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章 窺見死亡
「盜版,肯定是盜版!」
風簫屁股很疼,心更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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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覺得自己被騙的好慘。
後爺後爹一定是調換了天罡十二式。
他可是嫡孫啊,後爹後爺怎能如此偏心?
什麼,悟性不足?
胡扯!
《祭》比之天罡十二式更難,不還是被他領悟。
這叫悟性不足?
身下野豬哼哼幾聲,猛地一撅蹄子,想將他掀翻下來。
風簫一手抓緊靈蘭,一手分出兩根手指,抓住野豬背毛,被扎的齜牙咧嘴,也不鬆手,等穩住身形,長刀一揚,噗地扎進野豬的脖頸。
刀身之上,九縷天光,發出耀眼清輝,割破野豬的喉管,震斷它的頸骨。
身下野豬長嘶一聲,撲倒在地。
頸下,鮮血如井噴。
幾頭野豬被血腥味刺激,變得狂躁無比,九縷天光從嘴上滑至獠牙,並從中閃出,化為三尺光刃,與兩尺獠牙合之,如半丈劍鋒,朝風簫拱來。
風簫抽出長刀,掌心一拍豬脊,「嗷」的一聲,借力衝起,雙腳踩在豬背上,長刀沐浴九重天光,劃出一道優美致命的弧光。
他沒有硬磕野豬獠牙,而是從上朝下,劃出。
噗!
一頭野豬頸項被劃開,栽倒在風簫面前,豬血飆了他一身。
風簫麵皮一抽,怨念無比。
老二丈槍鑿穿獸群,衣不染血。
他天罡騎豬,飆了一身。
人生的參差,何以這麼大?
「殺!」
風雨持槍殺回,吸滿鮮血的紅纓,在空中翻飛甩動。
槍尖之上,瑩白天光如死神鐮刀,無情地收割生命。
一條兩丈長臂粗的黑蟒,頭生犄角,鱗片泛著烏光,連蛇信都是黑色,明顯有劇毒,它蟄伏在灌木叢中偷襲,結果被槍尖從蛇口捅穿。
黑色毒液,四處飆濺。
凡被毒液濺射到的妖獸,無不慘叫,滿地打滾,皮毛被腐蝕。
風雨身若盈柳,精準且巧妙地避開,依舊衣不染血。
「簡直喪心病狂!」風簫鬼叫。
那角度。
那把控。
那還是……人?
大家修的是同一門功法?
什麼,我的是盜版?
哦,那沒事了!
嘭!
一頭三眼狐狸,皮毛呈紫色,被槍身擦中,竟當場被震死,連慘叫聲都來不及發出。
而此時,風雨已到了風簫的面前。
他再次鑿穿了獸群!
殘陽下,他周身好似裹了一層金色,恣意灑脫,氣質無雙。
「真騷包。」
風簫撇嘴,覺得今天的老二,格外礙眼。
幾頭野豬因為風雨出現,變得暴躁不安,其中一頭竟生猛奔來,獠牙直刺風雨後腰。
風雨回身,來不及調轉槍口,以無尖一頭捅出。
但那顆米粒卻如雷霆,剎那出現在無尖一頭,在野豬的眉心爆開,並強勢鑿穿進去。
噗!
血光乍現,大槍無尖一頭竟生生捅入了豬頭之中。
「這……也可以?!」
沒有槍頭可以捅死人,風簫知道。
但沒有槍頭能捅死皮糙肉厚,天光境九重天的野豬?
這還是天光境嗎!
大家同是天光境,有人非要當顯眼包。
天道何在?
不降個雷霆,給他一下子?
撲通~
那頭野豬倒地,濺起塵埃。
四周妖獸飛禽如被從夢中驚醒,沒有再敢上前,紛紛夾起尾巴,收緊臀部,逃之夭夭。
命火境靈蘭雖好,但也要活著才行。
死了,那叫墳頭草!
風簫吁了口氣,放下靈蘭,從包裹里取出一個小瓷瓶,倒出些藥粉,伸入衣服里,往臀上擦,疼得直翻白眼。
風雨則取出油紙包,將靈蘭包起,藥香如被截斷般消失。
驀地。
他汗毛倒豎,雙目銳利地掃視四周,感覺不遠處的樹林中,有什麼生物正在窺視。
「行了,老二別騷包了,我願賭服輸。」
風簫擦完藥,掃了一眼四周,儘管已經有了心理準備,但依舊感覺頭皮發炸。
這叫肩上有點重?
五六百斤的老熊,跟小牛犢子一樣的黑狼。
單打獨鬥的猛虎,拖家帶口的野豬。
……
風簫眼暈,想當場給自己一拳,昏死了事。
「初生啊!」
他無力地閉上眼,感覺天塌了,人生無光。
「老大,情況不對。」
風簫「嗯?」了一聲,猛地爬起,感知外放。
「老二,你在逗我?」他氣結,並未感知到什麼。
風雨嚴肅搖頭。
風簫表情收斂,又認真感知了一番,依舊無發現。
「老二,你沒開玩笑?」
「沒有。」風雨神色凝重。
他與風簫一樣,並未感知到危險來自何處,但直覺敏銳,覺察到了危險。
風簫撿起油紙包,放入包裹,手持長刀,與風雨背貼背,警惕地掃視四周。
他選擇相信。
因為老二從未在這個問題上,開過玩笑。
「老二,可有感知到?」
「沒有。」
風雨搖頭,道:「但我的感覺不會錯,暗中有什麼東西盯上我們了。」
風簫看了看天色,道:「它在等天黑。」
「嗯。」
夜,對於強大的武者,並無什麼影響。
但天光境武者視覺會很受限。
「它不是人,境界應在命火境三重天以下,黑夜是它的主場。」
風雨理性分析,道:「我猜是某種飛禽。」
風簫點頭,表示認可。
若是人,不會選擇天黑動手。
若是境界太高,不會蟄伏。
在黑夜中,擁有絕對優勢的,也只有飛禽。
「現在我們怎麼辦?」他問道。
「等!」
殘陽已經西下,餘輝不過剎那光影。
此時若逃,無異於一頭扎進死神的懷抱。
唯有靜氣凝神,才能活命。
這是大荒生存守則!
終於,最後一縷餘輝熄滅,天地被黑暗吞沒。
黃昏被分割的剎那,一道黑光,倏地從樹林中躥出,它如同一道黑色閃電,快的驚人。
風簫眼睛雖已捕捉到,但手才剛做出反應,那道黑光就已到了面前。
那一秒,他感覺血液凝固,仿佛窺見了死亡。
然而。
就在那道黑光,即將撲到風簫臉上時。
一桿大槍突兀的,從風簫的耳畔閃過,凌厲的銳氣,甚至劃破了他的皮膚。
槍尖之上,一顆米粒,燦光如星河瀰漫,氣韻似大道流淌,以最霸烈的方式,出現在他的視線中,抵住了那如閃電般的黑色生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