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章 堂嫂護弟
面很快煮好,看在陳二狗替她出氣的份上,特意放了兩個荷包蛋,搭配幾根綠菠菜,色香味俱全。
「小心有點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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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把一碗麵往茶几上一放。
陳二狗從口袋裡掏出那八百塊錢,放在了茶几上。
「先留著用吧。」
不等陳二狗回應,趙有容說著,朝客房走去。
身後傳來呼嚕呼嚕的喝麵條聲。
「嗯,香!」
她給陳二狗鋪好床,把洗漱用品和兩套沒穿過的男士睡衣一併放在床上。
忙完這些,路過客廳,見二狗還在扒碗底的麵條,去陽台把洗衣機里洗好的衣服晾曬了,順便收起蕾絲內衣,免得這暴力狂有什麼特殊癖好。
倒不是她以婦人之心度君子之腹,網上這樣的事可不少,知人知面不知心。
即便他沒有這種想法,畢竟是小叔子,最好避嫌,免得再出誤會。
她偷瞄觀察了會,發現這貨自來熟,根本不把自己當外人,吃完面,去廚房把碗洗乾淨後,打著飽嗝去沐浴間洗漱。
夜深人靜。
隔著門都能聽到,他小便的水柱衝擊聲有多有力,惹得她不禁羞笑。
回到臥室正鋪床,身後的臥室門響了,一雙手從後邊抱住她的腰肢。
「你除了弄我一身口水,還能有什麼能耐,放開,」啪的一下,趙有容打開陳有前的手,「事情怎麼處理的?」
提心弔膽一晚上的陳有前,終於鬆口氣:
「霸占車位的車挪走了,鋼哥他們都送去了醫院,物業傳話過來說,對方沒有報警追究二狗的責任。」
「他們還有臉報警?」趙有容轉過身,一臉較真,「他們欺男霸女,敲詐勒索,二狗打他們屬於正當防衛!」
「話是這個說法,可他們是道上的人,明槍易躲暗箭難防,這事兒怕是不好收場。」陳有前滿臉憂慮,「我覺得,還是給二狗點錢,讓他回鄉下躲躲。」
趙有容想起鋼哥幾人調戲她,這窩囊廢一句硬氣話都不敢說,就氣不打一處來,指著他罵:
「人家替你出頭賣命,你趕人家走,做個人吧!」
「整天大道理一堆,遇到事就成了軟骨頭,有二狗一半的血性骨氣,人家也不敢騎在你頭上拉屎!」
「不好收場能怎麼樣?」
「法治社會,就不信他們能無法無天!」
陳有前攤著的手抬起,試圖壓下她的火氣,低著聲音勸說:
「你說的沒錯,有法也有天,可這狗日的世道還不是有錢有勢說了算?」
趙有容頭一別,懶得跟他再廢話。
陳有前暗暗嘆口氣,埋怨道:
「二狗爸媽去世早,跟著我爺長大,他從小就是村裡的孩子王,性子狂野的很。」
「因跟人打架,高中沒讀完就輟學,被我爺送去了部隊。」
「沒想到退伍回來,性子不但野,還更狂了,看到社會上什麼事不順眼,就學水泊梁山上的武松,一言不合就是干。」
「本來要給他安排個好工作,跟人打架又干黃了,你說他是不是屬鬥狗的,就不能安分點?」
趙有容打斷他:
「摸著良心說話。」
「村長家蓋房子,要霸占你老家宅基地,你上前理論被他們揍,要不是二狗提刀撂翻了三個,你指不定被人打殘成什麼樣!」
「氣給你出了,牢他坐了,人家沒說你一句不是,你有什麼逼臉埋怨他?」
不是……
她怎麼態度一百八十度大轉變,張嘴閉嘴誇讚起二狗,對她丈夫卻滿眼瞧不起,合著自己成了外人了?
陳有前癟了癟嘴,巧妙接著上面的話轉移話題:
「我倒不是埋怨他,他沒正經工作到處亂竄,難免惹是生非。我明天要出差幾天,你認識的人多,路子廣,幫他找個工作。」
等找到工作,陳二狗自然沒什麼理由住在這了,問題自然化解。
趙有容狐疑瞧他:
「出差?你不會是怕被那群吃了虧的社會人報復,躲出去一段時間避避風頭吧?」
陳有前尬笑:
「瞧你說的,把我想成什麼人了,公司有個項目要我去處理……」
趙有容懶得聽他爛七八糟的解釋:
「行吧,我明天找關係,幫他問下工作。」
「老婆真好……」
陳有前要摟趙有容的肩膀,卻被她一把推開。
「滾去睡客廳沙發,我的氣沒消,別想爬上老娘的床!」
她把被子和枕頭塞給他,推著他,趕出臥室。
陳二狗洗完澡路過,聽到兩人談論自己,停下腳步聽了幾句。
先是被堂嫂嫌棄,又被堂哥排斥。
越聽越心酸。
陳有前開門出來時,他正好關門進入臥室,往後一仰,砸在床上,望著天花板愣愣出神。
他想立即收拾東西離開回鄉下。
想到鄉下老宅被強拆了,把他養大的爺爺住著窩棚,還耳聾,聽人說戴上助聽器就能跟正常人一樣聽得見了。
蓋新房,買助聽器都要錢。
他得找工作掙錢。
聽獄友說,外面歧視有前科的人,找工作很難,只能幹些苦力。
他不想求人,又不得不低頭受人接濟。
曾經狂妄不羈的一米八多熱血年輕人,仿佛被生活套上沉重枷鎖,不知道什麼時候才能翻身。
不知不覺,他睡著了。
做了夢。
夢裡熱氣如霧,一道腰細腿長,前凸後翹,皙白細嫩能掐出水來的身影,在洗澡,讓他又是遞毛巾,又是搓背。
他哪裡架得住拉絲般的勾魂眼神,搓著搓著就跑題了。
正要干點啥……
突然響起敲門聲,傳來趙有容的聲音:
「陳二狗,起來吃早餐!」
陳二狗驚醒,好事被打攪,加上起床氣,忍不住抱怨:
「在監獄裡要起大早,出獄了,還不能睡個懶覺,我不是白出獄了嗎?」
趙有容回懟:
「愛吃不吃,餓死你!」
這堂嫂的模樣沒的說,就是太狂野,像一匹難以馴服的烈馬。
都說女人溫柔似水。
她怎麼脾氣就這麼暴躁呢?
天生叛逆的陳二狗猛地坐起身,換了衣服,打開門,伸著懶腰打哈欠,朝餐桌走:
「你要是這麼說,我高低得整兩口!」
餐桌前,趙有容正坐著看手機。
大概物業怕惹上麻煩,以防昨晚的事擴散開,暫時解散了業主群。
第一次覺得,物業幹了件人事兒。
關上手機,她抬眼看著陳二狗撓頭走來,勾下嘴角,似乎已經摸透點他的脾氣了,就是屬驢的。
陳二狗跟她對視,莫名有些心虛,似乎夢裡的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