長老把那顆丹藥塞進林院士手裡。
「嘗嘗。聚元丹，培本固元的，對你這把老骨頭有點用。」
林院士手抖得更厲害了。
他看看手裡的丹藥，再看看丹痴長老，最後目光落在蘇糖身上。
小丫頭正沖他笑，眼睛彎得像兩個月牙。
林院士忽然覺得，眼眶更熱了。
蘇糖看林爺爺高興，自己也跟著開心。她從凳子上爬下來，拽著器痴長老的手就往外跑。
「二爺爺二爺爺！快走快走！該你啦！」
小丫頭力氣不大，但器痴長老就任由她拽著，腳步還特意放得慢了些，配合她的小短腿。
兩人一路衝進機加工車間。
「二爺爺二爺爺！」她指著那台五軸聯動加工中心，眼睛亮得嚇人，「你看你看！大機器！」
器痴長老的眼睛「唰」地就直了。
他甩開蘇糖的手，幾步衝上去，圍著工具機轉了三圈，東摸摸西敲敲，像看到了什麼絕世寶貝。
「這東西，沒有靈力驅動？」他問。
「靠電力和電機，」車間主任是個有三十年工齡的老技工，語氣裡帶著點驕傲，「這是目前世界上最先進的加工設備之一。」
器痴長老挑了挑眉。
「最先進？」他走到控制面板前，手指在上面點了幾下，「轉速太慢了。進刀量也不對。」
車間主任的臉色有點不好看。
這參數可是他調了十幾年的最優方案，這老頭上來就說不對？
蘇糖站在旁邊，小腦袋轉來轉去，一會兒看看器痴長老，一會兒看看車間主任。
她忽然拽了拽車間主任的衣角。
「叔叔你別生氣呀，」她小聲說，「二爺爺人很好的，就是……就是說話不好聽。」
車間主任低頭看著這個小奶團，表情有點複雜。
這就是……傳說中的小師祖？
還沒等他說什麼，器痴長老已經按下了啟動鍵。
工具機開始運轉。
一開始，眾人還沒覺得什麼。
幾秒鐘後
「等等，這轉速……」一個技工瞪大了眼睛。
屏幕上顯示的主軸轉速，已經遠遠超過了工具機的額定上限。
按照理論，刀具早就該斷了，工件也該廢了。
可事實是工具機穩得離譜。
蘇糖踮著腳，扒著工具機防護罩往裡看，小嘴巴張得圓圓的。
「哇——」她發出一聲驚嘆，「二爺爺好厲害！比師父做的木劍還光！」
器痴長老嘴角微微上揚了一下。
十分鐘後，工具機停了。
器痴長老從裡面取出一個齒輪，隨手丟給車間主任。
「拿著玩。加了點靈氣在裡面，耐磨性應該能翻個三五倍。」
車間主任接住齒輪，蹲在地上看。
他就那麼蹲著，看了足足半分鐘。
然後他慢慢站起來，腿有點軟。
他幹了三十年機械加工，磨過的齒輪比他吃過的飯還多。
但這麼完美的齒輪，每一個齒的弧度都分毫不差。最離譜的是，齒輪表面似乎隱隱有一層光暈，摸上去溫潤如玉，根本不像是金屬。
「這……這精度。」
他說不下去了。
蘇糖跑過去，仰著小臉看他。
「叔叔，二爺爺做的東西好看吧？」她一臉求表揚的表情。
車間主任看著這個小丫頭，又看了看手裡的齒輪，用力點了點頭。
「好看。太好看了。」
蘇糖立刻得意起來。
「那當然了！」她拍著小胸脯，「二爺爺可是太虛仙宗最厲害的！」
器痴長老別過臉，假裝在看另一台工具機。
但耳朵尖，好像有點紅。
周建國站在走廊里，看著遠處車間的方向，嘴角微微上揚。
這時，副官快步走了過來，臉色有點不對。
「周局，京城的加密電話。」
周建國接過電話，聽了幾句。
他的臉色，慢慢沉了下來。
「什麼時候的事？」
「昨天夜裡。」副官壓低聲音，「故宮博物院。」
周建國沉默了幾秒。
「丟了什麼？」
「什麼都沒丟。」副官的聲音更低了，「只留下一樣東西。」
「什麼？」
「一張紙條。」
周建國沒說話。
副官咽了口唾沫，一字一句地說：
「紙上只有一個字」
「'找'。」
周建國握著電話，站在原地，很久沒動。
蘇糖從車間裡跑出來，小手裡攥著車間主任剛送她的小齒輪，蹦蹦跳跳地去找陣痴長老。
「三爺爺！該你啦！去給基地加奧特曼保護罩！」
陣痴長老嘆了口氣，任由她拽著袖子往圍牆那邊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