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9章 伺候祖宗起床
塞琉爾驕傲地挺起胸膛：「我讓人把隨熾星座所有幼崽用品倉庫都翻了一遍！總共三百多套衣服，一百多雙鞋子，還有各種配飾！這只是第一批，後面還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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祝靈：「……」
阿禾：「……」
塞琉爾興沖沖地拿起一件粉色蓬蓬裙，舉到祝靈面前比了比：「祖宗，你看這件！好看嗎？穿上肯定像個小公主！」
祝靈低頭看了一眼那件滿是蕾絲花邊的蓬蓬裙，小眉頭皺了起來。
塞琉爾又拿起一件黃色小鴨子連體衣：「這個！這個超級可愛！毛茸茸的！」
祝靈看著那隻巨大的鴨嘴帽子，嘴角抽了抽。
塞琉爾繼續翻：「還有這個！藍色精靈套裝，帶翅膀的！穿上就能飛……」
「不喜歡。」祝靈打斷了他。
塞琉爾停住，放下手中的套裝，道：「沒關係，這些都是庫存貨，你不喜歡正常，我已經命人加快速度設計新款了，最晚明天就能到。」
祝靈搖搖頭，「我不是覺得它們舊，而是……」
太幼稚了。
她怎麼能穿這樣的衣服呢？
現在是幼軀，等以後身份公開了，萬獸朝拜，提起來她穿幼崽的衣服會成為黑歷史的。
她堂堂領袖，是絕對不允許黑歷史存在的！
話又說回來，不穿衣服也不行。
祝靈在滿床的衣服里翻了一遍，翻了一遍，又翻了一遍。
最後她從那堆花花綠綠中，抽出了一件淺灰色的幼崽套裝。
樣式很簡單。
「這件。」她說。
塞琉爾愣了一下。
「其他的不要？」
「其他的太花了。」祝靈認真地說，「這件簡單。」
塞琉爾看著那件素淨的淺灰色套裝，又看了看滿床花里胡哨的衣服，臉上的表情從錯愕變成了思索，最後又恍然大悟。
「好！」他立刻點頭，「我記住了！以後只給你買素色的！」
祝靈看了他一眼，沒說話，然後從髮夾盒子裡挑了兩個最簡單的銀色小夾子，又從鞋子裡挑了一雙灰色的軟底小靴子。
塞琉爾開心的尾巴都翹起來了，暗紅色的狐耳抖個不停：「選好了，來來來，我幫你洗漱，洗漱完換新衣服！」
他轉身從旁邊拿起一套幼崽洗漱用品，也是連夜讓人送來的。
毛巾是淺灰色的，牙刷是幼崽專用的超軟毛小牙刷，牙膏是果味的，杯子是防摔的，上面印著一隻小狐狸。
塞琉爾把毛巾浸濕，擰了擰，然後湊到祝靈面前，笨手笨腳地往她臉上擦。
他的力氣太大了。
儘管他已經很努力地收著力氣，但那隻常年握武器的手，光是基本力度就夠一個五歲幼崽受的了。
毛巾擦過祝靈的臉頰，小糰子的腦袋被推得歪了一下，臉皮都被搓得微微發紅。
祝靈：「大孫子……」
「嗯？」
塞琉爾開始習慣這個稱呼。
「你輕點。」
「哦哦好！」塞琉爾趕緊放鬆力氣，但手太大，毛巾也太大，在小糰子臉上糊來糊去，把她的耳朵都蹭歪了。
祝靈深吸一口氣，從他手裡拿過毛巾，自己擦了擦臉，又擦了擦耳朵。
動作熟練又利落，幾下就擦乾淨了。
塞琉爾看著她自己洗臉的動作，愣了兩秒，又笑嘻嘻地誇讚：「祖宗真聰明，還會自己洗臉呢。」
然後他拿起牙刷，擠了一點果味牙膏，蹲到祝靈面前，認真地說：「來，張嘴，啊…」
祝靈乖乖張開嘴。
塞琉爾把牙刷伸進去，小心翼翼地刷了兩下。
動作輕了，但牙刷太大了，在祝靈的小嘴裡轉不開，刷毛戳到了牙齦。
祝靈皺了一下眉，塞琉爾趕緊往外退，牙刷又碰到了嘴唇。
祝靈：「我自己來吧。」
她從塞琉爾手裡拿過小牙刷，自己對著杯子刷了起來。
動作利索，刷得乾乾淨淨。
塞琉爾蹲在旁邊，看著小糰子熟練地漱口，擦嘴，整套動作行雲流水，比他這個大人還利落。
越看越歡喜，直接一個星星眼。
「這世界上怎麼會有你這麼聰明的幼崽呀，什麼都不用學，天生就會。」
祝靈無語。
她理所當然地說，「我很早就學會自己洗漱了。」
她沒說「很早」是一千萬年前。
塞琉爾看著她那張小臉，忽然有點心疼。
其實他看得出來，祝靈大概率不是孵化出來的。
心智成熟，什麼都會。
很可能是某種生物變異來的。
關於祝靈的檢查報告他都看過了，生物基因沒有問題，也確實包含著他的基因。
這就夠了。
宇宙之大，無奇不有，只要不是邪惡的就行。
就是這么小的幼崽，居然什麼會，一定是之前沒有人好好照顧她。
他在心裡暗暗發誓，以後一定要把小糰子寵上天，讓她什麼都不用自己動手。
然後他拿起那件淺灰色的小套裝，展開，蹲下來：「來，我幫你換衣服。」
祝靈低頭看了看衣服，又看了看塞琉爾那雙大手，猶豫了一下。
「我自己換。」
「不行！我幫你穿！」
「你會嗎？」
「當然會！我學過！」
塞琉爾把衣服套在祝靈頭上，往下拉。
領口卡在了耳朵上，他用力拽了一下，祝靈的耳朵被壓得折了一下，小糰子悶哼了一聲。
「對不起對不起！」
塞琉爾手忙腳亂地鬆開，重新調整，這次順利套下去了。
但袖子又出了問題，他把祝靈的左胳膊塞進了右邊的袖子裡，小糰子的手從錯誤的洞口伸出來，一臉困惑。
阿禾終於看不下去了，走過來：「塞琉爾領主，還是我來吧。」
塞琉爾抱著祝靈不撒手：「不行，我學得會。」
他花了整整五分鐘，終於把衣服穿好了。
穿反了。
標籤在外面。
祝靈低頭看了看自己身上的衣服，又抬頭看了看塞琉爾，嘆了口氣。
她自己動手把衣服脫下來，重新穿了一遍，十秒鐘搞定。
塞琉爾捧著衣服站在原地，暗紅色的狐耳徹底耷拉下來了。
「大孫子，」祝靈穿好衣服，仰頭看著他，「你以後還是別幫我穿衣服了。」
塞琉爾覺得心口被扎了一刀。
然後祝靈坐到床邊，晃著小短腿，拿起那雙灰色小靴子，準備自己穿。
塞琉爾一看，立刻又衝上來：「鞋子我幫你穿。」
穿衣服不會，穿最簡單的鞋子還不會嗎？
祝靈真就信了，以為他會。
實際上……
塞琉爾蹲下來，拿起一隻小靴子，往祝靈的腳上套。
他的手指太粗，靴子的搭扣太小，扣了半天扣不上，急得滿頭大汗。
祝靈看著他的樣子，撇撇嘴。
好吧，作為老祖宗也有看走眼的時候。
「我來吧。」阿禾走過來說。
「不行！」塞琉爾堅持，「我能行。」
他終於把搭扣扣上了，但左右穿反了。
祝靈低頭看了一眼，默默地把鞋換了過來。
塞琉爾覺得心口又中了一箭。
成年獸的鞋子很好分左右的。
怎麼幼崽的小鞋子不一樣呢。
祝靈穿好鞋，站起來，拍了拍塞琉爾的肩膀，「你已經很努力了。」
被五歲幼崽安慰了。
塞琉爾跪在地上，雙手撐地，整個人都灰暗了。
阿禾在旁邊忍著笑，拿起梳子準備給祝靈梳頭髮。
塞琉爾一看，立刻從地上彈起來：「頭髮我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