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2章 中品靈石！打臉趙明！
這話聽著公允，實際上是把方寒往死胡同里逼。
上次趙明還說的是三十塊，現在坐地起價，一下漲到了五十塊靈石！
趙明和慕容峰都篤定，一個練氣七層的外門弟子，在靈田被毀的情況下，絕不可能拿出這麼一大筆錢。
方寒把手伸進懷裡。
他摸出兩塊中品靈石，直接拍在旁邊一張還算完好的木桌上。
「砰。」
靈石在桌面上滾了兩圈，停穩了。
平時外門弟子交易用的是灰撲撲的下品靈石。
而這靈石通體晶瑩，表面流轉著一層溫潤的光澤，靈氣濃郁得幾乎要溢出來。
相比之下，下品靈石就像是路邊的破磚頭。
周圍的空氣安靜了一瞬。
趙明臉上的笑容僵住了。
他死盯著桌上的兩塊靈石，脖子往前伸。
「不可能……你怎麼可能會有這種靈石！」趙明脫口而出，
他不信邪地抓起一塊，翻來覆去地看。
靈氣濃郁，毫無雜質。
絕對是貨真價實的中品靈石。
一塊中品靈石，抵得上百塊下品靈石！
趙明手抖了一下，趕緊把靈石遞給身後的慕容峰。
「慕容師叔，您看，這肯定是假的！」
慕容峰接過靈石，指腹在表面摩挲了兩下。
他心裡也有些吃驚。
他是個築基修士，自然認得真假。
這兩塊中品靈石成色極好，就算是他自己，平時也捨不得拿出來隨便花用。
慕容峰視線在方寒身上掃了兩圈。
一個練氣七層，怎麼可能隨手掏出中品靈石？
這小子背後有人？
圍觀的群眾也炸開了鍋。
「這是中品靈石？我進外門三年了，用的都是下品靈石，真沒見過中品的，這東西可稀有著呢。」
「廢話，一塊中品靈石能換一百塊下品，而且裡面靈氣純淨，修煉起來事半功倍。」
「方寒這小子哪來這麼大機緣？」
慕容峰把靈石放回桌上，語氣沉了下來：「你這靈石，是從哪來的？」
方寒早就料到會有這一問。
他不是為了露財，而是為了扯虎皮做大旗。
滿丹峰那邊的關係，現在不用白不用。
「這是我用庫存的極品靈草，與滿丹峰的長老換來的。」方寒答得不卑不亢。
滿丹峰。
這三個字一出來，慕容峰眼皮跳了一下。
滿丹峰那幫煉丹師，脾氣古怪，但個個富得流油。
尤其是那位峰主蕭明朗，脾氣暴躁，護短得很。
能跟滿丹峰的長老搭上關係，還能換來中品靈石，說明這小子種出的靈草品階極高。
要是蕭明朗知道有人欺負他看中的苗子，敢直接提著丹爐砸上門來。
趙明急了。
他為了今天可是謀劃了許久，怎麼能讓方寒幾句話就翻了盤。
趙明指著方寒的鼻子：「你撒謊！你的靈田不是被煞氣侵入了？連根雜草都長不出來，哪來的極品靈草去換靈石！」
話音剛落，趙明自己先愣住了。
方寒笑了。
他看著趙明，眼神清明。
「趙師兄，你怎麼知道我的靈田是煞氣入體？」
趙明張了張嘴，意識到自己說錯話了。
方寒往前逼近一步：「我這靈田不能種是事實，前些日子確實出了點問題。但是，若非近距離勘測地脈，或者精通木系法術的高手，根本看不出是煞氣作祟。」
方寒停頓片刻，聲音拔高。
「趙師兄，你一個外門弟子，平時連我的靈田邊都沒去過，怎麼對煞氣的事，知道得這麼清楚？難不成是你下的毒？」
周圍的議論聲再次響了起來。
「對啊，煞氣入地脈，從表面根本看不出來。」
「趙明怎麼知道的？」
「還能怎麼知道，肯定是他自己乾的唄。」
「為了個內門名額，毀人靈田，手段也太髒了。」
趙明的臉色肉眼可見地漲紅，
他雙手握拳，渾身不受控制地發顫。
本就是他找人埋的穢物，他怎麼會不知道？
剛才一時情急，竟然自己把底牌漏了。
這幾句話破綻百出，根本圓不回來。
趙明面色漲紅地辯解道：「我那是前幾日路過你的靈田，順便查驗了一番，怎麼可能是我乾的？」
他原本是想當著大庭廣眾的面，狠狠羞辱方寒一番。
然後闊闊氣氣地收走這個攤位，徹底斷了方寒賺靈石的路子。
沒有靈石，方寒就沒法補救靈田，歲考必敗無疑。
可現在，方寒不僅拿出了靈石，還當眾拆穿了他的把戲。
賠了夫人又折兵。
慕容峰的面色也變得相當難看。
他今天出面，本來就是為了還趙明叔父一個人情。
趙明的叔父是宗門裡地位頗高的大長老。
按理說，有這層關係，趙明進內門是板上釘釘的事。
偏偏負責這次考核的那位長老，是個油鹽不進的硬骨頭，而且素來跟趙明的叔父有些過節。
所以趙明走不通後門，只能老老實實通過正經考核去爭名額。
慕容峰本以為幫著踩一個沒背景的外門弟子，不過是順手人情。
誰知道這個方寒，根本不是個好拿捏的軟柿子。
不僅能拿出中品靈石，還懂得借勢。
這腦子，遠比他想像的要聰明得多。
慕容峰權衡了一下利弊。
為了一個趙明，去得罪可能跟滿丹峰有牽扯的弟子，不划算。
而且趙明自己蠢，當眾落了口實。
他再幫著說話，只會惹一身騷。
慕容峰冷哼一聲，拂袖轉過身去，不再看趙明。
趙明見靠山不管了，後背冒出一層冷汗。
他站在原地，進也不是，退也不是。
周圍人的目光像針一樣扎在他身上。
為了挽回最後一點面子，趙明深吸了一口氣，強行擠出笑。
「既然……既然你交上了靈石，我也不再為難你。這攤子你留著吧！」
說完，趙明猛地轉過身，撥開人群，大跨步走掉了。
腳步踉蹌，差點撞翻旁邊一個賣符籙的攤子。
方寒看著趙明落荒而逃的背影，收回視線。
舒服了……
總算讓這小子吃了個癟。
方寒拿起桌上的兩塊中品靈石，遞給慕容峰一塊。
慕容峰從儲物袋裡面另外拿出了五十塊靈石，拋給方寒
方寒接下靈石，說道：「慕容師叔，租金交齊了。」
慕容峰收了靈石，深深看了方寒一眼，一言不發地離開了。
人群見沒熱鬧可看，也漸漸散去。
李老頭湊上前來，擦了擦額頭的汗。
「方小子，你今天可是把趙明得罪死了。他心胸狹隘，今天吃了這麼大虧，肯定會在歲考上給你使絆子。」
方寒彎下腰，撿起地上一塊被拆掉的木板。
木板邊緣還帶著毛刺，扎手。
他把木板重新架回攤位上。
「得罪就得罪吧。我退一步，他只會要我的命。」
方寒拍去手上的灰土。
他轉身走向坊市深處，停在一家掛著「萬農閣」招牌的商鋪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