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8章 ：臭不要臉

  余策說話時一直看著楚澄的臉色，生怕他下一刻就變臉。

  「不可！」

  「那不過就是個民女，世子殿下身份高貴，怎能隨意給她名分？」

  楚澄還沒說話，李天寶就皺起了眉，一手按著腰間佩刀，很是不悅。

  「余策，你也是跟了王爺十幾年的老人了，怎麼為了區區一個民女，如此逼迫殿下？」

  「我？逼迫？」

  這不是余策頭一次感受到來自李天寶的「顛倒黑白」。

  他知道，李天寶是個比襄北王還要愚忠的，但凡損害到襄北王楚洵的利益的事，他都會嚴肅制止！

  此前他勸阻楚澄不要強搶民女也是出自於此。

  擔心傳揚出去，襄北王和世子的名聲掃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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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而如今，楚澄身為襄北王唯一的子嗣，他的身邊不可能留下一個普通民女。

  他覺得，這不但會讓襄北王顏面盡失、淪為上層權貴的笑談，更會讓原本高貴的王系血脈變得斑駁！

  「允了！」

  「殿下！萬萬不可！」

  李天寶不可置信地瞪大眼睛，隨後死死盯著余策。

  「余策，你這個胳膊肘往外拐的傢伙，殿下不就是臨幸了那女子一次嗎！」

  「那對她來說已經是邀天之倖了！」

  「你居然還要逼迫殿下納了她！」

  「你是不是看上那女子了！」

  余策連忙擺手，這怎麼可能呢，他可是有家室的。

  而且，那女子可是世子殿下臨幸過的，他怎麼敢有非分之想！

  更何況，要是他真有這想法的話，何必請世子納了她？

  自己偷偷摸摸派一頂小轎接回府不香嗎？

  「好了李都護，不必多說！此事終究是本殿下的過錯！」

  「哼！要俺看，那女的算是碰大運了！」

  李天寶嘟囔著，瞥了一眼滿臉驚喜的余策。

  「余將軍，你改日把那女子送上府來吧。」

  「現在還有些要事與你協商！」

  「唯！」

  得益於城防大營設在城中，便沒有扎帳，全是磚砌的瓦房，幾人一路走到營中一處看上去明顯大氣不少的磚瓦房院。

  待楚澄坐定，去了一樁心事的余策很是殷勤地奉茶。

  「余將軍，最近王府要大肆收糧，需要你調兵鎮壓一些可能出現的逆民！」

  「什麼！」

  「調兵鎮壓？」

  「此事萬萬不可！」

  余策的手一抖，茶湯散落，整個茶台都埋汰不少。

  「怎可直接調兵鎮壓民眾！」

  「若是傳揚出去，天下將如何看待襄北王！」

  余策黑著臉，他方才還想著世子殿下同意納那女子入府，應當是良心發現，沒想到轉頭就要他調動城防兵馬去鎮壓民眾！

  還籌糧！

  偌大的王府那般富庶，不夠他揮霍嗎？

  不夠他瀟灑嗎？

  居然還打那些個窮苦百姓的主意！

  簡直是臭不要臉了！

  「讓我對手無寸鐵的治下平民下手？此事斷不可能！」

  「世子請回吧！」

  「你放心，我不會將今日的話告知襄北王！」

  他的語氣很冷漠，果決。

  眼看余策如此以小人之心度君子之腹地揣測楚澄，早就知曉籌糧原委的李天寶當即就不樂意了。

  他砰的一聲，拍案而起，指著余策的鼻子一通臭罵：

  「姓余的！你豬鼻子插大蔥裝什麼幾把象！」

  「殿下讓你準備就準備！居然還在這大喊大叫，如此無禮，當心我一刀斬了你！」

  楚澄微笑著安撫了一番李天寶。

  他很滿意，李都護果然是個直腸子，很忠心。

  他沒有去看被罵得扭過頭去的余策，反而拿過一旁的茶巾，擦了擦台上的茶湯。

  「我沒說清楚，余將軍心有顧慮也是正常。」

  「我籌糧並非為了自己倒賣，而是為了前線那十萬弟兄們籌糧！」

  余策語氣沒有絲毫改變，依舊冷漠：

  「前線所需的糧秣，自有朝廷運轉！」

  「我等只需守好北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