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7章 :好!很有精神!
舊皇宮在北辰門內,沿著北門大街三鞭可到!
呼延光河所住的偏殿在皇宮偏東。
臨靠東宮。
踏北騎一路衝殺,到宮門口時,宮門早已經緊閉。
偏殿中,幾個白花花的屍首橫陳一邊,散發著血腥味。
呼延光河在親衛的幫助下慌亂披甲,目露凶光:
「楚洵的兵進城了!」
「該死的赫連術!不就是少了他點糧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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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居然敢放滁狗入城!」
「回京後本將定要參他一本!」
宮門緊閉,姜重山自然不會衝動到派騎兵攻城!
那無疑是送死。
「有點意思,呼延光河果然不愧是景國大將,反應如此迅速!」
「為今之計只能就地圍困,順便清理一下旁邊的小雜魚了。」
他喚來踏北騎的千騎將王猛:
「王猛,你派人去傳信給王爺,我軍入城暢通無阻!」
「但呼延光河已經讓人緊閉宮門,請求繼續派兵入城,調兩架攻城衝車來!」
說完,又遣人去後面重山軍喊人,讓他們加快速度。
兵貴神速,很快,楚洵就收到了消息,轉手就讓邊逐雷領著五千步卒浩浩蕩蕩開入了城。
「曹敖,你率千騎於城外游曳,若呼延光河僥倖走脫,你給我擒回來!」
望眼欲穿的曹敖心中大喜,臉上浮笑,當即抱拳:
「唯!」
只是片刻功夫,宮城便被圍住。
稍為輕便的簡陋雲梯架上城頭,兩架衝車分別開始衝擊宮城的兩座城門。
「將軍!滁狗勢大,弟兄們死傷慘重!」
「宮門也快擋不住了!」
「為今之計還是趕緊準備突圍!」
呼延光河咬咬牙,翻身上馬。
什麼死戰不退,他還要回去享福呢!
糧草短缺,他這點兵馬能阻攔楚洵這麼多天已經是奇蹟了!
總比那些大軍一圍就開門投降的叛徒好的多!
如此想著,他揚鞭催馬:
「速去糾集人手,從東突圍!」
等到宮門被破,姜重山縱馬入宮時,除了一些留下來殿後的景兵,便是遍地的狼藉。
呼延光河已然消失。
「將軍!呼延光河從東門跑了!」
「該死,怎的如此滑溜!給我追!」
他當即令邊逐雷領騎兵直撲東門,自己留下來肅清殘餘景兵。
他清楚,相較於追擊,還得是騎將出身的邊逐雷比較有經驗。
他還是擅長穩紮穩打推進和守城。
天快亮時,大軍分出半數,井然入城。
城中還未肅清,在郭九岐的建議下,楚洵沒進城。
大軍一路從北辰門進入舊都。
街道兩側,滁國舊人跪了一地。
有人哭,有人笑。
有個老太太捧著一碗水跪在路邊,手抖得水都灑了。
「王師回來了!」
老太太伏地大哭。
更多人跟著哭,然後有人喊「王爺千歲!」
喊聲從一條街傳到另一條街,最後滿城都是。
潰散的景國兵將一窩蜂地往西門跑,但西門已經被曹敖帶人截住。
曹敖胸口的箭傷還沒好,纏著紗布帶,照樣橫槊上馬。
他堵在南門兩側,衝出一個砍一個,殺得胸口的紗布帶都洇出血了。
呼延光河是從東門跑的。
但很不幸,他被曹敖散出去的一個小將攔住了。
當那小將雄赳赳氣昂昂押著呼延光河過來的時候,楚洵正在吃早飯。
一碗白飯,一疊醬菜,一盤水煮羊肉。
吃的津津有味。
「見過大王!」
「你就是呼延光河?」
楚洵看了一眼被踢跪的呼延光河,夾了一筷子羊肉送入口中,輕嚼兩下,又扒了一口飯。
「是我!」
「賊子大膽!你一階下囚,見了咱們大王還不恭敬些!」
小將說著一刀鞘抽在呼延光河臉上,給他打得臉皮破裂,一頭磕在地上。
「你叫什麼名字?」
「屬下黃虎臣!在曹將軍手下當校尉!」
「黃虎臣?很好,很有精神!」
楚洵很滿意,這黃虎臣長得精壯,臉上一道長疤斜斜划過臉龐。
此刻一身染血,顯然剛經歷了一場廝殺,煞氣上臉,無愧虎臣二字,他笑著讓人添了幅碗筷:
「從今天開始,你就是都尉了!」
「來,還沒吃吧,過來吃兩口。」
黃虎臣滿眼激動,不但從校尉升到了一軍都尉,還能與王爺共餐,此乃無上榮耀!
他當即接過碗筷,眼含熱淚,大口大口地吃起來。
呼延光河被拖了下去,宛如死狗。
就在城破之時。
北安城。
余策的城防兵馬也早就包圍了城北的許府。
團團圍住,已然入夜。
府內的許家人早已經急得亂轉。
前廳,燈燭點了十幾盞,照得滿堂通亮。
卻照不散壓在許家人身上的陰霾。
許家主許萬堂坐在太師椅上,手一直在抖。
大郎許成禮站在他身側,拳頭攥著。
二郎許成信縮在椅子上,臉色白得像紙。
三郎許成理剛被人從床上拽起,此刻靠著柱子,嘴抿得緊,眼睛一直在往門外瞟。
「大郎!剛派去問話的還沒回來?」
「沒有,爹!要孩兒看,這余策怕是要造反!」
二郎止不住地點頭:
「是啊爹,咱們都等這麼久了,門外那些兵油子依舊沒給個信,還是趕快逃吧!」
「闔府上下都被圍了個水泄不通,還能怎麼逃!」
許萬堂的聲音發顫。
「走密道啊!」
二郎忽然來了精神坐直了些:
「爹,你前幾年不是修了一條密道嗎?」
「從後花園假山下一路通到城西水關,神不知鬼不覺!」
許萬堂的臉僵住了。
許成信還在說:
「當初修那密道可是足足花了兩萬多兩銀子,好像用了三個多月才挖通,爹你還說這銀子花得值,萬一有事......」
「那密道......」
許萬堂的聲音像從嗓子眼裡擠出來的:
「沒修成!」
滿堂頓時安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