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5章 :刺殺?


  兩日過去。

  北安州的籌糧事宜進行的如火如荼。

  各地而來的糧車一車一車地往府庫里運,余策的城防兵本來準備彈壓,結果全成了搬運工。

  李天寶站在府庫大門邊上,看著這場景,忽然對楚澄說了一句:

  「殿下,我跟著王爺打了十幾年仗,見過為了一口糧殺人的,見過為了一石糧投降的。」

  「但今天這樣的,還真是頭一回見。」

  楚澄翻看著王戶曹遞來的冊子,沒有說話。

  冊子上面記著密密麻麻的名字:趙老漢、周大山、朱明德、雲娘......

  每看到一個名字,他仿佛都能看到那人灼灼希冀的目光。

  他忽然明白了一件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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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北伐,打的從來不只是仗!

  是幾十上百萬南遷人攢了七年的念想!

  而朝廷要停北伐,停的不是糧,是斷這幾十上百萬人的根。

  突然,他腹中一絞。

  腦子那股熟悉的針扎感綿綿襲來。

  他腳下一軟,身子晃了晃,險些一頭栽倒。

  「殿下?」

  「您怎麼了?」

  「送...送我回府!」

  當玉九凰急匆匆從府上藥庫趕來,見到躺在床上難以起身的楚澄時,她一時間居然心疼起來。

  「夫君!」

  「您這是怎麼了!」

  「無礙,不過就是毒性發作,稍微警醒一下我該吃解藥了。」

  楚澄已經經歷過兩次這種感受了,對這種感覺很熟悉。

  「算一下,我就還有四天時日了。」

  玉九凰撫摸楚澄的手頓了下來。

  她沒想到,那毒藥居然還會在臨近爆發之時發作一次!

  這樣說來,這毒藥倒是與她印象中產自景國西北大漠中的一種毒藥極為相似。

  「愛妃可曾研究出解藥?」

  「夫君勿憂,妾身已經有點頭緒了,再給我兩日,必然能將你這毒解了!」

  玉九凰一臉鄭重,小嘴紅彤彤的,看得楚澄笑了笑,他握著她的手,緊了緊。

  「麻煩你了。」

  楚澄沒讓玉九凰留下來照顧。

  他的小命還說不定能不能保下來,他讓她先回去研究了。

  但玉九凰走了沒多久,一個讓他眼前一亮的女子就推開門,從門口款款走了進來。

  她一臉羞赧,根本不敢看楚澄的臉。

  但身姿窈窕,錦繡的裙服襯得身材凹凸有致。

  露在外面手臂、脖頸,肌膚似雪,隱隱發亮。

  如此陌生的風華,不禁讓他喉頭一緊。

  該不會是哪家派來刺殺他的吧?

  門口沒人守嗎?

  他咽了咽口水,心中頭一次緊張起來。

  他剛剛才毒性發作,還沒緩過來,此刻躺在床上,渾身乏力,隨便來一個人都能捅死他!

  他沉聲開口:

  「你是哪家的小娘子?」

  「怎麼闖入了本世子的寢房中?」

  「誰放你進來的?」

  「殿下!你忘了奴家?」

  來人這才抬起頭,一臉驚詫,緊隨其後就是羞憤。

  當即掩面,泫然欲泣。

  「你?你是?」

  「余策將軍將我送來的,若殿下還是不想給奴家一個名分,何必如此捉弄!」

  「有死而已!」

  說著,那女子放下掩面的袖子,臉上帶著淚,左右看了看,尋到一個柱子,當即就直直往上撞去。

  聽完這話的楚澄,這才看清了來人的樣貌。

  只見她最惹眼的,就是她那瑩白盛雪的膚色!

  一張鵝蛋臉龐,淺眉清俏。

  原本清冽的雙眼,此刻泛著紅。

  淚珠凝在顫動的長睫上,泫然欲泣。

  秀挺鼻,淡紅唇,緊抿時露著一股倔強,讓人想狠狠叩開牙關,細細品鑑其中滋味。

  腦後的青絲高挽成婦人髮髻,簪著素銀珠飾。

  全身沒有半分媚態,但眉眼間的那股委屈與執拗,讓楚澄不禁想將她箍在懷裡狠狠蹂躪。

  「余策送來的?」

  「那豈不就是那個茶攤賣茶女?」

  「這股子破碎感,這我見猶憐的姿容,難怪啊!」

  楚澄又咽了咽口水,這次不是緊張,是鬆緩,是釋然。

  眼見那女子即將往柱子上撞去,他連忙喊道:

  「且慢!」

  「你也不想你那老父親,聽到你撞柱身亡的消息後一病不起吧?」

  女子身形一頓。

  「我給你名分!」

  「殿下休要再戲弄民女!」

  「本世子雖不似皇帝一般金口玉言,但也是一口吐沫一個坑!」

  「說出去的話,潑出去的水!說了給你名分就給你!不然你以為你能進的了我襄北王府?」

  頓在原地的樊青青一臉懷疑。

  「那你方才還那樣說!」

  「本殿下就逗逗你!」

  「好了,你可是本殿下的女人,就算是死,那也要經過本殿下同意!」

  感受到楚澄的霸道,一臉羞赧的樊青青沒有絲毫反感,反而有一股被承認的開心。

  「還不過來?」

  樊青青很乖巧。

  她自小在茶攤長大,老父親教過她,嫁雞隨雞,嫁狗隨狗。

  身子一但給出去了,就一輩子都是那男人的女人。

  但她性子倔強,一直覺得要是沒有名分,還不如把這一輩子縮短點時間,早死早投胎!

  如今有了名分,她便心安理得了,連忙往楚澄那靠了過去。

  其實,在她眼中,襄北王世子並不差,她願意做他的女人。

  只不過門第高得嚇人!

  她這般出身,不想一直在王府當一個呼之即來的玩物。

  若是世子此前願意給她名分,她都不需要被強擄都願意隨他入府!

  此刻親耳聽到楚澄的承諾,她再沒有一絲抗拒,反而主動伺候起來。

  「殿下,您這兒還痛嗎?」

  「叫我夫君。」

  「夫君~」

  樊青青的鵝蛋臉羞得都快滴血了,將臉埋進楚澄懷中。

  「咦?九凰姐姐不是說您現在沒力氣,讓我來伺候您嗎?怎麼您這兒......」

  楚澄終究還是為了雙方身體著想,沒有對樊青青動手。

  她雖然早被原主擄回了府折辱,但經驗只有那一日,並且,最重要的是,他知曉原主的長短。

  對他來說,樊青青就和新的一樣。

  就在楚澄和樊青青調情之時,一隊禁軍風塵僕僕地趕到了北安城附近。

  兩日的加急奔波,還要保持皇家氣派,讓這些百里挑一的禁軍都不免有些憔悴。

  「都精神點!」

  「咱家聽了陛下的令,沒有派快馬先行去襄北王府通報,就是為了打他們一個出其不意!」

  「你們這病怏怏的給誰看!」

  常侍安大福倚在馬車窗沿,扯著大嘴干喊:

  「況且,咱們這次千里迢迢、緊趕慢趕,一路風塵來給那楚世子宣旨,到時候要是不多要點,豈不是虧大發了?」

  「你們只要別給咱家丟份兒,做足了氣派,到時候那多要來的白花花的銀子,不還是有你們的一份?」

  聞言,所有禁軍都強自打起精神來,雄赳赳氣昂昂,氣勢洶洶往城門而去。

  一時之間,兵甲碰撞聲不絕於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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