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章 爹，我錯了

  「住隔壁的是一對租房的情侶，男的一身大肌肉塊，應該是健身教練，女的聽物業說在夜場工作，基本上晚上出門，凌晨回來。」

  「有時候會帶很多人回來喝酒開趴，吵鬧就算了，還把過道里吐的到處都是。」

  「我跟他們溝通注意點衛生，男的罵罵咧咧說我逼事多，女的翻了個白眼，直接轉身把門關上。」

  「讓物業去溝通，他們不聽勸，反而變本加厲，就是你現在看到的情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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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趙有容說著，摁下電梯摁鍵：

  「你堂哥說反正回來都是關著門，眼不見，心不煩。」

  陳二狗搖頭嗤笑：

  「我爺常說，人善被人欺，馬善被騎人。對這種人越是退讓，他們越得寸進尺，我給他們講講道理。」

  趙有容抬手，還沒說出話，他已拍響隔壁的門。

  因為這事，她氣得乳腺疼，抱著胳膊，沒再攔著。

  很快裡面傳出男子的咒罵聲：

  「誰啊，大早上不讓老子好好睡覺，你家死人報喪啊！」

  門開了。

  穿著背心、短褲的大肌肉塊睡眼惺忪，上下打量衣服陳舊似復古風，比他高半個頭，卻身材單薄的傢伙，不耐煩問：

  「你誰啊？」

  「把你家的垃圾收拾了。」

  陳二狗指著垃圾堆，語氣像下通牒。

  「鄉巴佬，懂不懂什麼是公攤面積？垃圾扔你家客廳了？你是警察，還是法官，教我做事？」

  大肌肉塊瞪著眼，握著拳頭，挺起胸脯，繃緊腰腹核心，鼓起胸大肌示威。

  「你這點死肌肉，根本不夠看。」

  陳二狗邪火亂串，剛想抬手，抓他的背心領口。

  電梯口站著的趙有容預判了他的動作，出聲提醒：

  「陳二狗，講道理！」

  跟監獄裡靠暴力壓榨搶占空間、食物、尊重各種資源不同，外面的世界有法律和人情規則，他剛出來，得有個適應過程。

  她沒有幫著罵街，也沒有勸架，讓他學著怎麼控制脾氣，用合適的方法處理不同的事。

  大肌肉塊看向性感少婦鄰居，得意嗤笑：

  「你請來的幫手啊？」

  「敢動我一下試試，老子臥推一百公斤，能一拳把他打出屎來！」

  「你不在業主群里公開給我女朋友道歉，以後垃圾會更多，熏死你們！」

  說完，大肌肉塊就要關門。

  陳二狗抬手擋住門，笑問：

  「你臥推一百公斤，握力多少？」

  「60公斤！」

  大肌肉塊鼻孔朝天，一臉桀驁。

  「才這麼點，啥也不是。」

  陳二狗故意嘲諷他。

  「老子市級健身比賽前二十，來，試試，來來來！」

  大肌肉塊被激怒，伸出長期鍛鍊布滿老繭的手，發出挑戰。

  陳二狗果斷握住他的手。

  大肌肉塊輕蔑一笑，覺得使出八層力道，就能捏碎他的手骨，讓他跪地求饒。

  沒想到，對方竟毫無反應。

  他使出全力，咬肌鼓動，憋的面色漲紅。

  對方的神情依舊雲淡風輕，眼神里還夾雜著嘲諷？

  大肌肉塊懵逼傻眼了，扮豬吃虎？

  「我才用五成力道，你就軟了？」陳二狗輕蔑嘲諷，「給我嫂子道歉，把樓道里的垃圾清理完，鞋架擺放好，就饒了你。」

  「吹什麼牛逼，我沒吃早飯而已，」大肌肉塊依舊嘴硬，試圖甩開手，「讓我道歉，你們也配？」

  「你還真特麼嘴硬！」

  陳二狗沒再慣著他，瞬間加大力道，手像老虎鉗一樣握緊，發出骨骼咔吧聲。

  「啊——」

  大肌肉塊悽厲慘叫，身體像變異的殭屍扭曲，臉上戴起了痛苦面具。

  這才想起來，小區里冒出來個暴力狂人，應該就是這位了，連道上大哥都被他揍進醫院了，自己的頭可沒那麼鐵！

  他手扶著門框，顫巍巍單膝跪地求饒：

  「大哥，大俠，爹，我錯了，我改！」

  陳二狗沉聲道：

  「給我嫂子道歉！」

  大肌肉塊也不嘴硬了，帶著哭腔喊道：

  「姑奶奶，我不是人，讓他饒了我吧，我立馬清理！」

  趙有容的乳腺瞬間通暢了，煩躁心情煙消雲散，歡喜從嘴角流出來，看了眼腕錶：

  「二狗，走，遲到了不禮貌。」

  陳二狗鬆開手的瞬間，大肌肉塊跪著蜷縮成一團，頭抵著地，把受傷的手夾在襠部，像是在試圖喚醒它的知覺。

  陳二狗走向電梯，背對著他，最後警告：

  「要是回來還沒收拾好，你就把垃圾吃乾淨！」

  電梯門合上瞬間，過道里響起哭喊聲，仿佛長這麼大沒遭過這樣的罪，受過這麼大委屈。

  「噗——」

  趙有容繃不住笑出聲，花枝顫抖，美若海棠。

  「其實你笑起來挺好看。」

  陳二狗雙手插口袋，由衷讚美。

  趙有容收起笑臉，端著大嫂的架子說道：

  「表現的不錯，以後遇到類似的事，先思考用什麼辦法，在不觸犯法律的情況下解決。要是控制不住脾氣，就回想下在牢里吃的苦。」

  「嗯。」陳二狗覺得她講的沒錯，好奇問：「你這麼漂亮，有氣質，還很有原則脾氣，怎麼嫁給了陳有前那慫包？不合理啊。」

  趙有容好似被戳到了疼處，瞬間變臉，張了下嘴，欲言又止。

  生氣的女人，氣場兩米八。

  陳二狗一縮脖子，背靠在了電梯壁上。

  電梯裡氣氛凝重。

  叮！

  電梯門裂開一道縫，空氣灌進來，窒息感消失。

  趙有容大步走出去，高跟鞋聲在地下停車場裡迴蕩，清晰可聞。

  陳二狗緊跟後面，不敢再亂搭腔。

  陳有前出差沒有開車，遠遠看到車位上停著黑色雅閣。

  地上沒有清掃乾淨的碎玻璃渣，泛著燈光，仿佛閃耀著昨晚陳二狗的牛逼光輝。

  不遠處。

  巡邏的保安看到趙有容和陳二狗，眼神閃躲，不自覺繞遠了些。

  往日審視她身材的眼神變成了敬畏，趙有容自然能感受得到，心裡莫名升起一絲欣慰，虛榮心得到極大的滿足。

  「上車！」

  趙有容打開後尾箱，把高跟鞋換成平底鞋。

  陳二狗拉開車門，坐上副駕駛。

  換好鞋後，趙有容拉開車門，坐進車裡，繫上安全帶，胸前勒下一道鴻溝。

  從來沒有碰過轎車的陳二狗，覺得嫂子一連串的舉動特別酷颯。

  氣氛依舊緊張。

  趙有容側頭，跟陳二狗對視。

  「你沒開過車？」

  「開過拖拉機犁地。」

  「系下安全帶。」

  陳二狗找到寬扁的安全帶，拉了拉，不得巧力拉不動。

  「這跟運兵車上的安全帶不太一樣……」

  「等穩定下來，去考個駕照，以後用車方便。」

  趙有容沒有絲毫不耐煩或輕視，解開自己的安全帶，探過身去，領口敞開，露出一片波瀾雪白。

  一股清香撲鼻，陳二狗表情微微一僵。