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4章 沒有丁點兒的憐惜!
嘩啦!
沈渡從水裡鑽出來,連日來眉眼間的萎靡,被水汽洗得乾乾淨淨,整個人由內而外容光煥發。
拿汗巾子胡亂擦了一把,隨意扔在了奄奄一息的女子身上。
嗤笑一聲走過去,居高臨下,「九皇子遠在邊關管不了她,威遠侯府那樣的門第,斷不會讓她一個下堂婦進門。
賢王也肯撐腰,這次定叫她死無全屍。」
說話時嘴角噙著一點篤定的笑,整個人躍躍欲試。
李若蘭靠在池邊的青石上,眸眼微睜,「賢王上次不是看在裴大人的面子上放過她了嗎?
如今怎麼又……」
沈渡伸手過去。
指尖一勾,鈴舌撞在銀壁上,叮叮噹噹在寂靜的院裡格外動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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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上次賢王應該是有把柄落在那位手裡,當場不好翻臉。」
手指漸漸放肆,一把捏住腳踝,「私下查探一番之後,又看上了江家的萬貫家財。
所以才有了這次的斬草除根!」
李若蘭剛把腳縮了回去,又被扯了過來。
沒有丁點兒的憐惜!
沈渡勾唇一笑,眼底越發幽深暗沉,「據賢王的人說,江家的銀錢遠比咱們看到的要多。
尤其是肥皂。
也不知道金姨娘,是怎麼弄出來這麼稀奇古怪的東西。」
李若蘭指尖扯過滑落的衣料,一點一點遮擋滿池春光。
沈渡並未理會。
如今這些手段,都是賢王手把手教他的。他做得理直氣壯,甚至覺出幾分從前不曾有過的趣味。
水池、花下。
他都那麼屈辱了,收些利息不過分。何況他近來越來越痴迷,這位在佛堂靜修的大嫂了!
「渡郎,我的將來就靠你了。」
「好!」
沈渡起身,衣擺帶起一串水珠,頭也不回地穿過花叢離開。
待人走遠後。
李若蘭才慢慢趴伏在水池邊,肩胛骨一下一下聳動。
吐得撕心裂肺。
水面倒映著她的影子,斑斑點點觸目驚心。
她伸手從腳踝上解下,那串銀鈴鐺扔在了遠處,眼裡滿是怨毒。
烈日炎炎。
一路行來,沈渡看著步履從容,心底早已翻江倒海。
一刻都不曾停息。
砰!砰!砰!
「開門!」
砸門聲震耳欲聾。
主僕幾人聽見前院傳來一陣不對勁的動靜,心裡不由一緊。
春芽手裡一慌,針尖在指腹上扎了一下,急忙把指頭含進嘴裡,「姑娘,前頭是不是出事了?」
花嬤嬤放下手裡的活計,「咱們去看看。」
金姨娘不在府里,老爺在養傷,夫人又是個不頂事的,出了這事只能是姑娘頂著。
還沒走出門,一個小丫頭就跌跌撞撞跑了進來,「沈……沈二公子帶了好些人。
把府門口堵了!」
江挽舟心下不由湧起一股莫名的殺意,真是陰魂不散。她還沒找上門,倒是先送死來了。
「花嬤嬤,去把金姨娘留下的護衛給我找來!」
花嬤嬤連聲應下。
不消片刻的功夫,眾人便趕到了府門口。
江挽舟當仁不讓,一步跨出府門柳眉倒豎,「你來幹什麼?」
「喲!終於捨得出來了?」
沈渡嘴角勾了一下,帶著一股子說不出的輕佻,「賢王請你去府上喝杯茶,賞個臉吧?」
他臉上的志得意滿和喜色,似乎有些過了頭。
「不去!」
男人往前踱了一步,轉動手裡新得的青玉扳指,「今日你去也得去,不去也得去。
可由不得你!」
這話說得囂張,街上本就有三三兩兩的行人,對於江府的風流韻事那些行人總能好奇一番。
忍不住竊竊私語。
沈渡見她不出聲,越發來了勁。
回頭朝那些圍觀的百姓掃了一眼,提高了嗓門,「各位街坊鄰居,你們怕是不知道吧?
這位江姑娘,當初在沈府的時候,那可是好大的本事——」
「沈渡!」
江父從內門沖了出來,踉蹌著撲上前,「你住口!我江家與你無冤無仇,你何必苦苦相逼?」
他的本就身子沒有好全,如今已是強弩之末。
沈渡見江父出來,想起另一樁事,「您老可真是我的好岳父?
調笑著往前走了一步,「她腰上有一枚桃花印,這在佛門中稱為淫記。這樣的孩子,生下來就不弄死呢?
嗯——」
圍觀的人嗡一聲炸開了。
幾個婦人捂住了嘴,滿臉的不可思議。
女子腰間若是有桃花印,這輩子註定會不貞,父母那裡還會允許她活在世上?
江挽舟也沒料到這一茬,頓時又羞又憤,「你——無——恥——」
沈渡見她無可奈何,笑得又輕又賤。
「怎麼,我說錯了嗎?」
江父驟然一掙,整個人軟軟地往一側歪了過去。
被活生生氣暈了。
「父親——!」
江挽舟眼裡殺意一閃而逝,但沈渡身後是賢王府的護衛,不敢貿然出手枉造殺孽。
暗中給了一個手勢,讓他們等會兒見機行事。
如今,只能暫且忍耐!
沈渡後退一步,臉上露出殘忍的笑意,「把人帶走,我看誰敢違抗賢王的命令!」
說完拔劍上前,「今日命中三尺,你難求一丈。」
咻!
呃——
千鈞一髮之際,裴肆野從遠處趕來,手中長劍脫手而出。
聲音冰冷刺骨,「安敢傷她!
今日我就站在這裡,誰還敢給我說她命里三尺,難求一丈?」
江挽舟眼前一晃,瞬間便被一道黑影擋在身後。
砰!
沈渡被一腳踹在門口石墩上,臉上血色褪盡。倒在那裡已然出氣兒多、進氣兒少。
「帶走!」
驚鴻不由分說上前,直接帶著沈渡離開。那些賢王府的侍衛,礙於活閻王的威嚴不敢造次。
紛紛避之不及,轉瞬就沒了蹤影。
裴肆野轉身神色焦急說了一句,江挽舟匆忙安頓好江父後,慌裡慌張跟著他上了馬車。
約莫一盞茶的功夫,江父幽幽轉醒,睜眼就看見江母在哪裡暗自垂淚。
頓時心中湧起一股不祥,「女兒呢?」
江母急忙上前擦拭,就被死死掐住肩膀,「我問你女兒哪裡去了,是不是被那挨千刀的帶走了?
說——」
江母期期艾艾,這才邁過臉去輕輕吐出,「小舟被裴大人帶走了,現在還未歸來!」
「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