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章 絕艷天光
風家前院。
風簫心頭髮酸。
自從八歲那年,他對風雨喊出那句:你個庶孫,敢動本嫡孫?
之後,年年都要被打。
或一拳撂倒。
或按在地上摩擦。
他的手臂被打斷過,他的門牙被打掉過……
可以說,風雨的成長史,就是他的血淚史。
原本他是大哥,後來他是「萬年老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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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心裡苦啊!
但現在,把他按在地上當狗打的傢伙,修行竟出了岔子,九縷天光化為了無用的米粒。
風簫心頭的酸苦逐漸被滂湃取代,眼底的火熱再也藏不住。
深秋了,他太需要一件厚實的黃袍了。
「二弟啊,大哥剛突破天光境九重天,你要不要給大哥磨一磨刀鋒?」
風簫說完,嘴角忍不住抽了一下。
因為這是風雨當初的小詞,說完就把他胖揍了一頓。
豪無人性的倒反天罡!
現在,他要正綱常,分嫡庶!
咔~
前院後門,一個三歲小蘿莉,搬著一個兔皮小凳子,放在地上後,麻利地坐上去。
她穿著兔皮小襖,戴兔皮小帽,兩隻兔耳朵,耷拉下來,幾乎遮住了半張臉。
「阿爹阿娘,大伯大娘,阿爺阿奶……泥們快來,大哥又要造阿哥的反了,這是第……」
小蘿莉聲音清脆,但吐字不太清,說到此處,開始扳手指。
但很快又氣惱道:「第好多次。」
噗~
前院之人盡數笑成了小蠻腰。
風簫臉色黑了又黑,嘴角抽了又抽,道:「小兕子,你今天的糖人沒了。」
小兕子慌了,兩根食指點在一起,委屈道:「大哥,小兕子真得算不出來。」
噗~
幾個孩子表情扭曲,笑成了野菊花,就連風雨也忍俊不禁。
風簫仰頭望天,一咬牙,決定把這筆帳記在風雨身上。
誰讓風雨是小兕子的親哥哥呢。
「老二,過來一戰!」
「也好。」風雨起身。
雖說九縷天光化為了一顆米粒,但他自身並無不妥。
這說明米粒或許並不是什麼岔子。
至於它到底是什麼,有什麼不同,只有在戰鬥中才能知曉。
幾個孩子和風蒿迅速散開,給兩人留足了空地。
「扶風!」
風簫輕喝一聲,身子微斜,瞬息又擺正,身形宛若扶風,長拳直轟風雨面門。
風雨抬手迎擊,掌間米粒發出瑩瑩白光。
砰!
拳掌相擊。
風雨巍然不動,風簫則如砸在了精鐵之上,手臂發麻。
「若柳!」
他身子猛地搖擺,從正面移到了右側,左拳直擊風雨肋下。
風雨再次抬手,掌間米粒,瑩光更盛。
砰!
風雨依舊不動,風簫則被反震後仰。
「天罡!」
風簫借勢滑鏟,雙拳同時轟向風雨腰背,拳頭之上,罡風鼓盪,風聲如哨。
風雨轉身,掌心向前,猛地一划。
米粒綻放出更為盛烈的瑩光,竟如細沙般,形成了光幕。
咚咚~
風簫兩拳盡數轟在細沙光幕之上,清光如罡刀,將之劃破。
「譚腿!」
風簫雙腿如剪絞出。
風雨身形微動,避開這一擊。
「老大出息了啊,竟然沒有被一拳撂倒。」
虎背熊腰的風家老三風青,取笑道:「天罡十二式越來越爐火純青了,尤其是譚腿,像極了被按在地上摩擦的時候。」
風簫剛彈身而起,結果眼前一黑,差點被氣栽倒。
聽聽,這是人話嗎?
可惡的庶孫!
「不要藏拙。」風蒿提醒道。
風簫一愕,而後表情變得詭譎起來,他轉頭對風蒿,邪魅一笑道:「沒想到我隱藏的這麼深,還是被三叔發現了。」
風蒿:??
幾個孩子:??
就連風雨也滿臉問號。
「大哥又臭屁了。」小兕子道。
「小兕子,你明天的糖人也沒了!」
風簫氣結,果斷在風雨身上又記了一筆。
「既然被發現了,那我就不藏了,祭!」
他大喝出聲,體內精血猛地湧向莫測之地。
下一刻,九縷清光如燃,威能在剎那間暴漲,恐怖之力,讓周遭空氣都在扭曲。
「老大竟然偷摸練成了《祭》?」
「血祭雙倍戰力,不會真能造反成功吧?」
幾個孩子大驚,沒想到風簫真藏拙了。
就連風蒿也是一臉驚容。
《祭》是風家一門秘術殘篇,以獻祭精血為代價,換取雙倍戰力。
作為秘術,它對悟性要求極高。
而風簫竟偷偷練成了,可見悟性了得。
「老二,嫡庶有別,今天哥讓你知道何為嫡!」
風簫身形一晃,舉拳轟出。
這一刻的他,身若風扶,拳如天罡!
非先前可比!
「嫡庶有別?我看是欠收拾!」風雨雙目倏地銳利。
這個大哥,從六歲開始,就「亡」他之心不死,現在更是愈演愈烈。
他覺得有必要先了解一下,米粒打人到底有多疼!
終於,風雨不再藏拙,一顆米粒「砰」然炸震,有燦光溢出,繚繞滂湃。
燦光晶瑩如星輝,繁妙似道韻。
而它立於星輝中,生於道韻間,燃出最燦爛最盛烈的光!
轟!
一道光殺出!
那是武道最絕艷的天光!
砰!
九縷燃燒的清光,剎那熄滅。
暴漲的威力,被米粒之光,瞬息殺穿。
被風「扶」來的風簫,現在又被風嫌棄,當成破布袋扔了回去。
轟的一聲,將前院後牆砸了個窟窿,自身也凹了進去。
現場靜默,人們無比震驚。
「那顆米粒到底是什麼?」
身形消瘦如竹竿的風家老四風侖驚叫道:「老大開雙倍之力,竟比半年前敗得更快!」
「你們說老大沒事吧?」
幾個孩子略顯擔憂地看向後牆窟窿。
「沒事,大哥造反雖然沒成功過,但耐打抗揍大哥是真練過!」小兕子拍著胸脯保證道。
窟窿里的風簫雙腿猛地蹬直,而後又軟了下來,一道微弱的聲音,從中傳出:「小兕子,你後天的糖人也沒了。」
然後,在心裡又默默給風雨記上一筆。
前院後門,不知何時,小兕子身後,已立了五人,三位老人與兩位中年男子。
此時,他們雙目凝灼,死死定在風雨掌心那顆米粒之上。
「九重天光激烈蛻變,化身為武道,栽種于丹田,如神話照進現實!」
「它不僅是丹田種武,更是火種!」
幾人很激動,因為這涉及到了祖地的傳承。
轟隆~
正在這時,前院後牆坍塌,風簫從中踉蹌僵硬地爬了出來。
「我不服,我要破境!」
他咬牙,對風蒿問道:「三叔,你快說天光下一境界是什麼?」
突來的變化,讓風蒿眼中的火光,迅速收斂。
他笑了笑,道:「以前不告訴你們,是擔心你們好高騖遠,難以夯實根基,現在簫兒和雨兒都已天光九重,那我就和你們說說武道前五個大境界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