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章 有多猛?


  「堂哥上班去了?」

  陳二狗心虛敷衍一句,在餐桌對面坐下,拿起油條咬一口。

  「嗯。」趙有容的舌尖舔下上唇的豆漿白漬,「他出差幾天,讓我給你找個工作,你有什麼特長?」

  陳二狗低頭瞧了眼,抬頭疑惑望著她。

  「優點!」

  趙有容敲著桌面,糾正強調。

  「牢里關著很多能人,有些我關係不錯,從他們那學了不少本事。」

  緊接著,陳二狗嗚嗚囔囔說著,如數家珍:

  「三隻手李老栓教我割包開鎖,獨眼魁跟我講怎麼摸金倒斗,詐騙犯張老金教我商業成功學,除了軍體拳打得好,氣功馬大師還教我閃電五連鞭。一些改造成功的社會大哥說,等出獄了,讓我去找他們,一起做大做強,再創輝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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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趙有容趕緊叫停:

  「你這些優點很難找到對口的工作,即便找到了,用不了多久估計還得進去踩縫紉機。我幫你先找個工作幹著,保安怎麼樣?」

  「牢里的伙食像餵豬,還沒煙抽,我才不想回去。工作夠填飽肚子,再攢些錢給我爺買個助聽器就行。」

  陳二狗剛出來沒有什麼規劃,能自個賺錢,總比賴在親戚家蹭吃蹭喝強。

  「沒心沒肺的傢伙,難得有點良心。」

  趙有容嘀咕一聲,擦拭下嘴巴,起身走向陽台:

  「我吃好了,去打個電話。」

  從陽台透來陽光恰好把她籠罩,白色連衣裙透出她曼妙細條的身材,比昨晚多了些朦朧美感,挺翹的臀瓣像熟透的水蜜桃。

  趙有容站在陽台,撥出閨蜜宋靜彤的號碼,朝後插下黑長直秀髮,等著接通。

  「有容,這麼早有事嗎?」

  宋靜彤打著哈欠,聲音慵懶,她跟朋友合資開了家美容按摩會所,經常忙到很晚。

  「想給陳有前的堂弟找個工作,你那缺不缺保安?」

  趙有容實在想不起給他找什麼工作,在會所里看門不用風吹日曬,會輕鬆些。

  「保安不缺,有能耐的保安倒是缺。」

  宋靜彤聲音清朗些,給閨蜜八卦抱怨:

  「你也知道,我這是正經生意,可偏偏有些不正經的人騷擾我的女員工。」

  「前天有個道上的混子來按摩,非得讓女員工提供特殊服務,沒順他的意就發酒瘋,打砸一通,還揚言讓我關門。」

  「保安沒一個能扛事兒,有能耐的不是嫌工資低,就是嫌工作不夠排面。」

  「打電話報警,等於砸自家招牌。」

  「請道上的人擺平,吃喝花費太大划不來。」

  「最後免單不說,還得陪著笑臉,送上好煙、好酒道歉。」

  「這世道,做個生意太難,真想關門不幹了!」

  趙有容抿嘴一笑:

  「剛好,給你介紹的這位不但能扛事兒,還特別猛。你要是覺得行,我就把人給你帶去看看。」

  宋靜彤頓時不困了,發出壞笑聲:

  「有多猛?」

  「你得不到老公的滋潤,溫雅的萬人迷都快變成悍婦了。今天說話這麼溫柔,不會是嘗試過了吧?」

  趙有容的臉頓時紅了,回頭望了眼,壓低聲音嬌罵:

  「死丫頭,你正經點,瞎說什麼呢!」

  「我說他猛,是動手能力強,做人做事有原則講道義,缺點是太暴力……」

  她也沒添油加醋,把陳二狗的事跡給簡單講述下。

  原以為宋靜彤會嫌陳二狗有前科,不願意招用他。

  沒想到這單身大齡女青年腹黑壞笑:

  「他要是很有文化很正經,我沒太大興趣,你說他很猛很暴力,姐妹高低得見見。早茶我請,老地方見!」

  趙有容無語:

  「剛吃過早餐,我先提醒你,注意距離分寸,要是玩過火了,可別回頭怪我。」

  宋靜彤仿佛有受虐體質,腔調都變得陰濕起來:

  「瞎說什麼呢,我會跟他保持好上下級關係。」

  趙有容抹額,懷疑自己把人介紹給她是對是錯:

  「行吧,記住你自己說的話,希望你說的上下級關係是純正的,且能貫徹到底。」

  約定好後,趙有容回到客廳。

  陳二狗吃完了,正收拾碗碟。

  「沒看出來,你能主動收拾桌子。」

  他的行為跟趙有容印象中的人設有些偏差,忍不住調侃。

  「在監獄裡養成了習慣,不收拾心裡堵得慌。」

  他沒有寄人籬下的卑微,只有遵從內心的信條。

  「進修得不錯,放洗碗池裡吧,回來我洗,跟我去見個人。」

  趙有容對著鏡子,盤起頭髮用髮夾夾起來,露出精緻皙白的臉型,提著包走向門口。

  「見誰?」

  陳二狗朝她走來。

  「給你找工作。」

  趙有容換高跟鞋,腳下不穩,踉蹌兩步,一頭扎進陳二狗的懷裡。

  陳二狗穿著洗了泛白的麻料襯衫,依舊還是昨天的工裝褲,馬丁靴,戴上墨鏡,這些都是臨走時獄友贈送的。

  她的臉貼著健碩的胸膛那一刻,頓時感到濃郁的男性荷爾蒙氣息,別說少女了,連她這少婦都有些精神恍惚。

  不過,她沒忘記兩人的關係。

  不屬於近親,但在沒有跟陳有前離婚前,兩人之間任何一方有什麼企圖想法,都屬於有違人倫。

  生活中的接觸,當然實屬正常。

  「腳脖子沒事吧?」

  陳二狗蹲下身,幫她揉了揉。

  「穿高跟鞋崴腳正常,沒事。」

  趙有容表現的落落大方,腳踝處是有點酸痛,感覺能自己恢復,沒放心上。

  不過,這暴力狂竟然『屈尊』給她檢查腳腕,讓她有一些詫異,甚至有一絲絲感動?

  打開門。

  混雜的臭氣撲鼻。

  陳二狗還以為鋼哥派人拉過道里報復呢,順著地板上流淌的尿黃色水漬,看到塑膠袋裡裝的垃圾。

  不知道堆放了幾天,都發霉變質了。

  而且擺滿鞋子的鞋架幾乎要堵著門口,怎麼看都彆扭。

  「穿的這麼光彩,就不能把家門口收拾下?」

  陳二狗扇著鼻子,忍不住吐槽。

  「隔壁的,我為什麼要收拾?」

  被錯怪的趙有容拉上門,語氣不悅,顯然為這事兒鬧心不是一天兩天了。

  「他們怎麼把臭鞋架和垃圾堆放到這邊?鄉下農田都有地界,城裡人就不講規矩了?」

  陳二狗很不理解問道。

  「跟靜彤約好了,遲到了不禮貌,這事回頭再給你解釋……」

  她要走,被陳二狗拉住。

  「解決這小事用不了多少時間,說說為什麼。」

  陳二狗的墨鏡片上仿佛分別寫著『執拗』二字,瞪著她等答案。

  「先說好,能講道理別動手。」

  趙有容見他點頭,才講述緣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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