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章 伺候夫君是你的本分


  黃昏時分。

  江挽舟站在庫房門口,眯眼掃過那一抬抬嫁妝,心頭還是泛起對沈家無盡的怨恨。

  低眉斂目,暗自盤算。

  花嬤嬤一邊盤點嫁妝,一邊低聲埋怨,「這些年江家陪送的那些陪嫁,金的銀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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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當的當、賣的賣。

  也不知道榮安院那老虔婆,到時候嫁妝會還回來多少?」

  抬頭看了一眼姑娘,驚覺不妥急忙閉了嘴。豈料一旁的春芽看東西越來越少,氣得跳了腳。

  「這下黑了心肝兒的下流種子,怎得連姑娘的那一抬上好的檣木棺材也給賣了!」

  花嬤嬤急忙推了一把,才悻悻閉了嘴。

  春芽脾氣猶如炮仗,一點就燃,反之春桃要沉穩上許多,在那裡一言不語忙活。

  思及此,江挽舟腳步微微一滯。

  「春桃,上回讓你辦的事,

  怎麼樣了?」

  春桃甜軟的聲音響起,一如初見時那般無邪,「如今剛開春,山裡的長蟲還不算常見。

  只是咱們流水的銀子花下去。

  也尋了兩麻袋,拿草簍子裝著,放在後院兒的那間廢棄的柴房裡頭。」

  江挽舟聞言一笑,不再言語。

  春桃眼裡閃過一絲懼色,低聲朝著身邊的春芽咬耳朵,「你說姑娘如今搜尋那些東西幹什麼?

  那天遠遠看了一眼,密密麻麻扭動著極為瘮人!

  怪噁心的。」

  春芽眼裡閃過一絲狹促,把手裡冰涼滑膩的繩子扔了過去,「姑娘的心意,我怎麼知道,要不你問問那些畜牲?」

  春桃嚇得當場尖叫出聲。

  柳眉倒豎板著臉,沉聲喝斥,「你個小蹄子,仔細弄壞了這些物件兒,姑娘好好給你緊緊皮才好!」

  春芽連忙笑著賠罪,這才免了這一遭的責難!

  待一切做完,已到了戌時。

  猶豫片刻朝著旁邊示意,花嬤嬤從懷裡摸出兩對赤金鐲子,「姑娘賞的,說你們這些年跟著她沒少受委屈。

  將來你們出嫁了,這鐲子就壓在箱底當陪嫁。

  也是個念想。」

  春芽見狀一把拿過去塞進懷裡按了按,笑得見牙不見眼,「多謝姑娘!奴婢就喜歡這些黃澄澄的東西。

  瞧著就讓人開懷。」

  江挽舟當場噗嗤一聲笑了出來,可真是個現世寶。

  花嬤嬤壓了壓嘴角,伸手戳了一指頭,「你這眼皮子淺的東西,得了這點子恩惠就摸不著北了?

  姑娘往日給的還少了不成!」

  春芽一頭扎進花嬤嬤的懷裡,「姑娘這樣疼我,我一定好好當差才是!

  方不負姑娘給的這場造化。」

  抬頭一瞥看春桃有些猶豫,推了她一把,「你這遠愁近慮、不聲不響是個什麼緣故,難道你不喜歡這些俗物?」

  春桃訕訕地接過手鐲道了謝,揣進懷裡。

  指尖不小心碰到老夫人給她的那一包藥粉,臉上閃過幾許掙扎。

  花嬤嬤合上冊子,朝著兩個小丫鬟囑咐一句,「明兒姑娘要去報國寺求佛,咱們回去再拾掇拾掇。

  免得丟了落了!」

  月黑風高夜,殺人放火時。

  兩道黑影從太子府後院出來,劍上血跡未乾!

  黑衣人面朝銀質面具的男微微低下頭,壓低了聲音道,「大人,東西拿到手了!」

  面具男沒有絲毫遲疑,伸手抓過一個尺許長的物什瞧了瞧。

  「走!」

  「抓住他們!」

  怒斥劃破寂靜的夜空,一位身著紅色大氅的十六七歲少年追了出來。

  一點寒光先到,隨後槍出如龍。

  槍芒掃過,瞬間將兩位黑衣人罩在了其中。眨眼間又圍上來十數名金甲衛,呈包圍狀逼近。

  火光映照。

  少年眼裡蕩漾出一片春波,連哪刀光劍影都淡了幾分,「要麼放下東西做我的人,要麼死無全屍。

  自己選!」

  銀質面具男借著微弱的劍光轉過臉來,一雙眸子暗沉如淵,「黃口小兒,手下見真章吧!

  小心風大閃了舌頭。」

  少年眼裡閃過一絲冰冷,先發制人。

  長槍攜千鈞之力壓下。

  面具男飛身而起硬撼少年殺招,只是已失先機,終究落了下乘,數個呼吸間兩人已過百招。

  少年只攻不守,招招直逼要害。

  銀質面具男且戰且退。

  忽然胸口一滯,真氣漸泄,眼裡閃過惱怒。

  一招撥雲見日橫掃出一片劍影,「他們兵刃上有毒,速退!」

  少年一招移形換影再度逼近,手中的長槍直逼命門,「納命來!」

  「退下。」

  銀質面具男硬接一槍,借力後退數十丈,狂嘔一口鮮血隱入黑夜之中沒了蹤跡。

  紅衣少年一雙眸子陡然變得凌厲,「追!

  他們跑不遠,等恢復了真氣可就不好了。」

  疾風掠過,梨花驟落。

  房檐底下燈籠晃了又晃,江挽舟剛卸下釵環就聽見一輕一重的腳步聲。

  春芽在外頭守夜,看見來人著急忙慌攔了一句,「二爺,姑娘已經歇——有事明兒再來可好?」

  「滾開!」

  沈渡今兒受了氣,跑去酒肆灌了幾兩黃湯。

  心想與其便宜了別人,不如先嘗嘗商戶女的滋味兒,畢竟那張臉也是人間絕色。

  膚若凝脂,眼含秋波。

  人活一世不易,給她一場造化也未嘗不可!

  哐當……

  門被踹開。

  江挽舟匆忙直起身子,眼中閃過一絲慌亂,「你大半夜來我這裡,趕緊給我出去。」

  「喲!這麼緊張屋裡藏人了?」

  沈渡皮笑肉不笑地環視一圈屋子,嗤笑一聲反手將門帶上,「不過像你這樣的出身,估計上趕著都沒人要。」

  被關在門外的春芽急得砸門未果,急忙去了下人房尋花嬤嬤。

  「你要幹什麼?」

  江挽舟橫眉冷對,暗中尋求破局之法,她絕不能讓這個卑賤的男人染指。

  何況別人還看著呢!

  沈渡看著她明艷動人的臉,瞬間有些心猿意馬,「嫁進府這些年,你不就是圖這個麼?

  如今爺肯沾你身子,真是便宜你了!」

  一步步逼近,身上甜膩的氣息熏得她直犯噁心。

  後背抵在妝檯邊緣,強壓心頭的羞憤,「你若還想活著見到明天的太陽,現在就給我滾出去。

  滾!」

  「喲!還裝上了?」

  沈渡懶得和她廢話,伸手扣住她的手腕往床榻方向帶,「伺候夫君是你的本分,別得了便宜還賣乖!」

  「你放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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