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章 索要嫁妝
她從來都不是善茬!
這一點身為尚書府嫡女的李若蘭深有體會,這些年除了搶走沈渡,半點兒便宜都沒有占到。
到現在她都不知道。
她早被藥壞了身子,這輩子都不能有自己的孩子,即使有朝一日嫁於沈渡也只能是一輩子的怨偶。
李若蘭身子一顫,半推半就倚在沈渡的懷裡,「弟妹為何這般污衊我?
我與小叔清清白白,天地可鑑!」
一見這陣仗,江挽舟冷笑一聲。
伸出一根手指點在她的眉心,「大嫂若真覺得清白,便該站直了說話,而不是趴在我夫君的懷裡指天誓日。
怎麼?
尚書府的女兒,見了男人腿站都站不穩的嗎?」
第一時間獲取最新章節,請訪問s t o 5 5.c o m
李若蘭驚覺大庭廣眾之下有些不妥,這才站了起來,淚眼婆娑看著面前的破落戶。
一口銀牙差點咬碎。
沈渡驟然覺得懷中一空,面色變了幾變。
一步橫在兩人身前,「果然是上不得台面的小家子,今日若不給個說法讓大嫂息怒。
侍郎府後院將不會有你一寸立足之地。」
看著他那副不要臉的樣子,江挽舟氣得發顫,「這侍郎府上的每一塊石頭都是髒的,我要這立足之地有何用?」
李若蘭掙扎著走過來,仿佛一陣風就要吹走似的,「二弟妹——今日你非要攪得家宅不寧才安心嗎?
夫為妻綱,再怎麼說他也是你的丈夫啊!」
這番話當然是火上澆油。
雖然這些年她霸著沈渡,終歸名不正言不順。
江挽舟剛要好好出出氣,就見花嬤嬤抱過來一個紫檀木盒子,從院兒里走了出來。
隨即歇了這份兒心思。
正事要緊。
伸手打開盒子,朝著沈渡斬釘截鐵,「這是當初的嫁妝單子,我要你們一分不少地還回來。」
沈渡見她鐵了心,心裡也有幾分鬆快。
但歸還嫁妝他當然不願意。
侍郎府早就沒落了,有了這份兒嫁妝才過得這般滋潤。
當初若不是因為嫁妝,她哪裡能進侍郎府的門,如今竟然想要帶走這份兒賣命錢。
撕下偽善的麵皮,哪還有往日的半點兒溫潤。
伸出手一把打翻盒子,「既然如此不識抬舉,那就一紙休書打發了,至於你說的嫁妝——
什麼嫁妝?
那是你江家為了攀上侍郎府,覥著臉送上來的孝敬。
這些年你在侍郎府的開銷嚼用也是一大筆銀子,若江家不拿一筆銀子贖你。
我只能把你賣到那見不得人的去處還債!」
饒是江挽舟有心理準備,也沒想到沈渡會如此厚顏無恥,心裡的殺意油然而生。
就在這時,
福貴面色不善地跑過來,「二爺,不好了!」
「說!」
福貴只得跪下去,悄咪咪說出原委。
奈何此時沈府門口鑼鼓喧天,江挽舟也不太能聽得清。
但——
看沈渡的臉色驟然變得鐵青,江挽舟才覺得暗中吩咐的事辦成了。閒適地折了一支梨花,放在了鼻尖兒。
聞了聞!
眼角眉梢俱是喜意,「夫君,我的嫁妝現在可以還給我了嗎?」
手裡謄寫的嫁妝單子輕飄飄扔在他臉上,頭也不回進了梨香院,至於沈渡……
呵!
心尖子聽到那些隻言片語,已經氣若遊絲。
哪裡還顧得上她。
進門前,順嘴朝花嬤嬤吩咐,「您去吩咐人套車,咱們收拾收拾回江家去瞧瞧?」
半天沒有回應。
回頭一看,花嬤嬤在那裡暗自垂淚。
瞬間明了。
這世道女子本就艱難,更何況還是一個和離的商戶女。
真心難得。
隨即啞然一笑,「橫豎我都要出這個府去,多一日早一日的問題罷了!您老不必過於憂心。」
花嬤嬤沾了沾眼角,落寞地去了馬廄。
收拾妥當剛打算出門兒,就聽到外頭有僕婦回稟,「老夫人有請,請二奶奶過去榮安院問話。
讓趕緊些!」
江挽舟閉了閉眼,起身扶著春芽的手出了門。
是該去榮安院會會這位,再怎麼說嫁妝的事要她點頭才肯。
剛踏進門,就聞見一股子藥味兒。
白氏躺在床上,臉上帶著惋惜,「老二媳婦,聽說你鬧著要和離?!」
江挽舟瞥了一眼侍立在下手的沈渡,沒有接話。
世家大族都是愛惜羽毛的,絕不允許自己身上沾染一絲污垢,他們把體面看得比命還重要。
流言如刃,他們不得不怕!
白氏見她不語,慈和地笑了笑,「這些年老二待你……雖算不上熱絡,可也沒短過你吃穿用度。
我沈家是書香門第。
你一介商戶女合該感恩才是!」
見她不答,沈渡的目光像鉤子一樣剜過來,「母親與你好好說話,你這又是什麼做派?」
要不是因為外頭的傳言沸沸揚揚,他和母親何至於跟這個賤婦商量。
早就一條白綾勒死了乾淨。
白氏喝了一聲,又轉臉對江挽舟換了溫聲,「依我看……
你且別鬧了。
我讓老二與你圓房。
有了嫡子,你在府里的地位誰也動搖不了。」
江挽舟聽著這些鬼都不信的話,掏出袖中的和離書拍在桌子上,「沈渡——這些年李若蘭喝下了多少避子湯。
你還數得過來嗎?
你要還是個男人,就與我去京兆府把手續過了!」
「賤婦!
你別給臉不要臉。」
「那又怎樣?你能吃了我嗎?」
沈渡看著那張陌生的臉,恨不得活剮了她那身皮肉。
可他不敢。
流言未散,不能再背上逼死髮妻的罪名。
一時之間劍拔弩張,濃濃的苦藥味兒沉沉壓在幾人面前,廊下偶爾傳來幾聲畫眉的叫聲。
格外清晰。
白氏臉上的慈和褪去,有些遺憾,「既然你一意孤行,我也就不挽留了。
但鬧出來的那些風言風語,什麼『叔嫂亂倫』、『寵寡滅妻』——你得親自給我按下去。
待老爺過了五十大壽再離開。
嫁妝到時候你可以帶走,也算全了咱們娘兒們一場的情分,免得世人說我偌大的侍郎府貪圖媳婦私房。
如何?」
「可以!」
江挽舟心中隱隱閃過不安,但此刻著急回江家。
無暇它顧。
聽著遠去的動靜,沈渡服侍白氏喝完湯藥。
訕訕的開口,「母親——」
白氏看著兒子笑了笑,眼裡閃過一縷寒意,「慌什麼!金簪子掉井裡,是你的遲早是你的。
一個商戶女翻不起水花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