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34章 老婆,我太想你了


  兩人一路往家屬院走,蘇婉清被商頌年擋在風口裡,半點沒覺得冷。

  蘇婉清一路上都在觀察商頌年,從醫務室出來後,他就一直抿著嘴沒怎麼吭聲,這不符合他和自己在一起的正常狀態,很明顯是剛才他和曲澈在病房說的話讓他有了心事。

  不過商頌年沒主動開口,蘇婉清也識趣地沒去追問,他想說的時候自然會說。

  回家後,商頌年看到院子裡晾曬的床單明顯一愣,臉上的表情終於是放鬆了下來,他的有七八天沒有回來了,這會屋內已經被蘇婉清打掃乾淨了。

  「辛苦了,媳婦。」這是商頌年從醫務室出來後說的第一句話,不過深邃的眉眼充滿了疲憊。

  蘇婉清笑了笑仰頭看著他:「這會是不是知道我的重要性了?」

  商頌年伸手揉了揉蘇婉清的頭髮:「你對我一直是最重要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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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蘇婉清挑了挑眉:「少貧嘴,和我換上新的床單吧。」

  倆人洗過手後去臥室把新的被褥抱出來鋪床,商頌年自然而然的接過她手裡的棉被,三兩下把被角扯平鋪好。

  床鋪剛整理利索,商頌年長臂一伸,直接從背後把蘇婉清攬進了懷裡。

  寬闊的胸膛貼著她的後背,兩條手臂箍在她的腰上,下巴順勢擱在她的肩窩處,整個人把大半的重量都壓了過來。

  蘇婉清被他壓得往前傾了一下,雙手撐在床沿上:「商團長,鋪個床還能把你累著?」

  「嗯……真累了。」商頌年閉著眼睛,鼻尖在她脖頸旁蹭了蹭,呼吸沉沉地噴灑在她的皮膚上,「好幾天都沒睡了,不過聞到你身上的味兒,就不累了,比靈丹妙藥還管用。」

  蘇婉清聽著他沙啞的嗓音,心頭軟成一片,但鼻尖全是他身上那股子汗味、泥土味還有醫務室帶出來的消毒水味,實在算不上好聞。

  她偏了偏頭,伸手推了推腰上的胳膊:「行了,商團長什麼時候學會撒嬌了,快去燒水洗澡換身衣服,身上都臭了!」

  腰上的手臂非但沒松,反而收得更緊了。

  商頌年抬起頭,下巴抵著她的肩膀,深墨色的瞳仁盯著她的側臉,嘴角往下撇了撇:「媳婦,你嫌棄我?」

  「我說的是實話,怎麼就成嫌棄你了?」蘇婉清側過頭,看著他眼底的紅血絲和下巴上冒出來的青黑胡茬,抬手摸了摸他的臉,「你看看你現在這樣子,跟從泥坑裡剛爬出來有什麼區別?」

  「為了拉練和照顧曲澈,我好幾天沒合眼了,你大老遠跑過來,不心疼我就算了,還嫌我臭。」商頌年把腦袋重新埋回她頸窩裡,聲音悶悶的,「不管,再抱一會兒,充會兒電再去洗。」

  蘇婉清無奈地嘆了口氣,沒再推他,任由他這麼抱著。

  屋裡安安靜靜的,過了足足五六分鐘,商頌年才鬆開手,低頭在她臉頰上親了一口:「我去燒水。」

  看著他走出臥室去外頭點爐子燒水,蘇婉清挽起袖子進了廚房。

  廚房裡冷鍋冷灶的,好在她在京市出發前,顧倩往她行李里塞了不少吃食。

  蘇婉清把那掛臘肉拿出來切了一塊,又翻出院子裡沒凍壞的幾顆大白菜和土豆,借著剛才燒水電商貨的爐子,放上鍋開始炒菜。

  沒一會兒,廚房裡就飄出了臘肉的油脂香氣。

  蘇婉清手腳麻利的炒了臘肉燉白菜、酸辣土豆絲,又用帶來的乾貨煎了個雞蛋湯,順手把從商家帶過來的大白饅頭放在籠屜上熱了熱。

  三菜一湯剛端上飯桌,商頌年就洗完澡出來了。

  蘇婉清拿著筷子抬頭看過去。

  商頌年只穿著一件純棉背心,下面是一條寬鬆的作訓長褲,手裡拿著毛巾正在擦頭髮。

  剛洗過熱水澡,他淺麥色的皮膚泛著健康的紅暈,寬肩窄腰的線條被貼身的背心勾勒得清清楚楚,兩條手臂上的肌肉緊實流暢。

  烏黑的短髮還滴著水珠,高挺的鼻樑下薄唇微抿,下頜線乾淨利落,胡茬也颳得乾乾淨淨。

  察覺到蘇婉清的視線,商頌年停下擦頭髮的動作,把毛巾搭在脖子上,邁著長腿走到桌邊:「媳婦,這麼認真的看,是不是想你男人了?」

  蘇婉清無語地翻了個白眼,一點都不慣著:「別在這裡燒包了,小心感冒,抓緊去穿衣服吃飯。」

  商頌年笑了幾聲去房間裡拿了外套穿上。

  他這幾天在醫務室守著,餓了就隨便啃兩口乾糧對付,胃裡早就空落落的。

  這會兒吃到家裡熱騰騰的飯菜,還是蘇婉清親手做的,商頌年話都顧不上說,大口大口的吃著。

  蘇婉清下午在船上顛簸久了,其實沒什麼胃口,喝了半碗湯,吃了小半個饅頭就放下了筷子,撐著下巴看商頌年吃。

  桌上的三個菜,連帶著剩下的四個大饅頭,最後全進了商頌年的肚子,連湯碗裡的底兒都被他端起來喝了個乾淨。

  放下空碗,商頌年靠在椅背上,長長舒了一口氣:「總算活過來了,這幾天嘴裡淡出鳥來,還是媳婦做的飯香。」

  蘇婉清起身要去收拾碗筷,商頌年立馬伸手按住她的肩膀,把她按回椅子上:「坐著別動,我來收拾。」

  他三兩下把碗筷收進廚房洗乾淨,又往爐子裡添了塊煤,重新灌滿一壺水架在爐子上燒。

  做完這些,商頌年搬了個小板凳坐在蘇婉清對面,雙手搭在膝蓋上,一雙眼睛就這麼直勾勾的盯著蘇婉清看,眼尾都是不加掩飾的眷戀。

  「幹嘛這麼看著我?」蘇婉清摸了摸自己的臉。

  「我媳婦好看啊。」商頌年拉過她的手握在掌心裡,低頭搓了搓她微涼的指尖,「景安在家乖不乖?」

  提到兒子,蘇婉清臉上露出笑意:「乖得很,能吃能睡,現在已經十二斤了,對了,前兩天我在大榻上逗他,居然學會翻身了!」

  商頌年眼睛亮了亮,嘴角揚起弧度:「這麼早就會翻身了?不愧是我兒子,隨我,從小就有勁兒!」

  「是是是,隨你,那拗勁兒也跟你一模一樣。」蘇婉清抽回手,聽到外頭水壺響了,「水開了,我去洗個澡。」

  商頌年站起身,去把熱水提進浴室,兌好了溫水,才走出來喊蘇婉清進去。

  蘇婉清拿著換洗衣服走進浴室,剛要關門,商頌年一腳邁了進來,高大的身軀堵在門口,順手按住了門板。

  他低頭看著蘇婉清,喉結上下滾動了一下:「媳婦,要不……我留下來幫你搓背?」

  蘇婉清臉頰一熱,突然就想起滿月酒那晚在浴缸里的荒唐事,抬腳就往他小腿上踹了一下:「趕緊給我出去,少在這兒耍流氓!」

  「這怎麼能叫耍流氓,咱們是合法夫妻,我心疼我媳婦累著……」

  蘇婉清直接伸手把他往外推:「不用你心疼,我自己有手!快出去,水都要涼了!」

  商頌年被她推出門外,隔著門板低笑了一聲:「行,有什麼需要隨時喊我,我在屋裡等著。」

  蘇婉清插上門栓,洗了個舒舒服服的熱水澡。

  等她擦乾頭髮,穿著睡衣推開臥室門走進去時,屋裡靜悄悄的。

  商頌年斜靠在床頭,腦袋歪在一邊,已經睡著了。

  他實在太累了,拉練的還休息,結束後又守著曲澈,就一直沒合眼,這會兒蘇婉清來了,又吃了飯有洗了澡,整個人生理和心理都徹底放鬆下來,靠在床頭本來還想等蘇婉清的,結果就睡著了。

  蘇婉清看著眼窩下的一圈青黑,躡手躡腳地給他蓋好被子,然後從另一邊上了床,慢慢地躺了上去。

  她剛躺下,原本靠在床頭熟睡的男人突然一個翻身壓了過來,長臂一撈,直接把蘇婉清整個人圈進了懷裡。

  他把臉埋在蘇婉清柔軟的胸前,溫熱的呼吸透過薄薄的睡衣布料傳過來,帶著悶悶的鼻音:「老婆,我太想你了……」

  蘇婉清身上一重,聽著他近乎呢喃的聲音,到底沒有推開他,抬起手環住他的脖頸,輕輕拍著他的後背,任由他就這麼沉沉地壓著自己……

  一夜無話。

  第二天一早,蘇婉清醒來的時候,聽到了外頭屋檐滴水的動靜。

  外面下雨了。

  蘇婉清動了動酸麻的胳膊,打算起床去廚房生火做早飯。

  剛掀開被角,外頭的涼氣順著縫隙鑽進來,激得蘇婉清打了個哆嗦,趕緊把伸出去的胳膊縮回被窩裡。

  身側的商頌年還沒有醒,呼吸綿長均勻,估計還要睡一會,蘇婉清乾脆放棄起床的念頭,側躺著,借著窗外透進來的灰濛光線,打量著近在咫尺的男人。

  商頌年冷調淺麥色的皮膚在晨光下顯得格外緊實,面部輪廓深邃利落。

  烏黑的短髮睡得微亂,沖淡了往日那種不怒自威的壓迫感,長睫毛在眼瞼下投出一小片陰影,高挺的鼻樑下薄唇放鬆地合攏。

  蘇婉清看得入神,伸出手指,懸空在商頌年的臉上方,順著他的眉骨輪廓往鼻樑描繪。

  指尖不小心蹭到了他的鼻尖,商頌年眉頭動了動,察覺到了癢意。

  沒等蘇婉清收回手,商頌年抬手一把抓住了她的手腕。

  緊接著,男人的長臂順勢往回一帶,直接將蘇婉清撈了起來,嚴嚴實實的按進懷裡。

  商頌年翻了個身,沉重的長腿一抬,直接夾住了蘇婉清的雙腿,下巴抵在她的發頂:「別鬧,再睡一會兒。」

  蘇婉清整個人被他鎖在懷裡,臉貼著他溫熱的胸膛,悶聲問了一句:「已經天亮了,你今天不需要去上班嗎?」

  商頌年閉著眼睛,大手在她後背上蹭著,含糊的應道:「防務交接的差不多了,剩下的活兒方典能盯著,不需要那麼早過去。」

  蘇婉清仰起一點頭,下巴磕在他的鎖骨上,說話帶出的氣息噴在他的喉結處:「商團長,賴床可不是你的風格啊!」

  胸膛傳來震動,商頌年低沉地笑出聲,手臂收得更緊了些:「我這不是賴床,我這是賴媳婦……我還沒睡夠,陪我再眯一會兒。」

  蘇婉清想起他昨晚眼底的青黑,心頭軟了下來,體諒他確實累壞了,便閉上嘴不再吭聲,打算陪他再睡個回籠覺。

  可這男人的力氣實在太大,兩條胳膊跟鐵箍一樣勒著她的腰,兩條腿還夾著她,蘇婉清被他箍得喘不過氣,姿勢更是彆扭。

  蘇婉清皺了皺眉,試著往後退了一點,沒退動,乾脆在他懷裡來回挪動,試圖給自己找個舒服的位置。

  頭頂上方突然傳來商頌年倒吸一口涼氣的聲音。

  商頌年按住她亂扭的腰,嗓音啞得不像話:「媳婦,大早上的,別亂動……」

  蘇婉清動作一頓,都是生過孩子的人了,蘇婉清哪能不明白他這話是什麼意思,臉頰騰的燒了起來。

  蘇婉清惱羞成怒,伸手在商頌年緊實的腰肉上狠狠捏了一把:「商頌年!大早上的你發什麼渾呢?趕緊消停睡覺!」

  這一把非但沒把人捏老實,反而起了反作用。

  商頌年睜開那雙深墨色的眼睛,就這麼盯著蘇婉清看,眼底全是滾燙的暗火。

  蘇婉清被他這種狼一樣的眼神看得渾身發毛,下意識想往後縮。

  剛一動,蘇婉清就感覺被子底下商頌年的手已經順著她的腰線滑了下去,大手鑽進了她的睡衣下擺,直接貼上了她溫軟的皮膚。

  溫熱的大掌帶著薄繭,激得蘇婉清腰身一顫,連忙伸手隔著睡衣死死按住他的手腕:「你幹什麼!剛才不是還累得睡不醒嗎?!」

  商頌年翻身將她徹底壓在身下,高大的身軀攏下一片陰影:「伺候媳婦的這點力氣,我還是有的。」

  話音未落,商頌年低下頭,滾燙的薄唇直接壓了下來……

  蘇婉清被他親得偏過頭,趁著換氣的空當,嘴角溢出一句抗議:「唔……還沒刷牙呢!」

  商頌年追著她的唇繼續親,含糊不清地回道:「我不嫌棄你。」

  蘇婉清雙手抵在他的胸口,偏頭躲開他的糾纏,喘著氣故意瞪他:「你不嫌棄我,我嫌棄你沒刷牙行了吧!」

  商頌年的動作停頓下來,撐在她上方,愣了兩秒。

  下一秒,商頌年低頭咬住她的下唇,理直氣壯地說道:「那我多親幾下,適應適應就不嫌棄了。」

  根本不給蘇婉清再反駁的機會,商頌年扣住她加深了這個吻。

  被窩裡的溫度迅速攀升,外頭的雨聲越發密集,敲打著窗戶玻璃,把這方小小的天地襯托的格外密閉。

  蘇婉清原本抓著他衣領的手指漸漸失了力道,被他撩撥得渾身發熱,呼吸徹底亂了節奏……

  睡衣全被扔在了床尾,屋裡的喘息聲漸漸蓋過了窗外的風雨聲。

  商頌年素了好幾個月,再加上前幾天的擔驚受怕和昨晚的克制,這會兒徹底失了控,汗水順著他下頜線滴落,砸在蘇婉清的鎖骨上。

  蘇婉清被這浪潮推著往上涌,手指抓緊了身下的床單,指甲在布料上劃出深深的褶皺。

  外頭的狂風吹得樹枝亂晃,雨水順著玻璃窗往下淌,屋內被子滑落了一半在地上,也沒人顧得上去撿……

  商頌年握著她的腰,一次次將她拽進深淵……

  蘇婉清覺得自己像是在海上漂泊的一葉小舟,找不到落腳的地方,只能緊緊攀附著商頌年寬闊的肩膀,在天昏地暗裡徹底沉淪下去。

  不知道折騰了多久,外頭的雨聲停了又下,屋裡的溫度缺始終沒有降下來過……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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