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章 天罡騎豬
咚咚~
前方大地震顫,有碗口粗的樹被撞斷,發出「咔嚓」聲,一頭老熊從中奔出。
它能有五六百斤重,身形如一座小山。
灌木叢簌簌,荊棘倒向兩旁,細枝與嫩葉亂飛,幾頭黑狼頂著殘葉出現。
最前方是一頭狼王,能有半丈高,比牛犢子還要雄壯,皮毛光亮,眼神貪婪。
砰砰~
六七頭野豬哼哼地從老林中拱出,毛髮尖利如針,眼睛擠在肥肉中,若非偶爾冒些精光出來,很難不讓人誤會,它們是不是在夢遊。
大地依舊在震動,震感並未因這些妖獸到來而減弱,反而更強了。
風簫臉色綠的發青,聲音都在發顫,這是來了多少妖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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光是眼前這些,就足以讓他眼暈,膽寒。
因為,凡是此時能出現的無一不是忘斷山中的佼佼者,清一色天光境九重天妖獸。
而這也只是「先頭部隊」。
老樹晃動,一頭頭妖獸從林中冒出頭來。
有單打獨鬥如老熊,有舉群前來如狼王,也有拖家帶口如野豬。
密密麻麻,遮天蔽日,一眼竟看不到盡頭。
「老二,你是不是瘋了?!」
風簫一手捧著蘭花,一手緊握長刀,指節發抖。
若是一兩頭妖獸,他倒一點不懼,但現在是鋪天蓋地。
他們只是來磨礪的,不是來投餵的!
「老大,你的靈蘭真好用。」風雨燦爛一笑,皓齒潔白。
「我謝謝你!」
風簫氣結,臉色綠的發黑。
他為了「正綱常、分嫡庶」,也就掏了妖兔窩子,老二為了倒反天罡,竟敢把忘斷山妖獸窩子掏了。
簡直膽大包天、無法無天、禽獸不如!
吼~
前方,那頭老熊一聲長吼,朝風雨二人奔來。
龐大身軀,跑動之間,如小山砸在地面上,震得大地隆隆,塵土飛揚。
九縷清光浮現在熊頭之上,讓四周空氣扭曲。
它以頭,衝撞!
沒有花招,沒有技巧,只有蠻橫暴力。
在天光境,無論是妖獸,還是人族,還沒幾個頂得住這樣的攻擊!
風雨靜若處子動若脫兔,在老熊奔到近前時,猛地一踢槍桿,槍尖朝前,槍桿握於手。
同樣沒有花哨,沒有技巧。
只有米粒之光於槍尖之上,綻放!
噗~
瑩白光芒如月璀璨,只一接觸,便讓九縷清光潰滅。
一桿大槍勢如破竹,鑿穿老熊的皮骨,在強勁的力道下,又從熊頭中穿出。
頭骨摩擦著槍桿,發出尖銳的破哨聲。
吸飽鮮血的紅纓垂落,有腦漿混雜在血水中,傾灑濺下。
咚!
龐大的老熊屍體,最後一衝,在地上拖出三尺長尾跡,撲倒在風雨身前。
「就這麼……死了?」
風簫目瞪狗呆,感覺離大譜。
那可是五六百斤的老熊,莫說天光境武者,即便是命火境武者,也要被撞飛。
可老二竟晃都未晃,依舊長身如玉。
這合理嗎?
天地規則也不管管?
嗷~
不遠處,幾頭黑狼在狼王帶領下,呼嘯衝來。
九縷清光凝於利爪之上,讓它們身形極其敏捷。
足足六頭黑狼,每頭皆是天光境九重天妖獸。
與老熊不同,狼更擅群毆。
六頭這樣的妖獸,一旦群毆,即便是老熊也要膽顫,招架不住。
這一次,風雨沒有再被動,他一把拔出紅纓大槍,身形一晃,宛若扶風,剎那殺出。
噌!
槍出如龍!
槍尖之上,米粒之光,如炸!
噗的一聲,紅纓槍鑿穿一頭黑狼的頭骨,並高高挑起,砸向一頭朝他撲來的黑狼。
與此同時,他再次一晃,身形如疾風掃落葉,斜斜飄出,從一頭飛撲而來的黑狼身下穿過,紅纓大槍砰的斜插地面,槍尖則劃開了黑狼的肚腹。
「天罡十二式:扶風,還可以這樣用?」
風簫眼睛都要凸出來了,感覺腦子裡有什麼東西要長出來。
撲通!
那頭黑狼撲倒在地,腸子流出,當場死亡。
風雨扶槍而起,身形若柳枝,在風中搖擺,時如疾風,豁如緩流,從狼群之中,穿插而過。
四頭黑狼,包括狼王在內,身形倏地定住。
像是被風雨按下了暫停鍵。
下一秒,它們四肢一軟,如同下餃子一般,倒在地上。
鮮血洇紅了泥土,腥味沖鼻。
「爺爺老爹,你們是不是把嫡孫和庶孫的天罡二式拿反了?」
風簫悲聲,道:「為什麼老二的扶風若柳跟我的不一樣!」
他感覺自己的是盜版,而風雨的才是正版。
肯定是老爹他們拿錯了,嗯……一定是這樣!
咚咚~
幾頭野豬繞開風雨,擠著看不見的眼睛,朝風簫拱來。
龐大的身軀上,並無天光,九縷清光凝集於嘴上。
「來的正好!」
風簫持刀而立,身形一個搖擺,沖向野豬一家。
真以為盜版,就不是若柳了?
老二可以,他憑什麼不可以!
但……砰!
風簫去的快,回來的也快。
長刀雖傷了豬鼻子,人卻被野豬一家輪番拱飛。
撲通一聲,他栽倒在地,脖子差些扭了,蘭花摔落,泥土四散,有葉子折斷。
「我,嫡孫,被豬拱了?!」
風簫表情扭曲,不能接受這個結果。
大家都是豬頭,就他被拱,這像話嗎?
都是盜版惹的禍!
「你們完了!」
風簫氣急敗壞地爬起來,這是真拿豬頭不當豬啊。
幾頭野豬哼哼拱鼻,作出回應。
「很好,你們成功激怒我了。」
風簫雙目倏地凌厲,喝道:「今晚我要把你們擺到餐桌上!」
嗆~
天光劃破黃昏,一刀天罡!
扶風若柳雖是盜版,但天罡絕對是正版!
咚咚~
大地震盪,忘斷山徹底大亂,妖獸從四面八方而來,飛禽盤旋於天空之上,投下斑駁的光影。
「殺!」
風雨身若風扶,形若細柳,槍出如龍。
噗,一頭猛虎被挑殺。
砰,一頭獨角豹被震斷頭骨。
轟,一隻天鷹被打斷利爪。
……
寒芒如箭,天罡似炸!
風雨立身其中,衣不染血,以一桿紅纓,以一顆米粒,生生鑿穿了獸群。
他,風姿無雙,一戰犁庭,恰似秋風掃落葉!
「哦!」
風簫一聲慘叫,被野豬獠牙拱在臀上,痛得彈跳起來,一屁股坐在野豬背上,又被尖銳的豬毛,扎的直翻白眼,口水不爭氣的從眼角流下。
憑什麼!
老二的天罡如秋風掃落葉。
他的天罡……騎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