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章 原來你是個生意人!


  國子監這邊。

  不知父親的擔憂,三公主蕭玉竹悠哉悠哉地坐上馬車,朝車內一簾之隔的陳山小聲道:「大個子,你怎麼樣?還能堅持嗎?」

  「沒事。」

  陳山笑著搖了搖頭。

  原來韃子對對子殺穿了國子監,這白臉少年帶沈小姐來救場。

  大炎文人連這麼一個簡單的拆字聯都對不上來,那他這個清北文理雙料博士豈不是殺瘋了?

  彼時。

  廣場終於恢復安靜。

  無數雙嘲弄的目光落在阿布罕身上。

  董正甫沉聲開口道:「方才,你自稱來自北真使團,來者即是客,我大炎乃禮儀之邦,自然不會把你怎樣,就此離去,好自為之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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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哼!開胃菜就把你們激動成這樣?那老子接下來這道大菜,還不得把你們噎死!」

  阿布罕滿臉不屑,侵虐地看向沈玄機,「小娘們有些本事,敢不敢賭一把?如果沒人對得上老子下面這一聯,你就當一天奴隸給老子暖床!」

  「請出題吧!」

  面對韃子下流的目光,沈玄機仍然保持著大家閨秀的優雅,只是淺淺皺了皺眉。

  無人能對,大不了靠她自己,也不能讓韃子滅了大炎人的威風!

  「痛快!都給老子聽好了!」

  阿布罕傲視眾人,「上聯是,『天有三光,日月星』,各位才子請吧,不然老子可就要把你們大炎的女人搶走咯,哈哈哈!」

  猖狂的大笑聲如驚濤駭浪。

  短短七個字,卻字字兇險。

  對聯講究對仗工整,字數絲毫不差。

  三光對應日月星,無論下聯對什麼數字,都對不上後面的三個名目。

  這上聯根本不可能有下聯!

  如假包換的絕對!

  「這……」

  國子監之首的董正甫踉蹌後退,險些吐血。

  本以為能想出「蠶為天下蟲」這等精妙的上聯,已是北真蠻夷的極限。

  卻萬萬沒想到,區區韃子竟能做出如此驚世駭俗的絕對!

  完了!

  大炎文人的臉面要丟盡了!

  沈玄機瞳孔驟縮,櫻桃小口張合,不斷重複那上聯,每重複一次,心中的慌亂便劇烈一分。

  短短几息,她額頭髮絲被汗水打濕,臉白如紙,仿佛用盡全身的氣力,最終絕望的身子一垮,美眸失去了神采。

  這對聯……

  她對不上來!

  死寂。

  偌大的集賢門廣場只剩下風吹樹葉的沙沙聲。

  這些昔日高人一等的文壇大家一個個面如死灰,只想當這是一場夢。

  可阿布罕那張猙獰恐怖的大臉卻一次次將他們拉回殘酷的現實。

  今日。

  註定是大炎文壇被釘在恥辱柱上的一天!

  它日載入史冊,將遺臭萬年!

  馬車上,蕭玉竹咬牙切齒,暗中做好了準備,只要那韃子一出手,她立馬動手搶人。

  沈玄機是她帶來的,就算丟了大炎人的臉,也絕不能讓她有任何閃失!

  卻在此時,身後車廂里,陳山的聲音悄然飄出。

  「就這?也太簡單了吧!」

  刷!

  蕭玉竹驟然回頭看向車簾,「大個子你說什麼?難不成你能對上來?那你倒是快說啊!」

  「說可以,不過我有一個條件。」

  陳山思忖片刻繼續道,「我想讓公子入股我的產業!」

  想起陳山一身富家公子的打扮,蕭玉竹恍然嗔道:「原來你是個生意人,韃子都欺負到家門口了,你還想著你那一畝三分地?」

  「可我也得吃飯啊!」陳山無奈回答。

  「你……行行行,入股你那什麼產業要多少銀子?本公……本公子出門急,就帶了一百兩,不夠回頭補給你!」

  隔著車簾,蕭玉竹聞到一股銅臭味,不耐煩地擺了擺手。

  陳山笑道:「用不了那麼多,只需五兩即可!」

  「五?」蕭玉竹一愣,「你那什麼生意啊?」

  「我還沒有想好。」陳山如實開口。

  「那不就是要錢嗎?」蕭玉竹恨不得撩開車簾暴揍陳山一頓,但想到沈玄機只能壓下火氣。

  「那不一樣,要來的錢不用還,我不會讓公子白入股,賺了銀子自會與公子分成。」

  蕭玉竹氣笑了,「呵呵,冒昧問一句,你本錢有多少?」

  「算上你的,一共五兩。」陳山認真道。

  「好好好,我答應你就是了!」蕭玉竹懶得再問,「你現在可以說了嗎?」

  「沒問題,馬上就辦!」

  陳山清了清嗓,用全場都能聽到的聲音,朗聲喝道,「韃子,這點文采也敢來我大炎賣弄?豎起你的耳朵聽好了,小爺對的下聯是『人生六脈,寸關尺』!」

  聲如離弦箭,直奔滿臉猖狂的阿布罕封喉而去!

  霎時。

  宛如撥雲見日。

  廣場頓時明亮了數倍。

  眾人茫然抬頭望向馬車,回味著陳山口中的下聯,臉上烏雲頃刻消散。

  一二三……

  正好七個字。

  對仗工整,上天下人意境貼合,神對啊!

  「好,好,好!」

  董正甫仿佛瞬間年輕了十歲,聲如洪鐘連叫三聲好,終於揚眉吐氣,「人左右手腕各有寸、關、尺三部脈象,並稱六脈,何等的巧思!何等的神對!天佑我大炎啊!」

  不甘受辱,已經做好咬舌自盡準備的沈玄機驀然回首,腦海中浮現出陳山那俊朗的五官和寬闊的胸襟,不苟言笑的臉龐生出一團紅暈。

  竟能對出如此絕對,那公子到底是何方神聖?

  蕭玉竹也懵了,她雖然不擅長舞文弄墨,但在宮裡耳睹目染也能聽出好壞。

  本想著死馬當活馬醫,卻沒想到這大個子竟然對得如此工整?

  阿布罕臉色鐵青,額頭青筋暴綻,不甘地瞪向陳山所在的馬車。

  就差一步!

  就差一步自己就能完成博彥大人交代的任務,還能白撿個大炎女人玩玩,沒想到殺出這麼一隻攔路虎!

  這小子能對上博彥大人的絕對,留著肯定會壞了大事。

  敗局已定,但他必須死!

  轟!

  殺意驟起,虎背熊腰的阿布罕如一頭失控的蠻牛衝下台,朝馬車爆射而去。

  面對殺人不眨眼的北真韃子,這群讀書人瞬間嚇破了膽倉皇四散。

  「你休想!」

  蕭玉竹大喝一聲躍起,飛起一腳直奔阿布罕面門。

  阿布罕抬手輕鬆抓住蕭玉竹的腳腕,隨意一甩將其拋飛,速度不降反增,徑直衝到馬車前,不屑冷笑。

  自己堂堂北真勇士,使團護軍千戶,區區一個文弱書生,殺他如殺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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