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5章 :再調城防軍


  「城北許家?」

  「不是徐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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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李天寶疑惑道。

  聽到這話,徐謂禮喉頭一聳,想起自己如今是幕府司馬,比這李天寶一個督護何止「位高權重」四個字可以說盡,當即心一狠,瞪起眼來:

  「李天寶,你想幹什麼!」

  「此事與徐司馬無關,快去!」

  「若府衛不夠,就去找余策,調用城防兵馬!」

  徐謂禮一驚:

  「殿下!城防軍調遣需要兵部文書,此前陛下那封聖旨......」

  「廢什麼話!」

  「這北安城姓楚!」

  此時的楚澄早已經把滁皇此前的聖旨拋之腦後了。

  什麼聖旨?

  不知道啊!

  聽到這番悖逆之言,徐謂禮沒有絲毫意外,反而還下意識地點了點頭。

  但很快就反應過來:

  「殿下慎言!」

  李天寶撇了撇嘴。

  「外面沒人!」

  徐謂禮鬆了一口氣。

  楚澄面無表情地看了一眼李天寶:

  「別杵這了,快去!」

  「唯!」

  李天寶感覺楚澄的表情不對勁,有點驚訝。

  要是他沒感覺錯的話,世子這是生氣了?

  他皺起眉。

  世子如此怒然,少見得很,定然是那許家冒犯了世子,該殺!

  但是,就在這城中一口氣屠了,會不會有點太招搖了?

  王爺、王府的名聲還要不要?

  他沒立即出言相問,默然退出,走時還扶了一下搖搖欲墜的破木門。

  木門僅剩的半塊木門板嘎吱一聲掉了下來,李天寶腳步加快。

  屋中恢復了安靜。

  等冷靜下來,楚澄這才問了一嘴:

  「那許家,什麼來頭?」

  徐謂禮笑了笑,道:

  「沒什麼來頭,也就是朝中右相的姻親。」

  「右相?」

  楚澄坐直了身子,有點驚訝。

  「這你不早說?」

  「殿下,您先看一下這本帳冊。」

  徐謂禮拿起另一本冊子,遞到楚澄手中。

  楚澄按下心中疑惑,翻了幾頁後,手當即停了。

  「這冊子誰記的?」

  「王戶曹手下的一個參軍。」

  楚澄皺眉,有點不悅。

  一個小小戶曹參軍,幕府僚屬中的中層辦事員,怎麼辦事如此不靠譜!

  他指著其中一頁:

  「這城西福昌糧行,記的是兩百石,可下面又有一行蚊蠅小字,寫實收一百六十石,餘四十石轉春熙閣代收。」

  「這是什麼緣故?」

  「代收?」

  「貌似本殿下只允了雲琅閣才有這個權利吧?」

  「而且,雲琅閣也只能代接收青樓妓館的捐贈!」

  「這福昌糧行可是拿糧來換咱府庫的錢!」

  「錢給了,糧沒收上來?」

  「這到底是什麼情況?」

  徐謂禮面色不變,也沒接過冊子,他早就發現了這些端倪。

  不是怠政不處理,而是此事背後牽扯極大,阻力不是他一個幕府司馬能獨擋的!

  「其實,今日下官正要與殿下通報此事。」

  「春熙閣的冊子呢。」

  徐謂禮翻出另一本。

  楚澄兩相對照,福昌糧行的四十石,在春熙閣的冊子上寫的是「代福昌糧行轉交」。

  可底下又用蚊蠅小字寫著:實收三十石,餘十石轉醉月樓!

  楚澄把兩本冊子往桌上一擱。

  「查。」

  「當本殿下是傻子嗎?」

  「殿下,下官已經查清楚了!」

  徐謂禮有摸出兩個冊子,一邊熟練的翻動起來,一邊說道:

  「從福昌糧行開始往下查,有七家大戶的糧對不上!」

  「每一筆都經過三四家轉手,帳面上記的是全額,實際到府庫的,不到六成。」

  「那那些轉手的糧食呢?」

  「被中間經手的人吞了!」

  「最多的一家,經了四道手,每道手扣幾成,最後實際收到庫中的只有一小半。」

  楚澄呵了一聲,站起來:

  「一手轉一手,咱們錢全給了嗎?」

  「全給了!」

  「哪個傻子給出去的?」

  「糧還沒入庫就給錢了?」

  「是謝長史手下的一個記室參軍。」

  聞言,楚澄愕然:

  「什麼時候謝長平手下的一個記室參軍,也混進了籌糧事宜里來了?」

  「還是管發錢的?」

  楚澄看了一眼徐謂禮,語氣有點平靜。

  但就是這平靜讓徐謂禮額頭冒了汗,他連忙解釋道:

  「人手不夠,下官就調用了一些各曹官吏。」

  「徐司馬,謝長平是誰的人你又不是不知道,給點面子就得了,不給面子他是根毛!」

  「你就是太心善了!」

  徐謂禮不敢出言。

  「行了,左右不就是一個右相,一個皇帝派來的長史嗎!」

  「徐謂禮。」

  「屬下在。」

  「你之前說,城中大戶對青樓捐銀有議論。」

  「是。」

  「那個許家捐了沒有。」

  徐謂禮翻了一下冊子:

  「許家沒有!」

  「別說捐糧捐銀了,就連一早商定好的攤派糧都沒來賣!」

  「但他家的遠房親戚,倒是以別家糧行的名義捐了五十石。這五十石,經了三道手,實際到府庫的......」

  「有多少?」

  「十九石。」

  楚澄笑了,他笑得很冷。

  「這些個不見棺材不掉淚的國之蠹蟲!」

  「就曉得往自家裡扒!」

  徐謂禮沒接話,但臉上也很是憤懣。

  楚澄轉過身。

  他的臉上帶著一絲嗜血:

  「既然他們不想捐,那就別捐了。」

  徐謂禮愣了一下:

  「您的意思是?」

  楚澄已經出了門。

  徐謂禮沒追出來,微微躬著的腰也直了起來。

  有殿下在,他的背脊很硬!

  他早已經探明,右相李安義,在朝中多次蠱惑陛下停止北伐!

  如今他兒子小妾的娘家又如此行事,干擾籌糧,合該讓殿下治一治!

  與此同時,李天寶早已經策馬到了城防大營。

  「余策!」

  「世子令!」

  「調兵一千,隨我包圍城北許家!」

  余策目瞪口呆。

  「又要調兵?」

  「此前那聖旨不是說....」

  李天寶翻身下馬,快步走向余策:

  「你調不調?」

  余策眼皮子一跳。

  「我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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