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8章 宇宙那些事
祝靈的眼睛亮了。
塞琉爾一開口就停不下來了。
「你別看他們名字叫得好聽，實際上狡詐得很。有一次我隨熾星座的艦隊追了他們整整一個月，追到隕石帶里，差點把他們主帥的旗艦打下來，結果他們丟了一顆干擾彈，跑了。」
祝靈趴在床上，兩隻小手撐著下巴，聽得入了神。
「後來呢？」
「後來他們消停了一陣子，雖然沒有再騷擾帝國，但總是出現在其他星球上，反正現在宇宙現在亂得很，今天你打我，明天我打他，沒一天安生的。」
祝靈皺起小眉頭：「那帝國呢？帝國也有打仗嗎？」
塞琉爾點頭：「有，不過算是戰爭最少的了。宇宙中除了黎明星人喜歡搞事，還有一些宇宙大盜，經常在帝國周圍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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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你跟亞墨是不是常常出去打仗？」
塞琉爾說：「對，那些宇宙大盜中什麼星球的人都有，且窮凶極惡，他們靠近哪個星座，哪個星座就出兵。」
原來整個宇宙這麼難啊。
塞琉爾看到祝靈皺起的小臉，意識到自己說的可能嚇到她了，又接著解釋道：「不過你放心，咱們帝國雖然不是宇宙中最強的，但是有我們十大領主在，是不會出事的，你就好好在帝國待著就是了。」
祝靈沉默了一會兒。
她想起了一千萬年前。
那時候的星際雖然也有爭鬥，但萬獸帝國強盛，獸皇威名遠播，沒有誰敢輕易來犯。
現在呢？
她的後代們，連飯都吃不飽，連樹都種不活，還要被外面的敵人欺負。
「黎明星人很厲害嗎？」她問。
塞琉爾想了想：「他們不算最厲害的，但最陰險，打不過就使詐，明面上談和，背地裡偷襲，什麼下作手段都使得出來，我懷疑之前孵化基地的事，就算不是他們做的，也跟他們脫不了干係。」
祝靈的耳朵猛地豎了起來。
「孵化基地？」
「嗯。」塞琉爾沒有注意到祝靈的表情變化，自顧自地往下說，「其實黎明星人的生育力比帝國要好一點，他們有幼崽，但可惜的是沒有一個健康的，都是殘疾。」
祝靈的眼睛微微眯了一下。
「然後他們生怕帝國孵化出健康的幼崽。」
塞琉爾看了她一眼，伸手輕輕揉了揉祝靈的小腦袋：「真聰明呀，你就是那個唯一的奇蹟。」
祝靈低下頭，看著被子上繡著的耳朵。
她的心裡轉過了很多念頭。
一千萬年，滄海桑田。
但她沒有繼續往下問。
她打了個哈欠。
塞琉爾看到她困了，立刻收了話頭，伸手幫她拉了拉被子：「好了好了，該睡了，明天再給你講。」
「不要。」祝靈抓住他的袖子，「你繼續講，我想聽。」
「你不困嗎？」
「不困。」祝靈又打了個哈欠。
塞琉爾看著她明明困得眼睛都快睜不開了還要聽的樣子，忍不住笑了。
他靠著床沿，繼續往下講，聲音比剛才輕了一些，語速也慢了下來。
「去年冬天，我帶著艦隊在邊境巡邏，遇到了宇宙大盜的伏擊，他們藏在隕石帶里，我差點中了埋伏，你猜我怎麼發現的？」
祝靈的眼睛半閉著，迷迷糊糊地問：「怎麼發現的？」
「他們的引擎頻率不對，我們獸人聽著刺耳，但其他種族聽不出來，我當時就覺得不對勁，讓艦隊散了陣型，果然……」
祝靈的眼睛已經完全閉上了。
她的呼吸變得均勻綿長，小耳朵軟軟地垂著，尾巴從被子下面伸出來，尖兒搭在塞琉爾的膝蓋上。
塞琉爾低頭看著她。
小糰子睡著了。
小臉紅撲撲的，嘴巴微微張著，一隻小手還攥著他的袖子，攥得緊緊的。
塞琉爾覺得自己的心被什麼東西攥住了，又軟又暖。
他小心翼翼地抽回袖子，把祝靈的小手塞回被子裡，又幫她掖了掖被角。
動作很輕，輕得連他自己都驚訝。
他坐在床邊，低頭看了她很久。
然後他站起來，輕手輕腳地走到門口。
阿禾站在門外，正等著他出來。
「睡著了？」阿禾小聲問。
塞琉爾點頭，臉上帶著一種說不出的滿足，暗紅色的狐耳微微顫著，尾巴在身後慢慢地晃。
「小糰子喜歡聽星際戰事。」他小聲說，語氣裡帶著掩飾不住的得意，「我講的。」
阿禾看著他，忽然覺得這位領主大人跟白天那個雷厲風行的模樣完全不一樣。
像是一個溫柔的奶爸。
塞琉爾回頭看了一眼房間，祝靈在床上睡得正香。
他輕輕地關上門，往自己的房間走。
走到一半，他停下來。
「阿禾。」
「領主？」
「明天晚上，還是我來哄睡。」
阿禾看著他堅定的表情，點了點頭。
第二天一大早。
阿禾端著水盆站在門口，看著滿床花花綠綠的幼崽衣服，整個人都愣住了。
比她還早啊。
祝靈坐在床上揉眼睛，看著滿床的衣服，小臉上寫滿了茫然。
房間裡，塞琉爾正蹲在床邊，手裡捧著七八件幼崽衣服，花花綠綠堆了一床。
祝靈剛睡醒，坐在床上揉眼睛，銀白色的頭髮亂蓬蓬的，小耳朵耷拉著，看起來還沒完全清醒。
塞琉爾看到阿禾進來，抬頭沖她燦爛一笑：「我來照顧祖宗起床。」
阿禾的手抖了一下，差點把水盆摔了。
「塞琉爾領主，您怎麼這麼早……」
「我一晚上沒睡！」塞琉爾精神抖擻，眼睛亮得嚇人，「我連夜讓人從隨熾星座的倉庫調了一批幼崽用品過來，飛船剛落地。」
他往床上一指。
祝靈揉完眼睛，低頭看著鋪滿整張床的衣服，整個人都愣住了。
粉色的蓬蓬裙，藍色的背帶褲，黃色的小鴨子連體衣，綠色的精靈套裝，白色的小紗裙，紅色的小斗篷……
每一件都做工精緻，上面繡著各種可愛的圖案。
床的另一邊，整整齊齊地擺著十幾雙幼崽小鞋子，有毛絨的，皮質的，布面的，顏色從淺粉到深藍到雪白，排了兩排。
旁邊還有一盒子髮夾，蝴蝶結，小花，星星，月亮，亮閃閃的一大堆。
阿禾的嘴巴張成了一個O形。
祝靈看著滿床花花綠綠的衣服，小臉上的表情從茫然變成震驚，又從震驚變成了一種說不出的複雜。
「大孫子……」她開口。
「嗯？」塞琉爾還有點不太適應這個稱呼。
不過還是很期待地看著祝靈。
「你把人家店搬空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