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7章 :他不會是死了吧?
「對,聽余策說,那常侍極不好伺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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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可是封賞的旨意?」
李天寶搖了搖頭。
「不知道。」
「呵呵,那應該就是咱們皇帝陛下對我籌糧一事看不過眼了,降旨申飭!」
楚澄只用了兩息就搞明白了,冷笑一聲:
「罵我還想讓我屁顛顛跑過去迎接?」
「本殿下看上去很像求罵之人?」
「讓他等著!」
李天寶欲言又止,許久才勸道:
「不太好吧,殿下,那常侍畢竟是皇帝派來的人,持有旌節,代表著皇帝臉面!」
「哦?你在乎皇帝臉面?」
楚澄自然是曉得李天寶的忠心不在皇帝身上,在他老爹襄北王身上,但還是想聽聽他的想法,所以才會這樣說。
果然,聽到楚澄的話,李天寶當即就搖頭:
「下官只是覺得,若是讓他在城外久等了,傳揚出去,那咱們襄北王府豈不是就要被人說目無皇帝了?」
「屆時,王爺的名聲就毀了!」
「放心,你就說我被人下毒了,身體不適正在修養!」
李天寶眼睛大睜,還能這樣?
楚澄其實是想藉此,詐一詐朝堂中,那令玉九凰埋毒,想要藉此掌控他的人,看看那人會不會自己跳出來。
他總有點懷疑,若是幕後黑手是皇帝的話,計策應當不會如此粗略。
居然連關鍵之人玉九凰的情況都沒摸透,就敢派來。
讓她如今棄暗投明,撲入他的懷抱。
「唯!」
「下官這就派人去告知!」
很快,余策便受到了李天寶的消息,面色凝重。
他緩緩走上前,擠開一眾禁衛,走到安大福的馬車前,沉重大聲道:
「常侍大人!下官方才收到王府的傳話,如今襄北王世子正在府上修養,抽不開身,還望您速去府上頒旨,千萬別誤了時辰!」
「什麼!」
「修養?抽不開身?」
「他修養什麼!從未聽聞他有什麼隱疾!」
「還想讓本常侍過去,讓他自己過來!」
安大福打定主意要拿喬!
藉機裝腔作勢、拿捏一番,王府如此富庶,說不定能入帳幾千兩呢!
到時候回了上京,再把這些個禁軍一腳踢開!
這幾千兩他一人獨享!
豈不美哉?
又能買座宅子!
余策聞言,心中一冷,臉上卻不顯,湊上前去,以一種壓低但依舊能讓邊上禁軍隱約聽到的聲音道:
「常侍大人,世子殿下如今被人下了毒,怕是不好出府啊!」
「什麼?」
「被人下了毒?」
「這怎麼可以?」
安大福吃了一驚,腦洞大開,好似想到了什麼,當即隔著窗簾,壓低聲音:
「余將軍,楚世子......他不會是死了吧?」
他咽了咽口水,要是真死了,為了前線北伐的楚洵不心亂,闔府上下秘不發喪,他這旨還宣給誰?
他那銀子還讓誰掏?
不可以!
絕對不可以!
安大福心急了,當即就要進城一探究竟。
余策騎馬跟在一旁,心中對安大福嗤之以鼻,對楚澄的「老謀深算」倒是更為信服了。
「方才這老閹人死活不進城,殿下如此輕鬆幾句話就嚇得這死太監著急忙慌,我遠不及也!」
他心中不由自主冒出一股欽佩。
很快,安大福踏上了王府門前大街。
只見楚澄生龍活虎地領著一眾聽到消息的幕府屬官在府外迎接。
他臉色當即就垮塌下來。
好個詭詐的小子,居然如此哄騙於本常侍!
安大福面不改色,受了一眾人的禮。
隨後一道入了王府大堂。
香案早已經備好,全員跪拜,安大福當眾宣詔:
「奉天承運皇帝詔曰:
朕聞襄北王世子楚澄,妄行籌糧,擾害閭閻。
身無官秩,未奉朝命,亦無符節,私調城防戍卒。
城防兵馬,乃國家之干城;糧草征輸,系邊地之民生。
藩邸子弟,當..........爾竟敢越制擅動,干犯國典,罔顧朝廷法度。
若不嚴加懲戒,無以儆戒諸藩。
今特下詔切責。
著爾即刻停止一切私舉,所調兵馬盡數歸還原營,強斂糧草悉數發還民間。
命於王府內禁足三月,不得擅出府門,不得與府外官吏、將卒私相往來。
爾當閉門自省,痛改前非。
若再有私調兵甲、擅干民政之事,朕必重治其罪,絕不寬宥。
布告中外,咸使聞知。」
「楚世子!」
「接旨吧~」
安大福的尾音拖得很長,嘴角都快翹到天上去了,那副得意的樣子,是個人都看得出來。
楚澄雙手上迎,臉上極其恭敬地接了這旨。
所有人的面色都極其凝重。
皇帝居然因為籌糧一事專門下旨訓斥世子!
起身後,紛紛看向楚澄。
「有勞常侍,些許茶錢,不成敬意,還望收下。」
安大福大喜過望。
他還琢磨著,這小子方才如此哄騙他入城,怕是不會捨得銀子賄賂他。
還琢磨著回去如何添油加醋,沒想到山迴路轉,這傢伙居然主動掏銀子!
看來還是很上道啊!
也不知道他爹楚洵上不上道。
安大福不動聲色,眼疾手快地將楚澄遞來的一方紙信封甩入袖兜。
旁人居然看不出一絲端倪。
「世子,想來陛下也只不過是一時愛護心切,還是要遵循陛下旨意,閉門思過啊!」
安大福收下了那厚實的信封,語氣都不由得輕了幾分。
「常侍放心,本殿下曉得了。」
離開王府,重新上了馬車。
安大福當即打開那封銀票。
「該死!」
「這他老娘的!怎麼全是信封!!」
安大福赫然發現,方才那厚的將近一指寬的信封中,居然層層疊疊,塞入了十封信封!
所謂的銀票根本就沒看到一張!
「該死!該死!」
「可惡的狡詐小鬼!」
「居然如此捉弄戲耍於本常侍!!」
就在安大福在馬車廂中氣地目呲欲裂,滿臉陰鬱,咬牙切齒的同時,一道人影靠近了車窗:
「常侍大人,方才楚世子給您塞了多少銀票?」
「啥時候給咱弟兄們分一分?」
「張百戶,你話有點密了!」
張百戶一愣,眼睛冷了起來,好哇,一拿到錢,還沒回到上京就變臉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