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3章 水花四濺


  一盞熱茶飲盡,裴敘朝外揚聲吩咐:「備水,沐浴。」

  他起身之際,羅幼徽本以為他要獨自去浴房,沒料到他腳步一頓。

  淡淡丟下一句:「進來服侍。」

  說完,人便往浴房去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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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羅幼徽僵在原地,目瞪口呆望著他的背影。

  他、他這是何意?

  竟要她伺候沐浴,這怎麼使得?

  可他已經入內,她縱然萬般不願,也只能跟上去。

  錦瑟見夫人入了浴房,連忙招呼下人抬熱水進去。

  浴房不大,屏風半掩,水汽氤氳。

  裴敘已經褪去外袍,聽見腳步聲也不曾回頭,只吩咐:「過來,替我更衣。」

  羅幼徽立在屏風邊上,指尖攥得緊緊的,進退兩難。

  她嫁入裴府一年有餘,從來不曾伺候人沐浴。

  便是對著裴彥青,也最多幫著解外衣,何曾這般近距相對。

  「郡王,我不曾做過這些……」

  她聲音壓得低,「要不喚個長隨進來伺候。」

  裴敘透過朦朧水汽,瞥見她雙頰微紅,為難的模樣。

  「你如今是我的人,自然是你服侍,怎麼,不願意?」

  羅幼徽唇瓣一抖,小聲囁嚅:「可是,我從未——」

  「不會可以學!」

  說罷,裴敘已經站在她跟前,已經仰起了脖頸,示意她從胸前的襟扣開始。

  羅幼徽僵直的手臂抬起,湊近了些,能清晰望見他線條利落的下頜,喉結隨著呼吸輕輕滾動。

  指尖頓了片刻,她才像是橫下心,一顆一顆,緩緩解開紐扣。

  玄色常服一點點被褪開,寬闊挺拔的肩背線條一點點露了出來。

  他身體線條就極為流暢,身上每一處仿佛精雕玉啄而成。

  可越是如此,羅幼徽渾身緊繃的厲害。

  甚至想要有拔腿就跑的衝動。

  裴敘卻仿若渾然不覺,只是淡淡垂眸,將她的不安,心慌,恐懼全部盡收眼底。

  外袍,玉帶全部放在架子上,餘下便是中衣。

  微涼的指尖觸碰到溫熱的肌理時,羅幼徽仿佛是再也繃不住了般。

  倉促咽了口發緊的唾沫,便道:「郡王,您自己來吧,我就先出去了。」

  說完後,也不管他有什麼反應,轉身便要跑。

  可今夜,裴敘哪裡能讓她跑呢,好不容易小羊羔已經入了房間,他可是要大吃特吃才對。

  「噗通」一聲。

  水花四濺。

  羅幼徽被他猛地拽起不說,還被他整個人丟在了浴桶里,溫熱的水猝不及防的漫過頭頂。

  「咳咳咳……咳咳……」羅幼徽嗆了一大口水,劇烈咳嗽。

  裴敘立在桶邊,黑沉沉的眸子鎖著桶中的人。

  她髮絲盡數濡濕,黏在雪白的頸側與頰邊,身上的衣裙更是浸透通透,長睫不知地輕顫。

  她抬起濕漉漉的臉,撞進他如同獵者審視獵物一般的目光里,嚇得下意識往後縮。

  可浴桶只有這麼大,又能退往何處。

  無邊的美景在他眼前綻放開來。

  透著那衣衫甚至能看到裡面玉色的肌膚,以及鵝黃色的小衣。

  在她瞪大的瞳孔中,裴敘抬手扯掉僅剩的中衣,就這麼抬腿邁入進去。

  桶內湯水受不住衝撞,嘩嘩往外漫,濕了大片青石地面。

  他步步逼近,羅幼徽慌忙向後避讓,小手死死撐住桶沿,聲音發顫:「浴桶逼仄,我先出去,郡王慢慢沐浴。」

  裴敘淡淡挑了下眉,伸手一攬,便將她牢牢扣進懷裡,指尖抵住她下頜。

  「跑什麼,我准你出去了?」

  「郡王!」

  羅幼徽面頰燒得通紅,又羞又怒,「您怎能如此羞辱我!」

  於她而言,這不是羞辱是什麼,她一個好人家的女子,如何能與男子共浴。

  那不是姬妾之流所做的嗎?

  念頭一轉,她心頭又泛上一層悲涼。

  她如今這般處境,和姬妾,又有什麼分別。

  裴敘那雙幽眸緊緊欣賞了她面上的驚怒交加,重複念道:「羞辱?你是說本王在羞辱於你?」

  「難道不是?」羅幼徽瞪大了眼睛,眼眶微紅,模樣狼狽不堪。

  二人姿勢靠得極近,裴敘幾乎不費什麼力氣,便可以堵住那張生厭的唇瓣。

  當然,他也當真便這麼做了。

  健碩的臂彎將她困住,有力的指骨抵住她下頜,迫使她不得以張開唇瓣,牢牢接住他的氣息。

  羅幼徽被堵得說不出話,只能在喉嚨里發出一聲悶哼,抬手往他胸口推。

  水花又濺起來,浴桶里的水已經溢出去大半,淌的滿地都是。

  良久,裴敘才緩緩退開分毫。

  額頭抵著她的,呼吸沉而熱。

  「這便是你說的羞辱?」

  「你說得便是這般?」說著唇已經再次沉而重的咬上,勢必要將她唇上的那塊肉咬下來般。

  手指已經靈活的扯開衣衫,露出大片白皙瑩潤的肩膀。

  「唔!」羅幼徽開始劇烈的掙扎,她無法接受,在浴房邊就這般。

  這等同於將她當做個玩物般。

  可男人如今是存了心思的想要折騰她。

  將她整個身軀抵在浴桶旁。

  喉間的哽咽徹底梗在了半中央,水眸瞪圓,渾身繃成一張拉滿的弓。

  裴敘靠在她肩背處。

  屋內似乎開始天旋地轉起來。

  廊下的帘子被風掀起來又落下去,落下去又掀起來,嘩啦嘩啦地拍著門框。

  她好似被風摧折的白荷,纖弱肩頭不住輕顫,唇間壓著細碎的嗚咽聲。

  似乎是難受到了極致,又似乎是舒服到了極致。

  不知過了多久,又是一聲水聲轟然盪開,裴敘將她打橫抱起,踏出浴桶。

  赤腳踩在青石上,濕痕一路延伸,從浴房拖沓到內室床榻。

  衾褥起伏,似一池春水被揉動,蓮瓣飄搖,身不由己。

  事罷,羅幼徽靜靜躺在被褥之間,神思恍惚,眼尾猶帶著未乾的淚痕。

  裴敘躺在她身側,細細撫著她的手臂,似乎是還在回味方才的情事。

  直到他起身搖響了銅鈴,羅幼徽這才強撐著疲憊道:「郡王,我知道我已婚和離過後的婦人,能高攀上郡王已經是我前世修來的福分,若我有孕,便是污點,於您更是悖逆倫理。」

  她輕撫著小腹,裡面滿滿當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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