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章 如隔大山
風家前院。
幾個孩子席地而坐，認真聆聽。
「武者，天光九重，燃燒自身潛能，化為生命的光火。」
風蒿收斂笑容，道：「這就是武道第二境：命火境。」
「當命火修至盡頭，會騰空直上，化為靈月照己身，因此武道第三境便是：月靈境。」
說到此處，他沉吟一下，又道：「先祖手札有載，若武者靈月足夠強大，甚至可化出月之神靈。」
「月之神靈？」
幾個孩子心馳神往，心跳的厲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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即便是風雨、風簫也不免其中。
「呵呵，這也是我們不願提前告訴你們的原因。」
風蒿搖頭，輕笑道：「你們還太年輕，過早知曉，弊大於利，當下你們應打牢根基，將每一個境界每一重天都夯實到極致，才有機會撬動那縹緲的月之神靈。」
「明白！」幾個孩子大聲喊道。
「武道第四境名為：登峰境。」
風蒿無比嚴肅，道：「這個境界無比艱難，每一重天都似在攀登一座高峰，一峰一處風景，一景一天地。」
幾個孩子倒吸一口涼氣，瞬間發蔫。
登峰境，光是想想，就讓他們頭皮發麻。
對於月之神靈的那點神往，都被衝散了。
風蒿也覺得這一境界對小輩們衝擊太大，笑著道：「待得九天山峰處，風雲化龍時，一切的艱難都會化為造化，反哺己身。」
「而這便是武道第五境：造極境！」
「造極境每一重天便是一場造化，據先祖們所載，九大造化集大成者，可開造化之門。」
「造化之門？」
幾個孩子不明所以。
「相傳，世間有一處造化源地，唯有登峰造極的絕世天驕、天地人傑，方可抵臨。」
「絕世天驕？」
幾個孩子驀地看向風雨。
風蒿笑著搖頭，道：「世間天驕，天賦不過占了百一，汗水則占九九，當你們攀盡高峰，集九大造化於一身，誰又不是個天驕呢？」
幾個孩子面色潮紅，呼吸急促，其中尤以風簫最甚。
如果說其他七個孩子是打了雞血，那風簫就是打了狗血，無比亢奮，置身於「正綱常，打庶孫」的幻境中，無法自拔。
風雨並無幾人樂觀，若天道酬勤，那世間就不會有「天賦」這個詞彙。
所謂絕世天驕，不過是幾個天賦無雙，又比你更努力的妖孽罷了！
「天光、命火、月靈、登峰、造極，這就是武道前五個大境，此外，每一個境界又有九重天之分，一重天最低，九重天為尊。」
「三叔，造極境之後呢？」風簫問道。
「莫要好高騖遠。」
風蒿嚴肅拒絕，道：「先不說月靈登峰造極三大境，就說命火境……」
說到此處，他抬手豎指，一簇火苗突兀出現，徐徐而燃。
它僅有指甲大，清澈如泉，火威卻極其濃烈。
「僅此一簇命火，我彈指便能覆滅你們所有人的天光。」
「天光與命火差距這麼大？」風簫瞠目。
「如隔大山！」
「連老二的那顆米粒也不行？」
風蒿不無狂傲，笑道：「我說的是所有人，自然也包括雨兒。」
「行，老二你來試試與三叔的這簇命火，到底隔了多大一座山。」
幾個孩子：？？
風雨斜睨風簫，這個老大「亡」他之心果然還沒死。
「雨兒，儘管來試，你那顆米粒是不錯，但與三叔終究隔了一座大山！」風蒿笑著示意。
風雨點頭，之前打老大，是收了力的。
其實，他也很想知道，米粒全威到底有多強！
「阿哥加油！」
小兕子搬起實木小凳子，顛顛跑過來，坐到一旁。
噌！
風雨動手，米粒之上，燦光如焚龍，剎那殺入風蒿指尖命火。
沒有炫麗的爆炸。
只有燦光犁開命火的無敵之威！
噗！
一簇命火潰滅。
幾個孩子：？？
風簫：？？
「三叔，你火呢？」小兕子疑惑。
風蒿眼角傷疤抽了抽，他也想問：我火呢？
「三叔，你臉疼嗎？」小兕子更疑惑了。
風蒿氣到手抖，心道：「不氣不氣，她是小兕子，是團寵！」
幾個孩子低頭憋笑，生恐被牽連，風雨果斷轉身就走。
只有風簫在愣神過後，沒忍住「噗」了出來。
「三叔，別誤會，我就是覺得遠方那座山好大。」
他背負雙手，佯裝看山，但發現好像這話比小兕子的更嚴重。
果然，風蒿臉黑透了，但聲音卻出奇的平靜：「來，簫兒現在輪到你了。」
「三叔，我不要。」風簫臉色大變。
「聽話。」
「三叔，我錯了。」
「不，你沒錯，是三叔脾氣太好了。」
「三叔，我後脖頸上怎麼有隻手？」
「那是大山。」
……
前院後門處，風雨聽著前院狗叫聲，直覺後脖頸涼颼颼的，差點就被老大坑了。
「雨兒。」
「族長，兩位族爺，爹、大伯。」
風雨回頭，對三位老人與兩個中年人行禮，目光最後停在正中那位獨臂老人身上。
「跟我們來。」獨臂老人道。
「是。」
五人領著風雨進入後院，一路來到了風家祖祠。
祖祠內，供奉著風家列祖列宗。
此外，還有一截骨玉。
它被供奉在最上方，地位竟比先祖們還要高。
等風雨進入祠堂後，大伯風湳將門關上。
祖祠並未因此變暗，十幾根粗燭，常年點著，將之照得通明。
風家族長風諶走到祖祠前，獨臂取過三根香，點燃後，拜了三拜，才插在香爐中。
祭完先祖，風諶從側邊拾階而上，將最上方供奉的那一截骨玉，恭恭敬敬地請了下來。
「雨兒，你不是一直好奇，我風家祖祠為何要供奉一截骨玉嗎？」
風雨點頭，小時候確實問過，但三位族爺對此諱莫如深。
「以前不告訴你，是因為你還小，而這截骨玉事關重大，關乎我風家生死。」
「現在也是時候告訴你了。」
風諶表情無比莊重，道：「我風家有一塊祖地，而這截骨玉便是鑰匙。」
「祖地？鑰匙？」風雨怔了怔，但並無震驚。
很小的時候，他就知道家族有秘密。
畢竟，哪個正經家族會把先祖手札鎖死隱匿，不允許小輩們觀看呢？
風諶「嗯」了一聲，道：「但在先祖手札中，並無祖地記載。」
「那族長從何知曉？」風雨疑惑。
「口口相傳。」
風諶輕嘆一聲，道：「不過祖地在何處，就是先祖也不知曉。」
風雨思索，道：「所以骨玉不僅僅是鑰匙？」
「不錯！」
風諶讚許道：「想要確定祖地所在，唯有通過骨玉，也或許骨玉就是祖地！」
「所以，我是被選中之人？」
風雨想了想，道：「因為我丹田的那顆米粒？」
「是，但那可不是米粒，而是丹田種武！」
「丹田種武？」
「丹田種出的絕艷武道，冠絕古今的天賦火種！」
風諶雙目湛湛，帶著狂熱與激動：「只有這種天賦，才能承接祖地因果！」
風雨目瞪狗呆。
他知道米粒很強，沒想到這麼強。
他猜到米粒很妖，沒想到這麼妖！
族長的話，他聽明白了。
骨玉或許不是鑰匙，他才是！
風諶走來，把那截骨玉交到風雨手中：「好好收起，回去再慢慢研究，我風家祖地、生死、未來便交給你了。」
風雨頓覺壓力山大，擔子太重，讓他有些難以喘息。
他小心翼翼收起那截骨玉，跟著族爺們出了祖祠。
然而，就在幾人離開不久。
香爐中三炷香猛地閃亮，「噗」的燃燒起來，頃刻之間，便化為了一堆香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