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章 :前倨而後恭,思之令人發笑
目送嚴肅的女史西門雪關門離去,玉九凰這才把埋入楚澄胸膛的臉抬起。
目光躍躍欲試地看著楚澄。
襄北王妃早在七年前故去,襄北王又遠在敵國攻伐,楚氏一脈單傳、人丁稀薄。
所以,眼下的襄北王府,就楚澄最大,地位最高。
他們不用早起參拜敬茶。
「食髓知味的小饞貓!」
「沒想到你身子居然這般耐折騰!」
楚澄順手捏了捏,這話這不是虛假的誇讚,他確實是很驚訝。
他是真的沒想到,看著這般柔弱,甚至擺弄起來都宛若無骨般的玉九凰居然如此身強體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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居然能和他斗的不相上下!
「妾身手無縛雞之力!」
「殿下緣何如此看我?」
「呵呵!」
楚澄挑眉笑了笑。
「說吧,你昨晚那句話什麼意思?」
他沒忘了正事。
玉九凰昨晚的話他記了一夜!
「什麼叫,你身上有劇毒,還問我敢不敢碰你?」
嘴上說著,楚澄的手勁大了不少。
「嘶!疼!」
玉九凰倒吸一口涼氣,連忙拍了拍楚澄的手。
她那擁有神仙顏值的臉上浮現一絲痛楚,讓人看上去就想憐愛。
楚澄放輕不少,目光依舊充滿探究:
「所以,現在你總知道,我到底敢不敢了吧?」
玉九凰白了他一眼,趴在楚澄身上,若蔥根般白嫩的手指在他胸膛一圈圈畫著。
「殿下,你以為你憑什麼知曉我身上埋了毒?」
玉九凰面色雖然羞紅,但眼神卻若有所指地望向楚澄身下。
「憑什麼?」
「憑我爹的消息,憑我襄陽王府的渠道!」
楚澄看著玉九凰微微搖頭,眉頭一挑:
「難不成還是你透露的消息?」
他把玩著玉九凰的玉,隨口一說。
「殿下真聰慧,外界傳言果然不可盡信!」
「你雖然流連青樓、痴迷玩樂,卻並非庸人!」
「居然一下就猜中!」
玉九凰坐起身,臉上帶笑,顯然對於她的丈夫不是一個外人口中傳言的那般庸人而感到欣慰。
「不兒?」
「還真是你透露的消息?」
楚澄徹底蒙圈了。
這到底是怎麼一回事?
「有人許諾,只要控制了你,就有百般好處、千般未來,但我知道,那都不是我的!」
「我和你當堂對拜,同床共枕,已然夫妻一體,你死我亦死,你生我亦生!」
「但這一切的前提是,你不是一個貪生怕死的蠢貨!」
「所以我尋機把消息透露給你,看看你到底敢不敢來碰我!」
玉九凰還未嚴肅說完,已經瞭然的楚澄就笑著把她抱著又躺了回去。
軟乎乎的,他可不想撒手。
他一邊持續感受,一邊笑嘻嘻地開口反問:
「結果我來了,你就給了?」
「喂!難道你就不在乎你到底中沒中毒嗎?」
玉九凰氣壞了,輕輕掐了他一下,這個傢伙怎麼一點都不在乎自己的生命!
「不在乎了!不在乎了!」
「有了愛妃!我什麼都不在乎了!」
楚澄玩弄著玉九凰的髮絲,滿臉笑意。
聽了玉九凰這些話,他怎會不知曉!
玉九凰肯定沒有依令埋毒!
她不想做犧牲品!
她想搏出自己的一線生機!
她的原身家族必然對她不美好,不然不會如此!
他想起了玉九凰的身世。
工部尚書之嫡女,但親生嫡母在生產她時難產早死。
後嫡母誕下三子一女,雖然沒有什麼不好的傳聞出來,但這般家境,她肯定在家中吃了不少磋磨!
如此想到,楚澄對懷中這個滿眼都是他的女人更疼愛了。
「不在乎?」
「你只還有半年好活!」
楚澄心中咯噔一下。
怎麼回事?
怎麼又預判錯了?
這女人還真埋了毒在裡面?
不會吧?
他感知何其敏銳,但他昨晚分明就沒感到什麼異常啊!
只有濕滑緊湊之感。
罷了罷了,不管了,反正聽這話中音,這毒沒解藥的話最起碼也要半年才會毒發!
只要沒比他原先的九日少就行!
楚澄探索的動作沒有停止。
兩頰逐漸飛紅的玉九凰為此吃了一驚。
這傢伙怎麼絲毫不怕?
她覺得楚澄是故作鎮定!
哪有人知道自己中毒了,而且被明確告知只還有半年好活後,會如此鎮定的?
她心中一穩,繼續開口:
「那些個紅袍紫衣的公卿宰執,認為你父親只需半年就能打進山南舊都!」
「屆時班師回朝,就是你的死期!」
玉九凰的話音變得很冷,和她那情動之時宛若冰玉般的奇特身軀一樣。
儘管如此,楚澄依舊沒有停下手。
玉九凰咬了咬唇,對身邊這個死豬不怕開水燙的丈夫第一次感到無奈:
「半年!是給你的最後期限!」
「居然還有那麼多日子嗎?」
「太好了!」
見楚澄絲毫不受影響,反而還沒心沒肺地開玩笑玉九凰氣壞了。
「你!楚澄!你怎麼這樣!」
「泥走!」
一把將楚澄推開的玉九凰嘟著嘴,兩眼通紅,像是強忍著淚水。
「我不管你了!」
「我還想著雖然我被那個老妖婆強制埋了毒,但他們不知道我精通醫毒之術,能尋機救你呢!」
「精通醫毒之術?」
楚澄一下子就正經起來,極其重視。
這醫毒之術?
這精通二字?
能否解他身上的九日之毒?
他重新湊上前,殷勤地幫玉九凰左按按右捏捏,很是討好:
「夫人,愛妻,本殿下的另一半!」
「快救我一救!」
眼見方才還不當回事的楚澄,變得對她如此諂媚,玉九凰噗嗤一聲笑了出來。
很是滿意。
「前倨而後恭!思之令人發笑!」
「哎呀!那不是不知道我愛妻如此有本事!」
「居然還精通醫毒之術!」
「也罷,其實我早已經查明這埋骨銷魂膏的成分,曼陀羅老根所浸之油、燜腐的秋蟬脂、微量的玄錫細粉!」
「只需要再給我點時間,我肯定能配出解藥!」
玉九凰挺胸傲然自信道。
旁的不說,單單這藥理一道,她便能自言是這滁國八州四十二郡第一人!
雖然是自學成才,但天賦擺在這!
可以這般說,要不是她心地善良,不願意以所學藥理害人,她那後母和小妹,早就暴斃而亡了!
「九凰!這什麼埋骨銷魂膏,先暫且放下!」
「我還有一毒需要你解!」
聽著玉九凰說的那些聽著就很毒的詞,楚澄確信了。
他立馬急迫起來。
老婆還真會解毒,那還不趕緊讓她救命!
九天時間太短了!
他現在這小日子過的鬆快極了,向天再借五百年都不夠!
「什麼毒?」
「你正經點!可別說是什麼焚身火毒!」
剛剛才差點被氣哭的玉九凰沒有那種想法,當即裹緊了錦褥鴛鴦被衾,一臉防備。
「你想啥呢!」
「我說真的!」
楚澄緊緊靠了過去,眼睛死死盯著玉九凰的鳳睛。
「一種我不知道名字的毒,據說毒發之時會腸穿肚爛,腦糜而死!」
「解藥瓶子在這,裡面應該還有些味道,你聞聞看。」
「要是解不了毒,幫我多配些解藥出來也好!」
玉九凰皺起遠山眉。
接過了楚澄不知道從哪裡摸出的一個藍色小玉瓶。
「我聞聞,這好像是淫羊藿、鎖陽、肉蓯蓉、巴戟天、鹿茸...唔...」
玉九凰沒再繼續說,因為楚澄捂住了她的嘴
他把藍玉瓶子奪走,在玉九凰促狹、挑釁、原來如此的目光中又摸出來一個天青色玉瓶。
「剛剛那個只是試探你一下,看看你鼻子到底能不能聞出來!」
「你懂我意思吧?」
「懂你意思!」
「現在試探出來了,你鼻子還真挺靈的,喏,這個這個才是那個解藥瓶子!」
楚澄面不改色。
玉九凰繃著臉,眼底全是笑意。
「難怪你昨晚那麼...」
「好了,你也不想你丈夫九日後就毒發身亡吧?」
此言一出,玉九凰當即大吃一驚。
「九日?!!」
「準確來說,今天午時一過,我就還有八日可活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